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血花四溅 ...
-
时间是掌控生老病死的神，段平安虽然现在没有□□，但他的精神也会随着时间的变化成长衰退，如果没有及时离开刚才那片加速流动的时间区域，他的意识体就会“寿终正寝”，之前的兴奋不过是意识体过快成长的副作用罢了，而在兴奋支持下沉迷于新鲜与刺激下的他，如果不是梅比斯，恐怕已经死在不知不觉中。
但平安只是一时的，只要段平安不离开这片时空乱流，他就不能真正脱离时间带来的危机，从一片混乱进入另一片混乱，根本治标不治本。
接下来的时间，段平安穿梭于一个又一个时空区域，常常因为过慢的时间睡着，或是过快的时间消耗下精力不济昏了过去，当觉得快要神经错乱的时候，他就会停下来逗弄一下梅比斯的本体，但更多的是钻进梅比斯的身体里去看看肯少年，对着他昏迷的脸自言自语。
这一次，段平安停在好不容易找到的一块时间较为正常的区域里喘息，无数的黑洞粒子从战斗服中涌出修补治疗着他耗损的意识体，随着他的意识体渐渐恢复精神，他的意识也和黑洞粒子不分彼此紧密地结合在一起，不知道是好是坏，至少他对黑洞的掌控力又更强了，也许有一天他能不需要梅比斯作为中介也说不定。
他打量这这片黑暗的区域，根据之前的经验，意识体难以前进的区域应该是时间放慢了无数倍的地方，他的所有动作都被放慢，而意识体轻快则意味着时间流逝的非常迅速，现在这个地方，他的意识体能按正常速度漂浮前进，时间应该是最为接近正常的，也是最有可能找到阿萨的地方，段平安一边指挥着蛇皮袋前进，一边沿途洒下些黑洞粒子作为路标免得寻找的方向重复。
一遍、两遍、三遍……
奇怪。黑洞粒子几乎遍布整片区域，他自信没有漏掉一个地方，但阿萨的线索还是找不到，黑暗的世界，美丽的流光，恐怖的裂缝，除了正常的时间流速，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难道他猜错了，不是这里？
蛇皮袋突然下沉吞吃了一股流光，然后微微抖动了一下，段平安知道这是梅比斯在询问他是否离开进入下一片区域寻找。微微迟疑了一下，段平安轻轻点了点脚尖，蛇皮袋调整了方向加快速度冲了过去。
时间区域其实并没有明显的边界，更像是过渡，当你的意识上有明显不同感觉时就意味着你已经进入另一个区域，可是这次穿梭边界的感觉却更像是直接穿过一层结界，段平安直觉地停了下来，在时间乱流里穿梭了这么久，他对时间的变化可以堪称敏感，刚才那种感觉……
段平安示意梅比斯来回穿梭于边界，没错，这里的确有一层结界，刚刚那个区域的确就是阿萨的所在地，但是，他在哪？！
段平安愣愣地站在结界边上，他的脸上满是疲惫与茫然，他觉得自己找遍了那片区域的所有地方，现实却明明白白告诉他，他漏下了最关键的一处。
“我一定是忘了什么，关键点，关键点，在哪里！”段平安抱着脑袋冥思苦想，他的精神已经紧绷到了极处，长时间的寻找与消耗，即使有黑洞粒子不断修补，使得他的意识体保持完整，他的心神损耗确是补不回来的。
有人会说，意识体不就是心神么，其实不全对，意识体相当于灵魂，而灵魂也有核心，用来思考，用来记忆，也就是说，意识体的四肢甚至躯干都可以受伤，只要黑洞粒子足够，就能修复，但脑袋部位的伤害就只能靠自己休息或是用同样核心的能量来修复，黑洞的核心能量先不说段平安承受不承受得了，只怕一吸收就得被彻底同化，成为黑洞的本源，变成那永远吃不饱的“怪物”。
段平安重新进入那片区域，按照原来的顺序慢慢走过，就连时空裂缝都控制着梅比斯尽可能凑近了细细观察，直到走到最后一个地方。
“我那时绕完这就直接出去了，这样想来并没有漏……不！不对！那时我在这里……”
“梅比斯，快，把你最后吸的那道流光放出来！”段平安眼睛一亮，死气沉沉的精神为之一振，他想到了，这里所有的一切他都搜索过，只有那道流光！只有那道意识的流光！
阿萨化为了源点，他的□□、他的生命都已失去，只有那破碎的记忆能在这片美丽的流光中成为永恒！
