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英的彼岸线》欲止

4、Chapter4 记忆的旋梯

　　我其实早已在浓雾中迷失了方向，却依旧假装着笑着。我曾今被黑夜蒙住的双眼至今依旧是漆黑一片，黑暗不是我的喜爱可我却义无反顾的走着，说着自己都无法原谅的谎言。谁能够来救我，来解开缠绕我数年的无形枷锁，我笑着问着其实很绝望。只有我知道，我需要去等待，等待那个能让我为之付出的人。很庆幸我找到了他们。——by韩维羽
　　（1）
　　他将我放倒在沙发上，揉了揉我的头发，拭去我脸上还残留的泪水，又转身径直走到暮弦音面前。他们都静静地注视着对方，不语。
　　暮弦音依旧站在原地，皱着眉头道“韩维羽，你现在变得很奇怪了！自从我遇见她之后，你总是要如此保护着她，只因为她很像莜然？把她隐藏起来不让我知道就是为了不让我伤心？这些离奇的做法不像你的作风。”他满脸的不解，心脏的突然刺痛，让他不由得弯下腰，一只手抚着胸口继续说“你以为你一直隐瞒着我就能保护她吗？菊莜卡为什么会遭到她们的嘲笑欺负，要我告诉你吗？平等的校园只是表象而已。呵！或许你早就知道是谁干的，只不过无力阻止罢了。如果你让我知道了是白嘉琳干的，我就一定会查出那个她搞错报复对象的女人吧！你是这样想的吗？”
　　他低下头微微地笑了一下轻声道“弦音，能如此理解我真是太好了。”就走到一个柜子前，翻开医药箱。“这里有些药你先吃了吧！我去倒水。”暮弦音接过药没看他一眼，就仰头将药吞了下去。“生气了？不过弦音你知道吗白嘉琳是一颗不能丢弃的棋子，他们无论是对你家还是我家的利益都是不可忽视的，这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弦音你最好找个机会向她道歉,小律那天也有些太冲动了,他也清楚了自己的过失,所以弦音原谅他吧!”
　　他接过水杯,抿了一小口“嗯!知道了。”他坐回椅子上缓缓地说“菊莜卡和她的姐姐不一样，她不喜欢吃甜食,以后早饭别给她送这些。真浪费。为什么不让你家的厨师做些早点送来？”他不由得望向桌面上才动了几口的奶油蛋糕。”我送她回去吧!她总是在这里待着也是不行的。放在你家并不安全,昨天的事情你应该察觉到了什么吧！”
　　韩维羽将我横抱起来，冲他点了点头。“呵呵!虽然我的洞察力不错哦!但是也有看漏眼的时候。弦音我可是什么都没发现哟！”韩维羽看了一下皱着眉的暮弦音，忙打着哈哈说“嘿哥们！别皱了没老呢！骗你的啦，好了ok我们一起送她行吧！万一她半路醒了，看到你……我……有些担心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哟！”
　　暮弦音，恶狠狠地用眼白对着他无语了。
　　眼前出现了闪烁的光茫，我现在依旧属于半梦半醒的状态，觉得浑身不自在地依靠在韩维羽身上。
　　“醒了！莜卡，你的体质也太弱了吧！这已经是你第几次了晕倒了！你再这样我得联系医院了！对了，我们现在正在去你家的途中哟！回到家好好休息别熬夜了，你看看你，哪个女孩子像你那样不注重形象的？眼圈黑得都不用画烟熏妆了。别太刻苦了OK！”他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不真实，灯光的忽明忽暗使他的微笑也变得有些奇怪透着令人不舒服的感觉。
　　我都支不起自己的身子，估计现在这种情况我不想休息也难。“喂！你怎么会知道我家在哪里的？”我有气无力的说着。“我好像依稀的想起了什么，那天下雨了我和暮弦音在pink space吵架好像是因为一个‘她’但具体的不清楚了。呐！能告诉我吗？我记得你在的。”
　　随即韩维羽眼睛里透着震惊但我不想再思考这是因为什么，他瞒着我，我知道。
　　他不语了很长时间，缓缓道“虽然‘她’和你一样是个普通的女孩，但‘她’却是弦音想要一生去守护的人，可惜却不在了。菊莜卡别人的伤心事就别提了行吗！这样是不礼貌的。懂吗？”
　　“吱呀”尖锐的刹车声，车突然停了下来。“怎么了！不是到了嘛！”韩维羽环顾了一下周围的景象“呃！这是？”我家的楼下停了几辆黑色的私家车，一个身着蓝色蓝色连衣裙的高贵夫人身边围着穿着黑色衣服的保镖。周围的邻居都好奇的打开窗户，看着这里所发生的事情纷纷议论着。“弦音，你的母亲怎么会在这？”
　　“我不知道！”暮弦音也有些不解。“我出去看一下！”
　　韩维羽按住他的肩膀说“等等。我陪你。莜卡你先在车上待一会儿。“
　　暮弦音缓缓的走下车，漫不经心的说“妈！你怎么会来这里？”
