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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12祭典(1) ...

  •   每个人都怀着不情愿的姿态嚎啕大哭蜷缩着来到人世间,投入了一个又一个不同的家庭,并且在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拟定了不同的命运,是的我始终相信着每个人的命运都是不同的,虽然有时会有相似点的出现但那种命运还是不同的。我浑身无力蜷缩在硕大的床上如同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紧紧地攥着手,我知道有人在等着我,等着我能够醒来,张开双臂拥抱我。——by韩维羽
      (1)
      只是一瞬间盛夏转为了初秋,秋风如同一支金黄色的画笔,为街道两旁成荫的合欢树染了色,发出飒飒的呻吟,落下一片又一片的金黄,一切都显得有些凄凉和萧索,然而有一个地方却因为这个季节显现出了它与往常不同的妖冶。——‘琬阁’
      它伫立在一个名叫‘霁云山’的山顶上,这座山当地人将它供奉起来称作是一座‘神山’因为这里是一个终年都有着云雾环绕的地方,当地的村民无论是年老或是年少都认为有山有云雾堆积的地方一定居住着仙人,而这座山的形状也很奇特,两边对称如同人工将它修葺般整齐形成古代琬圭的形状。每每到初秋的时节这个山庄将会迎来一场盛大的祭典‘枫の祭’。
      此时的我低着头站在理事长的面前一言不发,暮弦音倒是像走进自己家似的一副的悠闲事不关己的神色,刚走进来后就为自己倒了杯咖啡,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根本没将理事长当回事儿,他轻轻的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理事长,您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理事长扶了一下快要滑到鼻尖的老花镜,皮肤也是好得不得了,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他。终于顿悟了‘有其父必有其子’这句话说得是多么的有道理,也难怪暮弦音根本不当回事的态度。他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坐到那个‘木头’的身边去。
      “小莜卡~别太拘谨哟!快坐吧。小音也是的怎么独自倒了杯咖啡呢~小莜卡的呢?”理事长充满年轻活力的说话调调让我感到出奇的无力。
      “理事长,菊莜卡她应该不喜欢喝的。”暮弦音还是有礼貌的对他点了点头回答道。
      我只觉得有些坐立不安,默默地听着他们俩有一句答一句的对话完全的不明白他们的主题中心思想到底是什么,就更加的觉得自己的所处环境好尴尬。
      “菊莜卡~菊莜卡~莜卡?”
      “啊?什么事?”我突然地愣了一下,皱着眉头“暮弦音,你离我远点~”我脸偏向一边伸出手轻轻地推开他保持距离。
      “嗯!果然是这样的,我相信你了哟!”理事长撑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的打量着我们俩,像是在研究什么新型产品似的表情。“小莜卡昨天很抱歉打扰你们家的团圆了,现在你的父母还在医院陪着我家的宝贝儿子呢。”理事长突然露出了有些伤心的表情。
      “韩维羽他还好吗?昨天……”
      “什么他在医院?他不是回家了吗?怎么会在医院严重吗?”理事长被我急切的语气愣了一下,“稳定下来了,但是精神损失得有些厉害,还不确定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唉!莜卡呀你知道这些就可以了,就不要再追究下去了哦!会受伤的,毕竟你和他是不同的~”
      听到这我不经皱起了眉头喃喃道“不同的~有什么不同?”我又有些拘束的瞥了理事长一眼“理事长,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是让我离他远点是吗?也的确他的精神受损可能也有我的原因,我也没有资格去触碰你们的世界,可是理事长能否让我明白昨天韩维羽不是回家吗怎么会病倒?”
      暮弦音的此时的表情很诡异,侧着脸看着我,理事长也有些接不上话的样子撑着那仿佛不扶就要掉下来的下巴沉吟了片刻“莜卡呀~不要这么敏感,你可能会错了我的意思,我并不是反对你和小羽的交往,看在我和你的父亲是老友的情分上也不会阻止你们的,至于昨天的事情,你在电视上应该也该看到了pink space餐厅发生的事了吧!”
