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命运之过去未来》金木

18、酒馆

　　"我们不是本国人,只是路过这里,而且路费并不宽裕.过境的时候没有听说过要收税!"这个女人虽然走路艰难,讲话倒是声音文雅流利.金色的长发,端庄美丽的外貌,如果不是腿有问题,身材是十分高挑的.

　　梅林想起盖乌斯说过的话,"卡特瑞娜公主从小就有先天行骨骼错位,无法正常行走."当年山妖变成卡特瑞娜的样子,身材挺拔优美,梅林当时在街上就看得发愣.

　　士兵吹了声口哨,伸出食指对着女人摇晃起来."本国人要收税,外国人更要收税,你们利用了伟大的高德文陛下境内的土地,道路,空气和安全的环境,看吧,现在哪个国家境内,还可以象这里一样,不但见不到一个撒克逊人,而且身强力壮的家伙们还有时间泡在酒馆里吹牛!如果不是我们提供庇护,所有的人都该在撒克逊人的营地里当奴隶,或者躺在哪个荒郊避野被野兽当晚餐呢!所以,把你们的钱袋赶紧拿出来,一群寄生虫,懒惰胆小的猪,拿出来我们就可以回去休息了,你们也可以继续吹你们的牛!"

　　所有的人面面相觑,都在犹豫.士兵在屋里环视了一周,觉得梅林是最容易就犯的一个.于是远远地抬起手指着他,"你,说的就是你老头,不要东张西望,兜挺鼓得嘛,装了多少拿过来!"

　　梅林无可奈何,期期艾艾地走了过来,把钱袋放在桌上.意外的,没有发出叮叮的响声,却可疑地,软软嗒嗒摊了下去.

　　军人也觉得有些疑心,走过去把钱袋的带子解开,双手一分袋口,

　　"天哪,你装的这是什么"士兵恶心地手一抖,袋子掉在地上,里面是黑乎乎的油泥一样的半液体,随着布袋掉在地上的形状,慢慢地淌了出来.

　　"哦,"梅林若无其事的走上去,把袋子捡起来,重新收紧袋口装入自己怀中,"这是前几天吃的土豆蔬菜泥,当时没吃完,留着以后没东西吃的时候填肚子的!是有点不新鲜了!"

　　刷的一声,梅林身周围一下空出一片空间,所有的人都努力离他远远的,并且象看怪物一样看着梅林.刚才那个士兵终于忍不住大啐了一口:"freak!"他说:"怎么会有人把那种东西放在钱袋里,还收在怀里!"他简直不能想下去,他觉得想吐.他再也不想看那个钱袋一眼了,不对,他再也不想看到眼前的这个老头了.

　　"滚出这里,滚出去!你这个恶心的鼻涕虫!"

　　梅林连忙屁颠屁颠朝门口走去,暗自得意地摸了摸胸口又变回硬硬鼓鼓的那一大袋儿银币.

　　"等等!"柜台边那个发号施令的人,象是这群士兵的头儿.他开口了,"如果钱袋里什么都没有,我们又没有来,老头,你打算拿什么付帐?"

　　梅林一只脚已经到了门边,他背对着所有的人,闭了闭眼,叹了口气,心想今天不知道能不能善了啊.

　　他慢慢转过身来,驼着背,摇晃着他那须发老长的白色小脑袋,"哦天哪,被你发现了!被抓住了,我就知道一定瞒不过去!我本来是准备白吃的!正好你们来抢钱,我说,你们来得太及时了,我正准备被老板揍一顿呢!"

　　士兵头目心情变糟,"谁说我们是来抢钱的!我们是来收税的,收税!,国王已经同意各地的军队可以自行筹款!"

　　梅林点点头:"是的,我说错了,是收税!要不,我把这袋土豆泥交了"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向怀里摸去.所有的人都皱起脸来.士兵头目连忙伸出声制止,"等一会儿,那个你就自己留着吧.享利,去搜搜他身上其它地方.查理,你去看看新来的这位女士!"