　　“阿姨好！”韩维羽依旧笑眯眯的打着招呼。而林雅也只是冷冷地点了点头。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韩维羽家的那辆拉风的红色法拉利上。
　　透过车窗，我仿佛看到了一只如同想要狩猎的鹰，透露出的那双残忍的眼睛。
　　“我只是想和韩少爷你车上的那位谈谈，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她一脸的严肃。
　　“阿姨，这里很多人在看着呢！这里住着这么多的居民,阿姨,您不如改天在找人家吧！还有对于我今早没跟您说一声就从您的府上将弦音带走了而感到抱歉。”韩维羽不卑不亢的说着。“阿姨，车上的那位是我的客人，我负责将她平安送回家的,所以出于礼节也不要打扰了吧！”
　　她走到韩维羽的面前，用着轻蔑的眼神望着他。高傲的昂着头“你是……在对我下逐客令吗？”她语速缓缓地,冷笑着。韩维羽知道弦音有个难对付的母亲，刚认识暮弦音的时候他也被这个女人狠狠地教训了一通。可是韩维羽也是个不会屈服的人，依旧笑脸相向，一字一顿的向林雅诉说自己对暮弦音的欣赏，林雅那段时间被韩维羽那些不痛不痒的话刺激的茶不知味，她愤怒地通过各种渠道打听韩维羽的家世，不知是因为利益的原因还是其他.最终强势的她还是不得不同意了下来。从那以后，林雅就再也没有和韩维羽正面碰过面，韩维羽去弦音家林雅从来不让管家接待（可能韩维羽太无赖了O(∩_∩)O~）。
　　“我怎么敢呢？阿姨！”韩维羽冲着她挑挑眉笑得比花还灿烂，相比之下林雅，就是个冰块。还是千年不化的那种。
　　暮弦音立在一旁一直不语。默默地望着我的方向,我看了他的眼睛如同着了魔似的,打开了车门。
　　“韩少爷，你车上的人,还真是熟人呀!”她看见我的身影好像想到了什么。“啊！我差点忘了大名鼎鼎的菊悠然是吗？”她的语气很不客气。“我貌似还得感谢你呢！帮助我家解决了一笔不小的业务。需要我给你多少钱，你才能不要叨扰我的儿子呢？”她环抱着手臂，高贵但我不喜欢，不知为何我看见她就有着深深的厌恶。
　　（2）
　　昏暗的光线下映出了人性的丑恶。韩维羽见我下了车立刻挡在我面前不让我靠近那个女人，可是我实在忍受不了她对我姐姐的言语上的侮辱。记忆中的姐姐是温柔的，说话都是细声细气的,怎么在她眼里姐姐如此不堪。头突然的疼痛起来,她的话语刺激着我,突然脑海中立刻浮现的是韩维羽在那个暴雨天里那残忍的语调。是的我全部想起来了，韩维羽知道我很多的事情，包括我有一个已经死去的姐姐——莜然。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装作无害……现在没有一个人是值得我去信任的。我没说什么，用力推开挡在我面前的韩维羽表情严肃，语气平淡的说“碍事！让开！”
　　“莜卡！你不要瞎掺和，让我来解决！”韩维羽拉住我的手，紧紧地扣住我的手腕。却被我狠狠地甩开了。“菊莜卡？”
　　“你别假惺惺的了，老好人先生！删掉我记忆的人是你吧！”我恨恨的说道，声音却很轻柔。反而让他怔了一下。我微微的歪了歪头看着那个挂着一脸高深莫测的女人。“我姐姐菊莜然，不是你所说的那种人，还有她从来都不稀罕你的施舍，请阿姨带着你身边的狗滚吧！永远……”
　　“你这丫头！竟敢对我们的夫人如此无礼！”
　　“放肆！”
　　那个女人反而笑了“你姐姐？呵呵我看你是摔坏了脑袋了吧！你哪来的姐妹？哦！我记性有些差哟，据说，你昨天在韩少爷家呆了一天呢！孤男寡女的能做出什么呢？真让我好奇！”她扶着自己的卷发，抬着下巴望着我。
　　“不知廉耻的丫头”
　　我皱着眉“你怎么能如此无凭无据的胡说？”
　　她笑了“呵呵！我无凭无据？这怎么可能呢！呵呵笑话！”
　　我有些惊讶“你跟踪我？”
　　她瞄了我一眼“哼！你如此想要麻雀变凤凰？你徘徊于两个人之间累不累呀？啊？”
　　我怒不可遏说“你什么意思？”
　　她依旧嘲讽的说“什么意思，你自己最清楚不过了！我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阿姨！没想到你，竟然要用如此龌龊的方式来毁坏我的名声。呵呵简直是越来越腐朽了！”韩维羽依旧皮笑肉不笑的。“不过，此事涉及到菊莜卡，我不会放任不管的哟。阿姨！”
　　“什么！我龌龊？”一项冷静的她被韩维羽这种不愠不火的语气，激得有些失去理智。举起手作势要打。
　　“妈”暮弦音握住了她的手腕。“住手！”
　　林雅有些怒了说“弦音，你……怎么，你现在也敢违反我的命令了？”
　　弦音微微的垂下头“妈，我并不知道你利用菊莜然为了我做这些事。现在你又何必为一个已经离去的人，如此执着呢？这让我不由的怀疑，莜然的死，是否与妈你有关？”他毫不客气的说着。
