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命运之过去未来》金木

21、秘密

　　薇薇安不明白,为什么宫里一下子变得防备森严,出入禁止.她已经是今天第七次试图跑出城堡了.以前,虽然阿尼林没有同意她更换寝室,但是除了这一点之外,还是事事顺着她的心意的.但是这一次,这位唯唯喏喏的国王,甚至下令不许她离开自己的房间,她竟然连出去打猎和在城堡里闲逛的权利都被取消了.

　　薇薇安本能地觉得,这是因为亚瑟的存在.她甚至怀疑阿尼林是不是知道亚瑟被关在那里,或者就是阿尼林本人下令干的.所以她非常聪明地保守了自己发现亚瑟的秘密.

　　不能走出房间,就意味着无法去救亚瑟,他们虽然只有一墙之隔,但是她就是无法看到他.亚瑟请求她向卡莫洛特传递消息的任务也无法完成.

　　窗户外被木条钉死了,薇薇安连这条路都被堵死了.现在她唯一可以和外界接触的方式,就是与她的女仆谈话了.

　　薇薇安的女仆是个小心谨慎的姑娘,话虽然多,但是不该说的,一句也不多说.薇薇安问了许久,城堡里究竟出了什么情况,为什么自己的自由被剥夺了.可是女仆只是支支吾吾的表示,她什么也不清楚.

　　就在薇薇安感到绝望的时候,她在面包里吃出了一张纸条,纸条上是这样写的:

　　"尊敬的,不知名的朋友,我不知道您是谁,也不知道您对我抱有什么样的看法,我想说的是,我是卡莫洛特的王后格温尼薇尔.我正在搜索我们的国王亚瑟潘德拉根陛下.我意外的发现阿尼林陛下,非常神秘的隐瞒了您这样一位神秘的先生或者女士的存在,我们发现厨房里每天都在为您单独准备非盛的食物,而整个城堡都对您的存在讳莫如深.我不知道您是敌是友,出于礼貌本来也不该打探阿尼林陛下的秘密,但是亚瑟潘德拉根,我的丈夫,是我们卡莫洛特,乃至整片大陆的希望,更是我本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如果您能对找到他提供任何线索或帮助,我将永远铭记您的恩惠,卡莫洛特将永远等待着向您伸出友好的手."

　　薇薇安读完信就把它放在烛火上烧掉了.她心里十分矛盾.对于格温尼薇尔这个名子,她记忆犹新.

　　当年,当她的父亲终于勉强答应她,前往卡莫洛特联姻时,她听到了亚瑟大婚的消息.而新娘就是这位格温尼薇尔.当她气愤已极地四下打听,谁抢走了她心爱的爱人时,最后得到的消息是,那个格温尼薇尔,竟然就是当年侍奉自己的那个不起眼的女仆.而自己甚至记不清她的样子和名子.

　　薇薇安没有告诉亚瑟,关于格温到来的消息.不过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被禁足了.于是薇薇安有了自己的计划.

　　梅林到达阿尼林的城堡时,离天亮已经很近了.如果只按交通工具的方便程度计算的话,梅林的这个新坐骑---扫把,要比他的龙方便多了.它体积小,重量轻,方便随身携带,成本低,外观低调,容易隐藏.

　　城堡被阿尼林的军队和卡莫洛特远到而来的军队,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如果不是梅林骑着扫把直接降落到城堡的某个露台上的话,他恐怕除非施展隐身术才能混进来了.

　　星光闪耀,梅林在观察这座城堡.而露台这边的几个守卫,就非常倒霉得莫明其妙得走路绊倒,互相撞头,昏迷不醒了.

　　梅林毕竟是一个仆人出身,不管他现在多么出名,他还是本能地找到了厨房.厨房通常是一个难以隐藏秘密的地方,所有的主人,仆人,甚至那些奴隶家的亲戚,都要上这儿找吃的东西.这里人多嘴杂,整天忙忙乱乱,还有很多进来揩油水,偷吃的下人.是各种流言和消息的最佳集散地.以前梅林甚至在厨房里听到过乌瑟和盖乌斯关系暖昧的传言,可见这种地方有多么可怕.

　　天光刚放亮,厨房就最先忙碌起来,在厨娘到来之前,那些可怜的,打下手的姑娘就睡眼蒙胧地先赶来做准备了.

　　可是今天,这些可怜的,最没有地位的姑娘们,发现了一个足以要了她们性命的可怕的事实,那位暴燥的厨娘,她最心爱的炉子的炉膛,被一块可怕的巨石给塞堵住了.

　　姑娘们心惊肉跳,她们拼尽了全力,想把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该死的石头给拖出来,以便正常地进行下一步工作.

　　可是这么大的石头,除非来几个身强力壮的大力士,否则谁也难以移动分毫,更何况它还被卡住了,如果用力不当,很可能会毁了厨娘的心肝宝贝.

　　城堡忙碌的一天开始了,而国王,宾客,公主,王子们,谁都没有得到应有的早餐.本来昨天晚宴上还剩下不少食物,可以拿来搪塞一下,可是仆人们个个象过节一样,分光了那些残羹冷炙后一哄而散.所以今天早上,整个城堡里只剩下一片叫骂.

