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植物狂想曲》以心代眸

3、西部之行

　　天色透出鱼肚白，草原上摇摆着的草儿睡意尚未消尽，雾气还在碧草上方徘徊，一阵风吹来，泛着淡淡的碧草味，让人不由为之一振。

　　眼前正是无边无际的绿色，上面偶尔点缀着零星各色的小野花，恢弘大气的草原一望无际，连接到天际，与那绚丽的淡蓝色交接。

　　这广袤的草原，正让雅言想起那句‘风吹草低见牛羊’的诗句，望着远处还有飞翔在蓝天白云下的苍鹰，带着苍茫与生气，矛盾的结合在一起。路上的微风呜呜的吹着，在耳边就像是响起一股战曲，朦朦胧胧的，让人顿生豪迈之情。

　　即使曾经来过，雅言也还是被草原上的风光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此时，雅言穿着一身运动服，外面穿着一件白色的外套，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虽然现在不是冬天，但是她还是穿的严严实实的。

　　当然，即使到了冬天，在末世留下来的习惯，还是让她不忘在手里拿着一把伞，生怕自己会被太阳晒到。

　　所以更不用说现在是秋天了，这个时候还是少晒太阳比较好，坐在马匹上，雅言望着远处刚刚升起的太阳，暗暗地想，骑着马摇摇晃晃的前行。

　　她闭着眼，狠狠的呼吸着，带着芳香的空气传入脑海里，充斥着整个胸腔，脑海里的痛苦回忆，那种犀利的尖锐仿佛也随着这芳香的风，被带走了一般。如初生一样，雅言坐在微风中，身处弥漫着香气的地方，没有压力，没有担心，没有害怕，心灵好像被洗涤过了一般。

　　昨天一天的时间，雅言辞掉工作，整理了一下，她没有亲人，也不用通知什么人同行，原本想着就这样去M国找闵然的，谁知以前认识的一个藏民朋友打电话来说他的藏獒生了，他说过要送一只给自己的，藏族人很讲究承诺，但是她记得重生以前，她并没有接受藏民的好意。

　　现在，雅言想到末世以后那些动物变成变异兽的强大身影，经受不住诱惑的她还是改变了自己的初衷，出发到西部去了。

　　“桑格大叔，桑年还好吗？”雅言问。

　　桑年是桑格的儿子，桑年有一次不知道什么原因到S市，遇到了坏人，被雅言救了，桑格为了感谢雅言对桑年的帮助，便承诺等到他的藏獒生孩子的时候送一只给雅言。

　　而雅言也曾去过桑格的家，是正宗的藏民部落。

　　“嗯！他很好，知道奔草（他的藏獒的名称）生了，所以最近都十分兴奋。”桑格声音带着藏民特有的嘶哑。

　　“奔草什么时候生孩子的？”因为每一只藏獒生下来都会认主，所以桑格大叔才想着要雅言来一趟，亲自成为这奔草后代的主人。

　　“两个星期前吧！它们全都关进獒窝子里，算算时间，应该是没剩下几只了，弱狗是没有生存的价值的。”桑格淡淡的笑道。

　　獒窝子，是指挖个坑，关小狗们进去，饿得小狗们自相残杀，最后剩下的才是真正的獒，而刚刚出生的那些不算是獒。

　　雅言点点头，不再说话。想说残酷吗？不，这不过是为了求生罢了！这就是大自然优胜劣汰的必然结果，动物的生存法则，而末世的到来正好认证了这一点。

　　实力为尊，没有实力，那么你的命就贱如狗，有实力，那么你的命就高尚的坐在云端俯瞰众人辛苦挣扎，浮沉。你就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要求生存下来的人服从自己绘制的游戏规则，这一切都是实力说了算啊！

　　雅言脸色隐晦不明的淡淡的想着，看着前面的路，沉默着也不再聊起话题。

　　随着太阳的高升，他们骑着马也来到了桑格的家。

　　“扎玛，我们回来了，雅言也来了。”下了马，桑格大叔便大叫，他的妻子扎玛听到声音连忙从帐篷里出来。

　　扎玛是个典型的藏族妇人，脸色带着一抹高原红，看到雅言后，她腼腆一笑，迎上来。

　　“小雅，你来了，桑年正在后面照看着奔草呢，他知道你来，一定很开心。”柔和的声音从扎玛的嘴里传出来，她温和的看着雅言，心中的感激之情永远不会忘记。

　　这个时候的人真是朴实到让雅言都快热泪盈眶了，因为末世，人性的阴沉和自私被无限的放大，她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这种人了，即使在末世里自己曾经救过的人，当时是一脸的感激，可是过后也会因为一点利益出卖自己，这种事，她曾经遇到过不少。

　　或者说是藏民特有的朴实吧！虽然有点排外，但是谁说这不是一群不错的族群呢？

　　“来，雅言，先喝杯羊奶，一大早的，也没有什么吃的。”跟着桑格大叔走进帐篷，闻着淡淡的奶香味，听到桑格大叔的话，她连忙点点头，笑着说：“不用客气，我来的时候已经吃了早餐，倒是有点口渴。”