蛇皮袋一阵扭曲，抖动，段平安前后晃了晃，不得不趴下两手紧紧抓住袋沿，袋口猛地一张，几乎将他掀翻，一抹流光被吐了出来，成月牙状像远去飞去，眼看就要被吸入某个时空裂缝中，段平安顾不得保持平衡，大声叫道：“梅比斯！”
身上的战斗服一阵暗光闪过，一片黑洞粒子如沙尘暴般从上面涌出，迅速罩向那片意识流，看上去颇像扑蝴蝶用的网罩，一下一个准，段平安抽了抽嘴角，也松了口气，控制蛇皮袋朝那飞了过去。
网罩里的蝴蝶，啊，不，流光，还在上下乱窜着，精神得不得了，每一次和粒子的碰撞都能发出刺眼的光芒，段平安并不担心意识碎片在碰撞中消失贻尽，因为只要黑洞粒子不主动吞噬，它也许会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连流光都形不成地散落在整个空间中，却不会消失，而段平安能保证在这片粒子网罩中只有流光一种物质，他总能找到阿萨留下的意识碎片。
段平安将手贴在网罩上，控制着粒子依附在意识流上作为标签，即使是碰撞中掉落下来的碎片也不放过，而他的意识则一片一片地扫过这些碎片，从中寻找阿萨的痕迹。
这是一个庞大的工程，完成之日不知要何年何月，如果不是偶尔在意识碎片中看到兰达那熟悉的垃圾山，他根本坚持不下去。
时间缓缓流过，段平安不记得自己休息过多少次，不记得自己看过多少人的记忆，他甚至连自己的记忆都觉得有些模糊了，有时他会想，啊，我究竟在做什么？一边如同上好发条的机器人一样例行搜索着，啊，对，我在找一个人的意识，而每每他想到时，已经结束一段时间的搜索又要进行休息了。
“梅比斯，我觉得我快要疯了，我都快要忘了自己是谁了。”段平安解除梅比斯的变形，躲回它体内的空间，“我老是忘了自己在做什么，你说会不会其实我已经找着了，自己却因为忘了而把它（阿萨的意识碎片）放了？”
“不会的，我相信您。”柔和的嗓音带着坚定的气息，段平安缓缓回头，他身后，小小的少年穿着他那件干涸的血衣，静静地微笑着，一如初见。
“您好，我叫肯·泽尔，感谢您救了我，”少年双手交叉行礼，“感谢您为我们所做的一切。”
“不，那个，不用客气。”段平安手忙脚乱地站好来回礼，颇有些不知所措，昨天，呃，还是前天？少年还悄无声息地躺在地上听他唠叨，现在居然就站在自己面前一副礼貌乖巧的样子，他终于神经错乱了吗？
用力掐了下自己，完全不痛，又想去摸摸少年，手直接穿了过去：“啊，我果然是幻觉，都昏迷了那么久，怎么可能突然就醒了过来。”
肯听到男子喃喃自语，他的表情越加柔和：“你的确在做梦，要不要再睡下，醒了就没事了。”
“对，对，睡一下，我早该睡了，嗯，晚安。”段平安手一挥，一张粒子床就出现在他面前，他往上面一躺，眼一闭，手再一挥，身上已经多了床粒子被，整个人已经睡得一塌糊涂。
肯歪歪头，看向墙上巨大的屏幕，这片黑暗的星空，就是曾经美丽的家园吗？他又将视线移回眼前的男子，幸好还来得及。
段平安觉得很久没睡得这么好了，他翻了个身，懒懒地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眼熟的小鬼坐在自己面前吃东西。
带血的肉被他成片撕下，咬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看到他醒了，还挥了挥手上的肉块朝他打招呼，血花四溅。
段平安觉得自己眼睛都发直了，他不是在做梦吗？这家伙真的醒了？
“吃的哪来的？”段平安发现自己的语气镇定到不行。
“啊，那个洞里。”
段平安镇定地顺着少年的手看去，平平无奇的墙上突然出现一个洞，一个黑洞，一个很像真正黑洞缩小版的黑洞（这是绕口令么喂），“噗咚”一声，又一只四肢不全的生物被抛了出来。
他看着黑洞入口缓缓消失，有些淡定不能了。虽然早就知道黑洞啥都吃，虽然早就知道所谓的太空生物应该存在，但这种捕兽笼的作用他真心以为只是他自己研究出来的小异能，用来调戏梅比斯兼捕老鼠用的……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血花四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