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帝·天狐仙》书香扇

77、第73章 美人在侧 可见，自古

　　鸾音和小春两个正打的热火朝天，蛇族兵队里却突然传来一股骚动，人声鼎沸，从一开始的小声议论再到后来越来越大声的讨论，直至后来全部跪倒在地，匍匐而拜，口中也是念念有词。

　　而我本人，在看到那尊巨大的雕像凭空出现的时候，被一颗果子给噎住了......

　　“这是在做什么？”小春和鸾音也停止了打架，饶有兴致地观摩起来。

　　鸾音对于小春的疑问很是鄙视，嗤道：“废话，你眼睛不会看吗？那分明就是青墨哥哥曾说过的蛇女神雕像了。对吧，师妹？”

　　鸾音转过头问我，而我本人由于噎在喉咙的那颗果子，正做着激烈地挣扎，脸涨的通红，翻着白眼，一副快死的模样。

　　鸾音立刻惊奇地看着我道：“师妹？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这下轮到小春鄙视地看着他了，走到我身边，一拍我脖子道：“废话，你没看到被噎住了吗？”

　　小春下手可一点不轻，我只觉得脑袋都被快被他拍了个转。不过好歹那颗罪魁祸首的果子总算是被我吐了出来。

　　“咳咳。”我捏着喉咙，尚还心有余悸地咳嗽着，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我瞥了小春一眼，十分不善地道：“小春，你就不能轻点，温柔点吗？我差点没给你拍死。”

　　小春拉了拉眼皮：“我要是轻点，你就被噎死了。”

　　我斜了他一眼，十分不愿意和他计较。虽然小春这是实话......

　　朝拜的声音越来越大，我们在这边无理取闹着，那边的兵士却大多激动不已。

　　有些年纪稍大的将士甚至还激动地泪流满面，年轻的军士们也是一脸震撼和肃穆，连握着武器的手似乎都在微微颤抖。一张张古铜色的脸上显示着前所未有的希冀之色，庄重之色，向往之色，以及对于远古神族那未知的神秘的遥远的一切而升起的虔诚之色。

　　他们双脚跪地，身子前倾，一手置于胸前，一手向前平摊，好像在借这样的动作表达自己的敬爱之意。每个人脸上都很认真，很真挚，很诚恳。这一刻呈现在我面前的好像不是一群军人，而是一群最最单纯的崇拜自己的先诅，向往得到庇佑，渴望能够得到幸福的一群普通人。

　　青墨和公冶静女站在一旁，阳光之下，光芒太盛，竟连面容都有些模糊起来。

　　蛇女神的雕像高高伫立在那里，一动不动，神圣的面孔犹如冰铸般冷漠，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诸人，空气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默默的漫溢着，且越来越盛。

　　“不过就是一尊雕像，值得他们这样吗？”小春在一旁摇头表示不解。

　　鸾音接道：“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蛇族是最早被父神贬罚到沧荒的神脉之一。当初不知范了什么错，引得父神大怒，竟要祸连全族，全部诛杀。还是蛇女神自愿脱去神骨，请愿来到沧荒，这才免了灭族之危。所以蛇族人对于这个女神是很崇敬的，更何况这大约是世界上唯一一座蛇女神的雕像了吧。”

　　“犯了什么样的错？竟然要被牵连全族？”小春问道。

　　鸾音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只是听说好像当时的族长与那修罗王有什么勾结联系。”

　　接下来的事，鸾音不说，我也猜得到一二。修罗王反叛那件事，是父神心里的一根刺。为此失去了自己手上的一员大将不说，还坏了兄妹间的感情。所以后来，凡事与这件事有过牵连的族类都不得幸免，成为泄愤和杀鸡儆猴的一种警示。

