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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0章 三大家族 清冷的幽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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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先前储存的粮食都被不明来路的人一扫而空,青墨乾坤袋里的食物又所剩无几,所以我只得收拾了几件贴身衣物便和他们上了路。
也幸而春天已经来到,想是凭鸾音和青墨的本事吃食是不缺的。
小春当时修建屋子时选择落座在琴鼓山脚下最南边的林子里,不止是因为这里的猎物都身材较小好捕捉,还因为此地离沧荒几大势力家族都甚远,又有天然迷阵作为掩护,是以落座在这里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
沧荒里最有名的几大家族莫过于蛇族,蛟族,和魔族了。
蛇族的领地位于黑森林腹地,处于偏北的位置,因为繁衍较快,战斗力又高的缘故现在已经跃于三大家族之首。我也并非不是没去过蛇族的领地,但是因为他们都不善待外人的关系,总不好停留太久。
蛟族位于西边最高巅的雪山上,那里积雪终年不化,唯余漫天白色,高山便是他们天然的屏障。这个种族的人较蛇族温和些,也守礼些,但也是十分冷淡寡情的一族。如果说,蛇族人过于阴狠,不拘一格,那么蛟族就相对来说算的上谦谦君子了,当然这也是建立在没有利益的基础上。
至于魔族,则较为神秘。他们行事果断凌厉,又极为快速狠决,常常在秋季倾巢而出大量族人采集一年所需,再隐秘的退出。如果有人来犯,也必定不会心慈手软,手段狠辣,令人胆寒。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生活在何处,只知道他们隐匿于东边的沙漠深处。当然,这个魔族相对于外界的魔界之人是不一样的,只听说他们的首领是一个仙,却不知为何取名为魔。
但不论是哪个族,对于外人都是不太欢迎的,这其中又以蛇族为最。他们在林中腹地建了一座繁华的城市,允许外面的人前去交易货品,但却不允许在里面过夜,否则就会被抓起来活活剥皮处死。
附近还有许多小个种族,但他们力量小,分散凌乱,人员又少,是以都对这三大族构不成威胁。
其实,对于这么烦恼的事,我向来都是厌烦的。我拘泥于自己的小天地,不喜欢前去与那些人打交道,除了我自己性格喜静的原因外,还因为这样更加安全更加能保命。远离是非,有时候更利于生存。
可是现在小春下落不明,证据又直指蛇族,我又如何再能龟缩起来呢?
我们三人,飞飞走走,连更星夜,一路不停,足足赶了三天三夜的路才出了迷林踏上前去蛇族的主道。
主道是由宽约三寸,长约两米的青石板所制成,一直蜿蜒延伸于林子尽头便戛然而止。主道紧贴黑森林北面,再叙叙深入腹地,由蛇人所造也不可谓不巧妙了。我已经有三十多年没有踏上过这些青石板了,再一次踏上去心情却沉重的很。
积雪尚没有化完,石板上清幽幽,湿漉漉的,甚是滑脚,稍不留神就摔了跟头。石板两旁是两排整齐高大的树,挺立的笔直,森森然给人一种压迫感。
路途是越走越高,想是现在已经出了琴鼓山,朝着另外一座山攀爬起来了。
我现下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心如擂鼓,脚又酸又软,简直不是自己的了。鸾音小孩虽然比我要好些,但是也免不了呈现疲惫之色,飞了许久,翅膀早就酸软,现在他用腿跟我们走,更是艰难。喘着气,脸蛋通红,却倔强地抿着唇不发一言。
只有,青墨,大概是我们中最为清爽干净利落的一个了。
他依旧白衣偏飞,神色淡雅,手执墨玉箫,雍容雅步的样子不像是在赶路而是在自家花园散步。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连眉眼都没看到一点疲惫之色,步伐虽温和雅致但是速度却奇快,偶尔还要停下来等等我们俩。
“不行了!师妹,我们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吧?”鸾音停下来,双手支着膝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喘着气对我说道。
其实,我也只是凭借一股念力在支撑着自己。我为了想早些找到小春,才这样拼命赶路,现在看到鸾音他们为我所受的苦,心下愧疚起来。
一股气就这么泄了,我就这么不顾形象地歪倒在地上,断断续续地道:“那.....行,我们......就休息,休息吧......”
青墨看着我们,蹙了蹙眉:“此地甚是惹眼,虽为了赶路方便选择此路,但却很危险。”
我自然知道青墨说的话是正确的,但现在我连一根手指头也不想动,缓了好一会儿才说:“可我现在觉得腿都不是我自己的了,我想走,可是它不听我的话,它不动!”
青墨好笑地看着我摇了摇头,弯下腰轻轻将我抱了起来,幽幽的兰香霎时充斥鼻尖,清凉凉的倾入脑海,我不知觉拽紧了他的衣襟,愣愣地看着他。
他抬起袖子擦了擦我额头的汗水,轻声问我:“现在可感觉好多了?”
我低下头,脸慢慢红了起来,最后干脆将整个脑袋都埋进他的胸口里,讷讷地不说话。
只听他又对鸾音说道:“可还能赶路?再坚持一会儿我们就能找到安全的歇脚地了。”
“没问题,我还能再坚持一会儿。”一旁传来鸾音粗喘的声音。
一时,我对这个总是以小卖老的小屁孩好感直线飙升,不过心中却更加郁闷了。
为什么我是三人中最不济的一个了?虽然我法力不高,修为不高,可好歹我也是个神仙不是?而最让我不诧的是青墨虽然和我一样是仙,但他明明没有法力,怎么偏偏还能是我们中最风轻云淡的一个?这也太气人了。
不过,我也只是想想而已。我清楚的很,青墨并不是一般的仙,也许他是我们三人中最强大的也不一定。
我明明困倦地很,三天三夜都没休息过,身体早就不堪重负。可是,现在我虽闭着眼睛却愣是睡不着。
手指拽着青墨的衣服打圈圈,脑海挣扎于清醒和混沌之间。清冷的幽香萦绕着我,身体的温度隔着衣服传递过来,凉凉的,特属于男性的气息将我整个都包围起来。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又再次袭来,心不规律地跳动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青墨走的不急不缓,恰到好处,一路走来十分平稳。他的手指修长整洁,看起来不沾阳春水一般滑嫩,但是抱着我却异常有力。
我知道青墨的一切都不如表面看起来那样平静,就如他的手,看起来莹白如玉,十指纤纤,不染俗物,好似生活在凡间养尊处优的贵公子一般。但,只要你仔细留意,就能知道他手心处有着一层薄薄的软茧,嫩黄色,透明般,那是长年手握武器所留下的痕迹。
我最终还是抵不过困倦,慢慢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之间,我仿佛听到青墨的叹息声,听到他对我说:“他对于你来说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可又好似什么也没听到,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慢慢沉稳下来,紧张的思绪也慢慢沉淀下来,最终化为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