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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56章 冰魂雪魄 这样的残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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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暗,残阳似血。天空在被渲染的十分美丽的同时也显出几分阴沉,远处影影绰绰的山麓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几分暗淡,几分飘渺,又有几分险峻突兀。
我抓着洞壁上的藤蔓的枝颈,力道很大。
翠绿色的流液淌了满手,枝干几乎被我掐断。叶子被扯的零碎,也几乎没有一片完整。一切都似被人刻意歹毒地残害,显得如此黯然。
可这原本不是我故意为之,而是不知觉,一切都是不知觉地。
地上很快就染满了腥红色的血,艳的能够媲美天界最大的一支芍药。从那个人的身体里源源不断地流出来,有着一股细小的澶动声,混合着那泉水潺流的声音,几乎被湮灭,低的微不可闻。
可是,每一声听在我耳里却如平雷诈响,敲击着我越渐脆弱的神经。
我知道会痛的,也知道会痛的难以忍受的。但我没想到,连他这样的一个人也会痛成这样。
在服过那紫晶果后,原本白皙的皮肤开始渐渐冰裂,一寸寸,从脚缓缓蔓延到脖子,再到脸,再到头。
冰裂过后,又快速愈合,鲜血染红了白衣。青色的血管一根一根地突起来,慢慢渲成青黑色,透明的管子能够看到里面的血液在逐渐变黑变紫,速度奇快地游走着。
能够听到全身的骨头在断裂,每一个关节都被硬生生折断,每一处经脉都被强行打断,然后又慢慢组合,自己痊愈,重新拼接。身体犹如瘫软的水,找不到一个支撑点,软软的,匍匐在地上,连喘息都不能溢出口来。
我已经完全看不清他原来的模样了,只能感到在我面前的这个泡在血污里的人还是他,还是青墨,只是任谁看到也不会再认出来而已。
这宛如重生般的痛,拆皮剥骨的疼,即使是天下最大的恶人看到也一定会感到惊心裂胆,骇然不已。因为不会有人会做到这样,不会有人能够忍受得了这样的痛,不会有人在这样的疼痛面前还能那样保持着淡薄的微笑。正如妖灵所说,青墨他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你根本不能想象,是什么的样人才会有如此的坚韧,如此的风度,如此的无谓,如此的从容。
好像一切都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的手指泛着青黑色,在断了又组合后,有着轻微的颤抖;他手握住那块岩壁,十分用力,导致岩石的一半已经化成粉末,撒落在血泊里;他脸上的笑容慢慢稀薄,淡的几乎再也看不见;不停地抽搐、翻滚、咬唇,只是为了阻止那快要溢出口的呼痛声......
这样的残忍,这样的冷漠,连自己也不列外。
他已经成了一个完全的血人。半跪在地上,手抓住洞壁上尖锐的石块,慢慢地滑下去,又快速地爬起来,不让自己陷入完全瘫软的状态,在这样的情况下,竟还保持着那一点点的强硬。
这样的酷刑不知还要多久,从晌午到日暮,从日暮到夜临,从夜临到月升,从月升又到夜半......
他不吭出一声,我也不发出一点响声。
山洞里,只听到那些筋骨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的声音,又接着拼合到一起诡异刺耳的嘎吱声。
青墨是好强的,从一开始,他就告诉我。虽然很痛,但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他说,这不过比肩膀脱臼再难受一点,任谁都能忍过的。
他说,这过程可能看着有些吓人,你这样胆小,就莫要再看了。
他说,这其间可能有些枯燥无聊,你可以去外面玩耍,只是莫要走的太远。
他又骗了我一次,他告诉我不会很疼,他让我不要看,他说只是有点吓人......
可是,原本就不能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原本就不能这样轻易的抹定,原本就不能这样轻松的。我只是蹲在洞口,很久很久。从一开始里面毫无声响,到后来越来越大的碎裂声。
我抹着眼泪,将眼睛睁地大大的,心在一阵一阵的疼,可我不想去管。我想唱歌,唱那些很熟悉很熟悉的歌谣,可是嘴唇颤抖着发不出一点声音,里面在进行着什么,我都知道,可我鼓不起一点勇气去看上一眼。
新一轮的痛苦又再次开始,那些犹如魔音样的声音又再次刺穿耳膜,比之先前一次更甚。我使劲地捂住耳朵,不去听,不去想,可是泪水还是控制不住地落下来。
我慢慢站起来,走了进去。
他已经完全没有了意识,只凭着一股信念在支撑着。眼睛已经完全张不开,只是躺在地上像是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可是嘴角的笑容却依然还挂着,尽管已经被血渲染的看不出原样。
我呆立在那里,很久很久,久的几乎忘记了时间的流逝。麻木了身体,麻木了神经,麻木了心......
直到,一阵极冷的风打来。我一个激灵,晃了晃身子,从呆滞中渐渐缓过来。
望了望天,才发现,原来月亮已经开始下落。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暗蓝色的天幕透着无限的清冷,远处的雾霭已经飘散起来。
我才知道,原来已经到了第二天......
最后看了一眼地上几乎惨不忍睹的青墨,我抬了抬腿,然后迈出了洞口。
既然你不想让我看到,不想让我知道,那么我就当做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不知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