　　梅林一脸无辜地摊开双手.做出一幅任君搜索的配合的样子.

　　叫做享利的那个大汉还挺年轻,个子只比帕西矮一点儿,他愁云惨淡的,慢吞吞挨过来,嫌恶地看着梅林.心里暗叫晦气,怎么就自己被点明干这恶心活儿!

　　查理也是个年轻人,长得还挺清秀,他飞快地跑到那女人面前,"抱歉,女士,能把您的钱袋拿出来吗"他一边说一边伸过手去.

　　可是他的手还股有接触到女人的衣角,整个人就嘭的一声向后倒飞了出去,跌下来的时候后脑重重地撞上了一个桌角,暗红的血浸透黑发,汩汩地流出来.

　　所有的士兵都象惊弓之鸟一样,噌的拔出剑来."查理!"另一个士兵发出凄厉的叫声飞奔到查理跟前,小心地托起他的头,血更多地流了出来,"查理,PLEASE,不要啊!"这个士兵惊慌地试图唤醒伤者.

　　其它的士兵全都严阵以待,盯着那个女人."法师,威力强大的法师!"每个人都清楚.这个世上,除了未标记的法师之外,所有强大的法师都在卡莫洛特那次与红龙之战中,失去了大部分法力.这之后他们绝不会再单独行动.而未标记的法师,就象是被通缉的罪犯一样,神秘而恐怖.

　　"怎么办,卡特瑞娜!我们暴露了!"女人身边的老者转过身向她询问.

　　"不,求你了,不要!别再那么干了!"女人拉住老者的衣袖,肯求起来.

　　"我们没有别的办法,卡特瑞娜,你不能总这么心软!"

　　"please!please!我们只要离开就好,我们马上离开好不好!"

　　梅林稍一犹豫,还是向那个名叫查理的士兵走过去."我会一点儿医术,让我看看他吧!"梅林对查理身边的士兵说.

　　后者象是得了救命稻草,赶紧腾出了位置,"求你救救他!他才十九岁,离开家时我答应过妈妈照顾好弟弟的,天哪,我该怎么办!"

　　梅林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感应了一下身体内部,刚刚还蠢动不停的龙魂.他可不想一碰到这个少年,就把他吸成人干.

　　确保完全制住龙魂之后,他把手探向查理的后脑撞击处,一摸之下,那里明显凹陷了一块,脑骨碎了!梅林偷用了点魔法之力,温柔地扶正每一小块碎块,然后修复创伤.若是剑兰之战以前,他甚至念咒数遍也无法做到现在这样的水平.

　　"如果熬过今晚,他就能活下去,否则恐怕...."梅林停顿了一下,说:"你是他哥哥吧,我给你开个药方,你好好照顾他吧,不行的话让他走得舒服点!"威廉的哥哥顿时泪如泉涌.

　　卡特瑞娜还在央求那位老人,赶紧离开.于是老人犹犹豫豫,终于拗不过这个女人,点头同意.两人转身向门外走去.

　　可是威廉的哥哥却在这时拔出了长剑,速度象飞鸟一样地扑了过去,"不要走,你们要付出代价!"

　　二人回头,这一次大家都看清楚了,不是女人,是那位老人,眼中金光掠过,威廉还没有死,他的哥哥却已经在柜台边的柱子上摔断了脖子.老人象神祗一样挺拔起身体,缓缓向屋子中间走来.

　　梅林哎呀了一声,只是瞬间地犹豫,就失去了出手相救的机会.

　　卡特瑞娜发出了尖叫,"索尔兹,我们走吧,你答应了的!"

　　"太晚了!"老人甚至没有回头,但他的眼里充满了悲悯."别害怕孩子们,所有的人最终都会死去.让我送给你们安宁的旅途!"他缓缓抬起手,嘴里开始念动冗长复

　　杂的咒语.室内的空气开始抽离,人们眼中出现了美丽的幻象.士兵们的刀剑当当落地,卡特瑞娜则被一股力量推出了门外.门在她被推出去后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关上了,卡特瑞娜拼命在门外拍打着门,"索尔兹,亲爱的索尔兹,住手,快住手!"