　　而蛇女神在这样的情况下，能够保得蛇族一族的安全，也当真是绝无仅有的，也难怪蛇人会如此尊崇于她。

　　等到蛇族人都激动够了，又开始一个个感谢起青墨来了。围绕着青墨不住地说着感谢的话，那股热乎劲简直跟见到亲兄弟似的。拍肩拉背，脸上都是一种豪迈不拘的爽朗。

　　要说蛇族人也就这点好，毫不做作，想到什么做什么。认定了你，就将你当做亲兄弟似的，掏心掏肺，毫无心机的，简直就是一群可爱的傻大个子。

　　不过，我猜青墨现在的感觉一定不是太好受。就我远远瞥见的，他那肩膀都不知道被拍了多少回了，来来往往的兵士对他的赞赏感谢之余不忘左拍右打一番，以示亲近之意。

　　可见，自古英雄都不是那么好做的。被人称赞，崇拜之时，还不忘捎带几个友爱之拳。也难得青墨还能面不改色，从容淡定地站在那里半天了。

　　“青公子，这次又帮了我们蛇族的大忙。老朽代蛇族全族之人向你致敬。”一个看起来年过花甲的老将士肃然地向青墨行了一个鞠躬之礼。

　　青墨也没有别的话，也不自谦，只是将那老将士虚扶而起，淡笑望之。

　　“是啊。青公子真乃神人，竟然可以料到我们公主有危险。要不是青公子早先告诉从寒将军，那我们蛇族岂不是危在旦夕？”又有一个年轻的将士说道。

　　“青公子神机妙算，又对我族有大恩，此次又替我们找到了女神雕像，堪称功不可没。”又有一个人说道。

　　周围的人纷纷附和，几千个人就将青墨一个人围在那里。七嘴八舌地说着，脸上都是亲热敬佩的颜色。

　　青墨却只是静静站在那里，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也不开口，也不答话，任由蛇族人自己那里自说自语着。

　　可是面对青墨这样淡漠的神色，蛇族人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兴致越渐高升。场间的情绪突然达到了一种灼热化的状态，很多人蛇族人请求公冶静女给青墨分封长老之职，将他纳入蛇族之籍。

　　这一说，让我吃了一惊。

　　要知道，蛇族的长老最多不过就五人左右。地位非凡，就算是蛇王也是敬重有加，轻易不可得罪。他们在蛇城享有地位之尊崇，受民众之爱戴，有时候甚至会超过王族。但这类人大多年岁颇高，自身也具有很大的智慧，为了蛇族殚精极虑，操劳一生才能获得如此崇高的身份和地位的。

　　可是现在，他们却请求公冶静女将青墨分封为长老。可见，已经将青墨完全当成了自己人，并且还是那种十分崇拜和尊敬的人。

　　公冶静女的脸色应该不会太好看。蛇族人普遍比较单纯，但她在位多年，能够将蛇族治理的妥妥当当，必然不是靠着那单纯之心的。

　　从情理上来说，蛇族人的请求并不过分，青墨帮了他们这么大一个忙，感谢也是应该的。可是，分封长老这就值得考虑了。

　　首先，青墨不是蛇族人，有没有二心谁也不知道。其次，青墨所表现的能力太过强大，让人不得不防。再次，长老所涉及的权利巨大，可以说是关乎蛇族的民生国本。这样大的实权如果落到一个不知根底的人手里，那么对于蛇族来说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但是现在群情高涨。公冶静女虽然心里不快，却一点不能表现出来，还得赔着笑脸在一旁附和。不然就会被蛇人认为嫉才心盛，没有容人识人的大度风范，会让蛇人产生失望的心情。

　　所以现在，公冶静女反而是中间笑的最开怀最爽朗的一个，但真正的心情是怎样谁也不知。

　　公冶静女在旁边听足了，这才站出来，故作大方的道：“众将所说都有理。本姬自当赏罚分明。青公子既是蛇族的恩人，以后自然也是蛇族之人。分封长老本也无可厚非，但这毕竟是大事，本姬可能还要回去与父王商议一番。再者，这也要看青公子本人的意思，看他愿意不愿意，青公子，你说是吗？”

　　公冶静女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青墨，眼里却趁人不备闪过一个刀子。

　　青墨却好像没看到，只淡然说：“公主说的对，这确实是该看看本人的意思的。”

　　“这，这还要看什么？分封长老可是天大的好事啊。”一旁的蛇人不解。

　　青墨侧过身，面对着他们，衣袖轻轻一扶，脸上显出些微不明的笑意：“这确实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但对于我来说却未必如此。青墨感谢诸位的厚爱，但是对于我来说，最大的好事并不是封侯拜将，而是......有美人在侧。”

　　他话音一转，突的就无限浓情蜜意地看向我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温柔的能够掐出水来。

　　此刻，我正坐在他们头顶不远处的那颗大树上，拉长耳朵，好更好的听听墙角八卦什么的。

　　听到这话，差点没一个跟头栽了下去。幸好鸾音和小春都在我旁边，我才免了跌下去摔成肉泥的危险。

　　我刚刚稳定身形，就看见那群蛇人一眨不眨，一脸好奇和观摩稀有品种的表情看着我。我顿时就惊出了一身冷汗。扯开嘴，挤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呵呵......”