      “‘瓦斯爆炸’?”
      “没错,当时小羽他也在那里。”
      我惊讶了“不是说没有人员伤亡吗?”
      理事长叹了口气“那只是个借口罢了!人为的一个事件而已,而且小羽并没有受皮外伤,他所受到的是硬生生地用身体挡住了一种超负荷的冲击,小音具体的事情发生经过你是目睹的吧!所以那也不算是伤亡,你说是吗?”暮弦音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我听完了理事长的解释还是如坠云雾般机械性的点了点头,想要离开。
      “你干嘛?理事长还没有交代正事呢!”暮弦音拽住我的衣角“过来!”此时的我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菊莜卡~你看着我。”
      “我凭什么听你的。”我扭着头有些赌气。
      他仿佛比我更急,有点不像他“你没有理由逃避!菊莜卡~你是我的女朋友。”
      “我何时答应作为你的女友了?”我看着理事长还站在我们附近有些尴尬的压低了声音“暮弦音,你不要再捉弄我了,若你是真心的,我也只不过是姐姐的替代品而已……我们不可能的。暮弦音~你放手,放手!啪”我狠狠地甩了他一个耳光。一时我也有些惊慌失措,我不断地往后退生怕他一个激动将更严厉的报复我,他在我心中就一直是一个小肚鸡肠的男人,“暮弦音,我不是故意地,我不知道会真的甩到你……我……”
      气氛有些冷,他没有说什么,有些愤怒的瞪了我一眼捂着自己的脸颊貌似挺疼的。我心里不安的看着他,希望他不要太过激动免得他心脏承受不住晕倒了,那我的罪过就更大了。
      我在脑海中反复地演练着自己该如何向他道歉,毕竟当着理事长的面打了他,我仰起脸正对上他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迅速地又低下头“没事了!”他低沉的声音缓缓地吐在我的耳边,惊得我起了鸡皮疙瘩。
      “啊?”
      “我说,我没事了,菊莜卡。”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微笑的冲我点了点头,瞬间我只觉得我眼花了,‘木头’会笑了!“还有!菊莜卡,生日快乐,当然莜然也生日快乐!”他的目光像是看着我,但又好像是透过我看到了我的姐姐。他的声音低低的好像是在呓语但我全都听见了,我原本还打算腼腆的回他一声‘谢谢’可是听到他也向我的姐姐送上祝福时,心中竟然产生了嫉妒,我非常地嫉妒,虽然并没有打算成为他的女朋友,但他总是口口声声地说我是。我也清楚地知道作为妹妹去抢姐姐的男友是多么恶心的一件事,虽然她已经死了。
      我没有反应,只是沉着脸点了点头“理事长您还有什么事吗?”我知道我此时很矛盾,也不安,从得知韩维羽进医院直到现在都还没从昏迷中醒来,到现在暮弦音三年还一直思念着那个已经死去的人——我的姐姐。还对我从校门口开始承认我是他现任的女友……也有感动,可我觉得我今年的生日过的可真心的心惊肉跳的。我找不到词语来形容我此时无比纠结的心情,真希望不要在他的身边呆一秒钟,离开这该死的地方。
      理事长仿佛是从游离状态才回魂似的,惊了一下“哦!我希望你们能够代替我出席一个祭典,have fun! Surprise! Do you feel happy”
      此时我和暮弦音异口同声的说“NO!”