　　突然,酒馆里所有的灯火都熄灭了,酒馆变得一片死寂.卡特瑞娜呆呆地停下了拍门的动作,缓缓滑蹲而下,"诸神啊,饶恕我的罪!"她双目失神,喃喃自语!

　　亚瑟被铁链牢牢锁在石台上,链子很短,他的胳膊和腿都无法充分弯曲,这让他非常难受.后脑上的伤似乎被医治了,几乎没有痛觉,但是被迫躺在坚硬冰冷又不那么光滑平坦的石头上,仍然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

　　当小孔外面的房间里,进来仆人,点亮灯火时,亚瑟知道,外面的天大约黑了.不知过了多外,亚瑟听到那间华丽的房间里,薇薇安又回来了.这次只有她和一个女仆.仆人一边随意地赞美着主人,一边铺床叠被,为主人服务着.

　　薇薇安心神不宁地在屋里走来走去,最后她换好睡衣,打发仆人出去了.房间里安静下来.亚瑟无聊到了极点,虽然看美女换衣服的感觉不算那么糟糕,但是亚瑟是一个品德高尚的好青年,他基本忠于他的王后.

　　亚瑟瞪着眼睛,看着黑暗模糊的石头顶时,听到了薇薇安的祈祷."伟大的诸神,我知道我平时不那么虔诚,但是我仍然祈求你们的慈悲,希望你们保佑我的亚瑟王平安无事,快快回到我的身边!"

　　亚瑟非常无可奈何地呼了一大口气,"是吗,"他说,"诸神还是挺灵的嘛,我就在你的身边,嗯哼!不过是否平安无事就不可预测了!"他自嘲地笑了笑.

　　终于,一面的石壁扎扎作响,灰法抖动,向一边移去,比小孔里的光线强上百伴的火把之光照射进来.亚瑟的眼睛突然之间不能适应着金红的光线,眯闭了一会儿,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再试一次,看看成不成!"

　　亚瑟好容易适应了光线,发现石屋里居然济济一堂,一下子进来了七八个人.他们个个戴着斗篷面纱,看不清面目.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这样对我!"亚瑟强作镇定.可是他的处境让他感觉自己象是刀板上的肉,即将任人宰割.

　　石屋非常窄小,一边又被一个石台占据,剩下的空间里站这么多人,显得有些碍手碍脚.可怕的是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和亚瑟交流.他们好奇又兴奋的眼光在亚瑟身上上下搜寻,令亚瑟更加不寒而粟.

　　前面几个人走到石床边,后面的人挤不下了,就好奇地踮起脚尖往前看.

　　亚瑟的上衣被扯开,他紧张地试图向后躲,但铁链坚固,亚瑟想闭上眼睛,又强迫自己盯着这帮人看,想要记住些细节.

　　这些人用鹅毛笔和前端绑了棉布的棒子,沾上不知名的液体,口中念念有词,在亚瑟身体上画着一些奇形怪状的图案.一些光从图案上升起,然后,所有的人都听间隔壁已经睡着的薇薇安公主,在梦中发出惊恐的喘息和哭泣.

　　所有的人越来越快速,越来越大声地念起咒语,图案上蓝光大盛.可是突然,从亚瑟声体内部升起一圈金光,一声闷响,蓝光象是炸裂在空气中,所有的人都被震地向后飞去,有的倒在地上,有的撞在墙上.薇薇安一声尖叫,从梦中惊醒,冷汗湿透了衣衫.

作者有话说

　　梅林将自己所有的分身石头重新聚集回巨石阵中,希望可以弥补自己的过失.他的最后一个分身,因为无法在夜里变成石头,而依旧游走于世间,并且碰到了,曾经被山妖冒充的卡特瑞娜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