　　说完，接过桑格大叔递过来的碗，仰起头，咕噜咕噜的喝下去。

　　原本进门是要喝三杯酒的，不过因为雅言是个女的，而且先前来过的时候，她也曾经喝过，不过因为今天有事要做，怕雅言喝醉到了，误了事，所以桑格大叔并没有再为难她，只让她喝羊奶。

　　这时，掀开帐篷，走进一个皮肤黝黑，五官清秀，还带着高原红的男孩，他看到雅言之后，不大的眼睛微微一亮，咧着嘴，叫道：“雅言姐来了，我听獒窝子里的小狗的声音已经没有多少了，应该就剩下一只吧，你来了正好。”

　　闻言，雅言眼睛也是一亮，她生怕小藏獒还有几只，桑格大叔不让她带走小藏獒那就麻烦了，她拿到小狗之后还要帮小狗□□出国，还要花不少时间呢！

　　现在小藏獒只剩下一只，正合她心意，她不由得高兴的笑着说：“是吗？那我们现在去吗？”说完，目光放到桑格身上。

　　桑格抿了一口酒，说：“当然，我们过去吧！”说罢，放下手中的东西，掀开帐篷朝外走去，雅言和桑年跟在后面。

　　奔草住在帐篷后面，因为它要生小孩的缘故，桑格特意建了一间小窝给奔草生孩子住的，绕过帐篷，便见到横躺着的奔草，奔草的小窝附近就有个类似地下老窖模样的，用大木板盖住了，仔细一听似乎还能听到小狗呜呜的声音。

　　奔草看到桑格，眼睛一亮，连忙起来，迎上去，尾巴一摇一摆的，发出呜呜的讨好声，当它看到桑格身后的雅言，立刻眼神一变，眼眸里布满了锐利神色，呲着牙，发出警告的声音。

　　“好了，奔草，你不记得雅言小丫头了吗？上一年还曾经来过呢！”桑格抚摸着奔草的头，淡淡的笑道。

　　“奔草还是老样子啊，都没什么变，还是那么年轻。”雅言也没想过要上去摸一把，谁知它会不会咬自己一口呢？她还不想暴露自己的异能。

　　“是啊！都当妈了还是那么脱跳，来，一边去，有重要的事情呢。”桑格一说罢，奔草当真走开，只是看起来好像有些委屈。

　　真神了，雅言瞪大眼睛看，这狗当真通人性，即使没有末世的洗礼，奔草好像已经有神智一般，怪不得人们常说狗都是人类的好朋友，看来它们是懂得的。

　　打发奔草之后，桑格拉着雅言走到窝子前，指着木板，说：“自己把木板掀开。”

　　雅言知道这个时候要亲自来，也不嫌邋遢，直接手臂一沉，把大木板掀开，脑袋往里凑，想看看黑漆漆的老窖里有什么。

　　一颗洁白色毛发的脑袋伸出来，睁着圆滚滚的褐色眼睛，紧紧的盯着雅言，眼睛里竟然露出些许欣喜还讨好之色。

　　雅言知道这就是小藏獒了，于是接着桑格大叔递过来的大碗羊奶，把它放在小藏獒的面前喂它喝。

　　见它迫不及待的喝羊奶，雅言摸了摸它的毛发，才仔细的打量这狗。

　　通身的毛发是洁白色的，可能是刚刚看到光，走路有些不稳，四肢十分粗壮，毛发柔软蓬松，摸上去很舒服，只见它喝了一会羊奶，红色的鼻子就凑近雅言，使劲的抽气，好像在分辩什么。

　　实在是太萌了，雅言心里暗赞了一声。

　　“怎么样？喜欢吗？”桑格盯着眼前对他露出呲牙的小藏獒，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心情愉悦的问。

　　不愧是经过獒窝子的洗礼，这小藏獒一出来看见出了雅言以外的人就露出警惕威胁的呲牙，桑格心里也有点舍不得了。

　　“嗯，很喜欢，不愧是奔草的孩子，这么小就威严十足哈！”雅言微微的点了点头，小藏獒的发色虽然是白色，一点都不像奔草威武的黑色更让人有威胁感，但是就是因为这一点，雅言更喜欢，不为什么，只是看来没有威胁感的，却是扮猪吃老虎的典型代表，雅言喜欢。

　　“那走吧，我们到帐篷里去。”桑格没有理会讨好的奔草，带着雅言和桑年回到帐篷。

　　雅言抱着走路还有些踉跄的小藏獒，不过让雅言愣怔的是，她瞄了一眼奔草，它似乎没有一点儿伤心，也没有阻止雅言的动作，似乎雅言拿着的不是它的孩子，而是路边的一棵草，完全没有引起它的注意。

　　回到帐篷，雅言坐下来，抱着小藏獒，奇怪的问：“奔草，它是习惯了吗？”还想只有这种解释可以说得通。

　　桑格和桑年闻言，有些不明白，桑年问：“习惯了什么？”

　　“小狗崽的离开啊，普通的母狗对于自己小孩的离开，通常会阻止或者会有伤心的表现，但是我刚刚看奔草一点伤心的感觉都没有啊！这点令我很奇怪呢？”

　　“可能吧！”桑格看了一眼雅言怀里的小藏獒，淡淡的说。

　　没有一只狗会不伤心自己孩子离开自己的，也没有一个母亲会不担心自己的孩子这么小就离开自己的，可能真的是习惯了吧？桑格心里淡淡的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