　　暗地里，却不知觉地咽了咽口水，那种感觉简直就是欲哭无泪。

　　突然听见有人道呆呆道：“果然是美人，这样的绝色也难怪青公子会弃厚位不要，而只要她了......”

　　我顿时眼抽的难受，这根本就是他招来堵住你们的借口好吧？

　　又有人道：“这不是清姑娘吗？我看见他们一路上都在一起的。”

　　随着这声音响起，其他声音也纷纷附和道。

　　而观看我的眼神却一点没减少，还越来越有火热的趋势。是问，当你坐在树梢，被几千个人围观赏猴似地看着，那是一种什么心情呢？

　　好吧，现在我只有一个情绪，想要掐死下面那个白衣飘飘的某人。我现在下不能下，走不能走，扒着树皮连腿都不敢乱晃一下，别提多憋屈了。而我分明就看见青墨眼里闪过的促狭之意，这家伙分明就是故意的。

　　鸾音和小春早在那些人视线投来之时，就拍拍屁股躲一旁去了。反正他俩不是焦点，怎么做都没事，而我却只能硬着头皮在那里干笑着。

　　“可是，拥有美人和答应长老之位，这并不冲突啊。”还有人不死心地道。

　　“对啊，蛇族也爱美人，也喜美人，对于美人一向也是疯狂的追求。清姑娘这样美貌，割舍不下那是理所当然的，可是这和擅任长老一职并无关联啊。”一人不解道。

　　我在树上，头疼的捂住了脸面。这热情的蛇族人真是让人受不了。

　　你们就不能去看看你们二公主的脸吗？都黑的能滴出墨来了，结果你们还是如此孜孜不倦地，不厌其烦地寻找青墨做你们的长老。神啊，做长老就做长老好了，拜托不要以那种眼神看着我好不好？

　　不过还好，蛇族人没有人间那种红颜祸水的思想。

　　人间的人大多认为长的漂亮的女人就都是祸国殃民，颠覆社稷的。若有哪个男子为了美人而不顾功名，离弃一切那就会被人鄙视加小看，认为此人不足以堪大任。如果转到皇上身上，那就更严重了，会被指责昏庸无能，迷恋女色，不务朝政。而那美貌的女子，大多最后的结局也是很凄惨的。

　　幸好，蛇族人压根没这种观念。否则，我是不是该担心，最后他们为了让青墨答应，而焚烧了我这祸水妖孽？

　　可......即使，美人在他们心里的分量很重，他们也绝对不会对美人做出那样残忍的事情，也根本不会产生那种思想。我却依然觉得冷汗涔涔，坐在树上越来越拘紧，越来越局促，脸越来越红，也越来越担心。

　　要知道，蛇族人的本性是什么？那就是抢美人啊。只要看重的，不管有没有心仪之人，不管是否成婚，只要向美人的另一半挑战，打赢了即可抱得美人归。

　　现在，那种如狼似虎的眼神又来了。从一开始的痴迷到现在的猎奇心理。蛇人虽然对于青墨尊重有加，不代表对于他看重的美人也能够做到谨然守礼，不产生觊觎之心。

　　总的来说，尊重是一回事儿，但是对于美人还是照看不误。

　　将两者区分的彻彻底底，也只有蛇族人才能办到。

　　看着我越来越不淡定的样子，青墨在树下轻轻一笑，眼睛都弯成新月状，唇红嫣然，笑容满面，只是将衣袖一扶，轻点足尖，飞身一跃，就将我带到怀中，随后翩然一转，稳稳落地。

　　将我拉至身后，用高大的身躯将我完全挡住，使得众人都看不见之后，他这才笑语吟吟地道：“你们说的都不错，可我却只想陪着她将这山河都游遍，将这红尘都看尽。”

　　众人都是怔愣地看着他，我也怔愣地看着他。

　　又看到他突然转过身来，眼神无比柔澈地望着我，轻吟道：“春心未许盟脂粉，绝代芳舒百卉羞。且共牡丹花下老，醉香无意觅封侯。”

　　他说话的口气是那样温柔缱绻，神色间又带着无比的认真笃定，清浅的嗓音，淡淡的语调，嫣然的面颊，一切都好像在诉说着他的真挚，他的用心。

　　我被他拉在身后，手心还传来凉凉的温度，鼻头抵着他的背脊，有香味传来，脸却早已红了。

　　蛇族人，在呆愣一会儿，也不再说其他话，做勉强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