　　薇薇安吵闹得比谁都凶,阿尼林更加装聋作哑,不闻不问.所以当她的帖身女仆捂着脸,大哭着从薇薇安房间里冲出来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这个女孩稍稍有些不同.

　　薇薇安打晕了自己的女仆,换上她的衣服,假装大哭着从屋里奔出来.经过几个月的无聊的闲逛,她对这个城堡早已熟悉极了.她暗自计算,最安全的地方,应该就是阿尼林本人的寝室,因为格温的到来,阿尼林应该很晚才能回去休息,所以整个白天,那里应该都是安全的.

　　薇薇安很快发现,除了自己居住的那块区域,城堡中的其它地方,也没有想象中那样戒备森严.因为厨房里发生的意外,导致整个城堡一天的就餐问题没法解决,到处都乱乱哄哄的.

　　而她穿着女仆的衣服,低眉顺眼,竟然顺利地溜进了阿尼林本人的寝室.不过这里随时可能有别的仆人进来收拾整理,所以薇薇安迅速地扫描了一下整间屋子,最后选定了墙角那个看上去最不起眼的柜子,决定暂时躲在里面.

　　薇薇安觉得腰后面的那个莫明其妙的突起顶的自己很不舒服,而柜子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难闻气味,令人作呕.她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可以在这里躲过整个白天.

　　她不安地扭来扭去,希望找一个舒服一点的姿势,打个盹什么的,好让天黑时自己能够精神抖擞.

　　可是,天哪,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触动了机关的.整个柜子发出了札札的响声,原地旋转起来.薇薇安吓得快要尖叫了,她觉得这响声大极了,一定被整个城堡里的人都听到了.

　　但什么也没发生,似乎没有人发现这一切.刚才淡淡的异味,现在变得无比浓烈.那邪恶的臭味几乎可以要了人的命.如果不是早餐什么也没有吃的话,薇薇安真的要把黄胆都吐出来了.

　　等了很久很久,周围安静的连一根针掉下来,都可以清楚地听到.薇薇安觉得自己的心跳和呼吸都在巨响.她开始神经紧张,恶臭让一切变得更加不可忍受.她终于轻轻打开柜子门,想看一看外面的情形.

　　更强烈的气味涌出来,薇薇安捂住口鼻向外看.这是一间王宫里的密室.对于从小在更大的城堡中长大的薇薇安来说,这一切并不算陌生.几乎所有的领主都会在自己的城堡中修建这样的地方,以防不测.

　　这里到处都摆满了武器和书,真是个奇怪的地方.灰尘和蜘蛛网蒙住了所有的东西,除了一样,天哪,薇薇安终于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发出了长长地,刺耳的尖叫.

　　在那堆书的角落,在那个墙角,坐着一个人.是的,它曾经是一个人,但现在正发出可怕的臭气.它已经快要烂光了.脸只剩下半边,身四周的地下都是黑乎乎的颜色,似乎是尸体烂掉后流出来的液体,又慢慢风干的结果.

　　那个是阿尼林,尽管他的脸部只剩下了可怕的半边,但仍然清清楚楚的,是啊尼林.这里的主人,城堡的国王.他死在这里,自己寝室的密室中.他显然死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了.

　　薇薇安退回柜子里,她紧紧关上门,拼命地到处乱摸乱按,她要找到那个机关,赶紧离开这里,她马上就要发疯了.

　　正在这时,她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很响的声音.她马上安静下来,一动不动倾听着.密室显然不止有柜子这一个出口.什么人开启了另外的门户.薇薇安透过柜子木板间的细缝向外望去.一面石墙打开了,它向一边滑过去.

　　两个人走了进来,前面一个人,薇薇安不认识,可是后面一个,跟在后面的那一个,竟然是阿尼林!

　　薇薇安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嘴,如果这一个是阿尼林的话,那么旁边死了的那个是谁?

　　"这里臭死了,蠢货!"前面进来的那个人心情烦燥,"你说的东西在哪里?"

　　"就在这间屋子里!"这个阿尼林指着周围说,"我已经翻找了很多遍,始终没有找到!"他伸手嫌恶地指着地下的那具尸首说,"是他亲口告诉我的,不会有假!我已经把最大的秘密都告诉您了,您就放我走吧,我法力低微,对您没有任何危害!我只是一个小人物!"

　　前面进来的人冷哼了一声,"东西没拿到手之前,你哪里都不能去!这个国王都死在你手里,我可没发现你是小人物啊!不过你怎么能这么蠢,跑去和那个亚瑟说话,如果将来他出去以后发现了的话,一切就全完蛋了!"

　　"我没有和他说话!"阿尼林小声说,"是他自己叫起来的!我真的没有,相信我!!再说,我可以变化自己的声音,我以前就是干这个的,您看,没有人发现我不是国王,连他的亲生儿女和情妇都没发现!"

作者有话说

　　梅林到达阿尼林的城堡,他变身后的石头塞住了炉灶,造成一些混乱.薇薇安打晕女仆,换上对方的衣服从自己房间里逃了出来,却发现了国王的巨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