36、营造浪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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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恩惠一边清理碎片一边不忘嘱咐道：“哥，你记得吃药，好好休息。”
白以晨应了一声。
可妹妹前脚刚走，白以晨就从床上下来，回到窗边，手扶在蔷薇形状的铁栏杆上，触手冰凉。刚才那辆车已经开走，让他心烦意乱的身影也不复存在。
他垂下头，看见窗框的铁漆掉了一块，是被钩子用力钩过的痕迹。如果不是这些证物在提醒他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他会以为只不过是做了一场荒唐的梦。在梦里，她竟然对他说：“白以晨，我可能……喜欢你。”
然而更荒唐的是，他竟然很想相信。
他不该听到车的声音，不该走到窗边，不该亲眼看到戴砚亲吻她的侧脸。这一切证实了那只不过是个谎言，除非是他猜错，除非……她根本不是女神偷。但他怎么会猜错，交手那么多次，对手的声音、身型、哪怕是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被他深深的看在眼里，记在心里，错的几率微乎及微。
何况，很微妙的一点是，Y公寓案发那天，根据墨园小区监控录像显示，对门的那位邻居恰巧也不在家，甚至连出去和回来的时间都吻合的很，这真的只是巧合这么简单？
早晚有一天，他会掌握证据，然后亲手抓住她。
……
可怜的米兰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真身已经成了白警司监视的对象，更不会想到，戴砚亲吻她那一幕被她最不希望看到的人看到。
她从车上下来时，几乎是迅速自我消失的，刚一进屋，一阵浓郁的气味迎面飘来。她不禁有些头疼，天野又在搞什么东西？
只不过，这一次飘来的却不是刺鼻的烟酒味，而是玫瑰花的香味。她往屋里走了几步，忍不住扶住墙，无法直视。地板上被铺了厚厚一层玫瑰花瓣，清香四溢，远远望去就像盛开的花海，很是惊艳。米兰有些心疼，不止是花儿无辜，钱更无辜……
音箱里还传来优美的轻音乐，天野到底是哪根筋不对？
正在米兰犹豫着要不要对着玫瑰花踩下去时，天野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脸上挂着他的招牌笑容，“米兰你回来啦！”
“你在做什么？”
“烛光晚餐！”
米兰瞬间有一种穿越了时间的错觉，这种感觉很像是……回到两天前。那时他们还没有各怀心事，她还没察觉自己爱上白以晨，天野还没有对她说“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喜欢你，喜欢了七年。”可是时间这个东西真的可以退回去吗？两天前发生这一切她可以一笑而过，并不放在心上，现在呢？她要说什么？她倒是很想谈谈另一件事，大家都不小了，这么“同居”也不好。
天野把围裙解开丢到一旁，端着两盘子的牛排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朝她笑笑，“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帮我端菜啊。”
“哦，好。”米兰也把包丢在沙发上，进了厨房。她想，既然你可以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那我为什么不能。或许这样会是我们之间最佳的相处模式，那些纠结的事都让它过去吧。
天野挠了挠头发，“其实我真的很后悔那样说出那番话。”
米兰点头，“我懂的，我会当做那些从没发生。”
天野的眸光一暗，认真而坚定地对她说：“我不要，我不要你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昨晚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出自真心，我没忘，你也不可以忘。”
米兰一愣，然后笑着道：“好，我不忘。那就让它成为我们之间美好的回忆吧。”
“我不要它变成回忆。”天野抓住她的手，“米兰，我后悔的不是把这份感情表达出来。是我不该等那么久，等到白以晨出现，等到那样的场合，等到你发现你喜欢他。”
米兰彻底傻了，看来真的有必要和他谈谈“分居”的事了。
“我更后悔的是，没有准备，没有营造浪漫的坏境，没有在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候把它说出来。你懂不懂？”他从地上捡起几片玫瑰花，轻轻一吹，“你看。米兰，我也可以很浪漫的，我现在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了，我会努力成为你喜欢你的样子。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天野，我想你误会了，我想你还不够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
“我不要听……”
“虽然我也不忍心打击你，但我了解你的性格，我不想给你错的希望，让你把大好时间都浪费在我身上。我真的……”挥刀斩情丝，这个东西想起来容易，做起来真的很难，尤其对方是你那么在乎的人。她没有说下去是因为……
天野双手捂着耳朵滑坐在地上，“你好残忍……我不要听，不要听，我不要听……我不要听这些……我听不到，我什么都听不到……”泪水瞬间奔腾而下。
米兰也很难过，他这样自我封闭的样子就像回到了小时候。被人欺负了不会还手，躲在角落里一个劲的哭。天野，你到底还是没有长大。
米兰蹲了下来，温柔摸了摸他的脑袋，“我不说了，起来吃饭好不好？我好饿。”有些事果真急不来，等有一天，他会明白。
天野紧咬着下唇不说话。
任谁也不会想到，整个国家情报局的管理者，在执行任务时操控整个大局的男人，拥有着超高智商缜密逻辑的男人……他会有这样一个阴暗面。
米兰摇了摇他的肩膀，软着嗓子道：“我错了伟大的Captain，你快饶了我的肚子吧！”
天野仍然没有抬起头，闷声道：“真的？那你先亲我一下。”