　　“你……放肆，你也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了？”她在原地喘息着不可置信的说着。“给我将少爷带回去！省着在这里丢人现眼。”
　　“是！”他们整齐的答道。
　　（3）
　　穿着黑衣的保镖们刚向前冲了几步即将抓住暮弦音的手时，就以一种很奇怪的姿势定在了原地，每个人的表情都面目狰狞的。接着一股很奇怪的风使他们如同多米诺骨牌般直直的倒在地上。林雅也被这种反自然的现象弄得一头雾水。而我们却不见了踪影。
　　“我怎么会在家里？”我望着自己所站的地方有些奇怪。“他们人呢？呃这是！”我弯下腰看见地面上有个精致的盒子。我怀着忐忑的心情将它打开，两张纸条从里面掉了出来。这是一张牛皮纸，看上去有些年代了上面娟秀的字迹使我很惊讶！我死死的捂住嘴沉重的呼吸着空气看完了上面的话语。
　　“弦音：这样的称呼可能是最后一次了，我真的不愿意离开你，跟你在一起度过的每一天都让我无法忘怀，可是我已经不可能在这世上停留太久了，有些原因是我无法去解释的，但你一定要接受我不在的事实，无论如何请你忘了我……这条手链的意义很重，使我不会忘记你真的爱过我。当你发现你爱过的那个人只是南柯一梦的时候，一切都会变得不再重要了。”
　　我又打开另一张纸发现上面只有简单一句话，但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去书写。坚硬的牛皮纸被划破了，而且姐姐还看了这句话很多遍。“我会将我拥有一切的全部，交还给你。”
　　“交还给你？那个‘你’指的是我吗？”我拿出了一个木质的相框，抚摸着她们的脸颊。上面的两个女孩甜甜地笑着，这是我唯一能够说明我有一个双胞胎姐姐的证据。我静静的蹲在地上思考着。虽说菊莜然是我的姐姐，可我们从小就分居两地。我一直跟随着一个长头发的大叔独自生活在一个与世隔绝的乡村，说是桃花源也不为过。而姐姐一直跟随着父母。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每月都会听到姐姐的电话，互相倾诉着彼此的乐趣，大多是姐姐在说。每年的夏天我们也都会碰面，一见面就感觉像是在照镜子。我从来却没有感到孤独过。思念时，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去湖边看水中的倒影，这张唯一的照片就是那时候拍的。但一切的平静却在三年前的夏天打破了。那天我突然被带到了姐姐所描述的城市，浓重的消毒水味，姐姐面色惨白，握着我的手将一条挂着十字架的手链交给我，就毫无温度的离开了，而那个一直陪着我的大叔将我交给父母后也离去了。同时失去两个一直陪伴我的人，我在那一瞬间几乎要疯了。接着三年都没有一个人联系我，直到我参加完一个考试进入了学校我的生活才有所改变。“真是个不太好的记忆。”我撑着地板站起来。将相框放回原处，随意的看了看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屋子。我怔了一下，那个如鬼魅般却美丽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我的视线里，这次她没有看着我。

　　“维羽！你看清了那是什么了吗？”暮弦音和韩维羽站在房顶上看着底下倒成一片的情形。“难道有人会使用瞬间移动？”
　　“有的！”他嘴角微微扬起，笑容妖媚得让人感到寒战。“这次还得感谢她呢！”他回过头静静的望向了一处。
　　暮弦音摇了摇头，他并不想了解太多，就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维羽！我们回去吧！”
　　漆黑的夜空中飘扬着几片绯红色的樱花瓣，蓝色的蝴蝶被这些花瓣包围在当中，接着停留在一只修长的食指上，扇动了几下翅膀。她默默地望向远方，望着遥远的海平面等待着下一个黎明的到来。她微微的动了动嘴唇仿佛在吟唱着古老的咒语，蝴蝶仿佛能听得懂什么似的张开了翅膀飞向了更遥远的地方。
　　我紧紧的攥着那两张纸，心中无法抑制的悲痛。“我不需要呀！那一切到底是什么。给我了又有什么用。我只要你们回来！你们回来！”我悲切的呼喊着。
　　窗外传来了空灵的歌声透着悲伤“我们都为了不能实现的誓言，傻傻的等待。站在彼岸的你，留在此岸的我，都为了在记忆中定下的约定，古老的羁绊，变成了永恒的回忆。你忘记了幸福，我抛弃了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