“……”就当回到小时候，他还是个小孩，一点办法都没有。米兰妥协，“好，我亲。”
天野胡乱抹了把眼泪，闭上眼，把嘴嘟起来。
“……”米兰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天野不满地睁开眼睛，“为什么不是嘴？”
米兰一下把他拽起来，面无表情道：“快吃饭。”率先走进饭厅。
天野这才缓缓地站起来，惊起几片玫瑰花瓣，眼角还沾着泪，表情却不似刚才那么无辜可怜，就连目光都变得深沉起来。这件事折磨他一天一夜，七年了，米兰是他的，以前是，以后也会是。失意过后他理智分析过自己的位置和优劣势，以他对米兰的了解，在得知自己对她的感情后，为避免尴尬，她一定会想要让他搬出去，或是自己搬出去。
无论是哪个结果，他都要把它扼杀在摇篮里，只要住在一起，还怕没有机会吗？她喜欢白以晨又怎么样？即便白以晨也喜欢她又怎么样？他们两个有可能吗？国家情报局是一道看不见的情报网，而他们这群情报员，永远都在站在黑暗角落里的隐形人，是见不得光的。
虽然这么想有些残忍，可是米兰，你要怎么走出这片阴暗，怎么在阳光下堂堂正正和他拥抱？我会爱你珍惜你，那些白以晨可以给你的，我也可以，甚至比他给的还要多。
所以，那些遥不可及的梦，忘了也罢。
“天野？你怎么还不来？你再不出现我把你那份也吃掉了啊。”
他收起阴寒的表情，换上阳光微笑，“来了！”
……
饭后天野在沙发上看电视，米兰洗漱准备睡觉。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有七条短信：
“米兰，那天撞了我的大帅哥，叫加恒的？你们认识啊，给我个联系方式呗！”
“米兰，我得病了。”
“米兰，你怎么还不回复我？我相思病病入膏肓了”
“米兰……快救救我，快把他的一切都告诉我……我想，我坠入爱河了！”
“米兰……”
“……”
“米兰！！！！！！！你死了吗！！！！！！你敢回复我吗！！！！”
米兰无奈，杨若若同学，你要不要这样刷存在感？自从上次“车祸”事故之后，杨若若一直纠缠她，不停逼问加恒的事。
米兰想到自己遭受的百般骚扰，某若若自从丢了工作之后，正事上不上心，闲空的时候越来越多，无聊的时候能一天给她打上几十个电话。无聊到“我买了条新裙子”、“我剪了新发型”、“我今天午饭吃了xxx”，这些事都会定时汇报……
她和加恒有多大的仇恨才能把他的联系方式丢给杨若若。
这不是重点，情报局毕竟是个有原则的组织，加恒不像她和彩信那样有明面上的身份，他要更神秘些。所以虽然米兰和杨若若很要好，却也不方便透露加恒的任何信息。
她想了想，回了一条：“加恒是我中学同学，好久没联系了，那天也是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的联系方式我没有。”
信息刚发出一分钟不到，短信音马上又响了起来，米兰心说杨若若你还真是空虚寂寞冷，打开一看：
“不舒服记得早点休息。”
发件人竟然是……戴总。
米兰想都没想，关机，睡觉！
最近她的睡眠质量总是不太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坐起来，裹着被子来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部分，这个房间的斜对面正好对着……那个人的房间。
时间是晚上11点，他的房间没有开灯，是休息了么？她忽然想起他躺在床上安静睡觉的画面，还有他脸上光滑的触感。他的伤好点没？很想念他，很想见他，不知道这些算不算是相思病的临床反应？
她和白以晨算是不打不相识，如果没有情报局存在，她或许只会在报纸和电视上看到他，那么遥远的一个人呢。可也正是因为情报局的存在，她只能更远的看着他。吴歌对她说的话是提醒也是警告，ICPA和情报局是对立的，她懂的，她都明白的。只是……难免有点失落，白天还好，晚上好像会更失落些。
尤其是，可以这样看到他房间的时候。
米兰用被子把整个头也蒙上，然后滚回床上。
强迫自己想些与他无关的事。对了，彩信为什么会去林聪身边做卧底？
关于林聪，米兰心里不是没有疑惑的。首先是那个来“捉-奸”的女朋友，她当晚的态度和今天的反差太大，很不合情理。
假如说，那天的“捉-奸”是林少自导自演的一场戏，那么……米兰暗自一惊，除非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否则就是早就知道她会去公寓偷文件。
等等……XX高级会所遭遇国际女贼在先，Y集团收购XX会所在后，那个新闻被炒作的十分热闹，林少没道理不知道。或许，米兰大胆猜测，他是看了这条新闻才有的收购计划。
这么说的话，他是故意吸引自己上门去偷文件……
假如再联系后来出现的白以晨……再联系保险柜里那把枪……米兰感到脊背传来一阵凉意，如今看来那把枪走火绝不会是偶然，米兰闭上眼睛，事情已经很明白了，自己是被人当枪使了。
恐怕林聪从她进屋的那一刻就知道了，米兰冷笑，后来那场S-M的演出还真是精彩。
看来天野比她早一步猜到，不然就不会派彩信出去做卧底。米兰有些自责，白以晨受伤乱了她的心，导致她无法冷静分析，竟然错过这么重要的细节。但还有一点她不明白，林聪如此大费周章的置白以晨于死地，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这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目的？
米兰再次从床上坐了起来，无论林聪的目的是什么，他机关算尽想整死白以晨，绝不会就此罢休的。她不能坐视不理，至少要提醒白以晨提防着。
米兰摸到保险柜旁，解开密码锁，从里面拿出行动时穿的行头，黑色劲装，手套，虎斑猫面具。为避免惊动天野，她选择直接打开窗子跳了下去，然后从没有摄像头的后门那边绕过去。
很快，再次站到他的窗下，她心里其实很清楚，提醒他有很多种办法，也不一定非在晚上。可她竟然在冒出这个想法的第一时刻动身，几乎是迫不及待赶来。
究竟是为了提醒他还是为了见他？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营造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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