      (2)
      天气渐凉,秋风刮在脸上都有感觉一种被刀割的疼痛感,五天前那一碧如洗的蓝天今天却涂上了铅灰色。韩维羽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我的父母天天被叫到医院去照顾他,不顾已经被学校的八卦弄得快疯掉了的我,起因就是那看似表白,实则是对我那个亡去姐姐的悼念,只不过他想通过我来传达对姐姐的思念……真心的过分了。
      耳边不时地传来新闻部和广播八卦站播报的一些我和暮弦音之间的新鲜话题,比如:我即将与暮弦音一同出席‘霁云山庄’为期两天的‘枫の祭’。然而那个死木头却比我淡然了许多就像没事人似的,好像事情完全与他无关。更要命的是,事发突然,我当时竟然晕过去了,可以想象一下当时学校里新闻部的周刊会将这个八卦写成什么样。我也为此事找过那个家伙,让他去陈述一下事实真相,可他却轻描淡写地说“这样挺好的!”气得我当场想要骂脏话了。不过这种作风一点都不像平时那么淡定的他。
      我整理好了行李穿好了将要出席祭典的服装,普通的白色呢绒大衣,挑了一缕头发盘了个鬏髻戴着柔软的驼色帽子,蓝色的丝巾,一条洗的有些发白的牛仔裤,软皮靴子。因为理事长说这不是个正式的祭典所以不用太正式,随意就行。我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拍了几下自己的脸“Ok了莜卡!去他要跟那个‘死木头’呆两天,开心就好了!”我意气风发地推门走了出去。
      暮弦音家的司机已经在门口等一会儿了,不然他的眉头怎么皱的能够拧个结。暮弦音摇开了车窗,淡淡的瞄了我一眼,将我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然后耸了耸肩,又将车窗摇了起来。我要淡定,不能被他挑衅了,我捏了捏自己的拳头,大步走到车前。
      那司机还是友好的对我报以职业性的微笑假的很“菊小姐,我们在此已恭候多时了,请上车!”他提起我的小书包皱了下眉头,还是放进了后备箱里。好吧我承认那个上面还挂着傻傻的米奇老鼠头像的双肩包确实很幼稚,但我喜欢怎么滴!
      暮弦音依旧那种不阴不阳的眼神看了我一下然后莫名其妙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行了!你要笑就笑出来,你这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很恐怖,你难道不知道吗?暮弦音。”我翻着白眼对他说着。可他并没有立即回我的话,我以为他正在想什么更加狠毒的话来回我,我望着窗外等了许久都没有人搭理,突然地感觉自己的肩膀一沉,我的心也跟着一沉,他靠着我的肩膀沉沉地睡了过去,头发里散发着清新的洗发香波的味道,轻柔的扫着我的脖子麻酥酥的。我瞬间地僵住了不知是让他继续这样当我是人肉靠枕,还是摇醒他。
      就在我坐立不安的时候那个眉头能皱到打结的司机开口说话了“菊小姐,你就让少爷多睡会儿吧!他最近一直帮老爷和夫人解决一些收购案,累坏了。最近大少爷虽然回来了但夫人好像不算看好他,老爷的态度没人能够琢磨,可就苦了我们的少爷,体质不好还要熬夜,唉……等赚到足够的钱,我也打算辞职回家了,压力太大了。”
      我没有心思的看着快速向后退的风景,感觉一片萧索的感觉,有气无力地敷衍了一声“哦,原来是这样啊!”
      一路无话,我也渐渐的有了困意靠着窗玻璃睡了过去……

      满山的火红仿佛是着了火似的,美丽,妖冶,又透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忧伤,在这个万物凋零的季节绽放着最后的华章。
      我突然地惊醒了,有些捉摸不透身边的环境,小木屋,有些枯黄的杂草,枫树林。而我此刻正依靠在一棵树下睡觉,我在睡觉?“怎么回事?这是哪里,我不是应该在车上吗?‘木头’呢?”我慌忙的站起来环顾这四周的情况。
      “站住哟!不要跑了~我抓到你了哟!哈哈哈哈!看抓到啰~”
      “哥哥~哥哥~”
      我的眼前出现了两个正在追逐打闹的孩子,短小的腿飞快的在枫树林里穿梭着,渐渐地就消失在了树林的迷雾中……
      还是同样的场景,我只是站在原地,汹汹的烈火快速的吞没了林中的小木屋,里面传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救命,谁来救救我……救命~”耳畔听着惨叫声我也感到仿佛被火灼烧的是自己,呼吸也变得无比地急促,难以呼吸……我死死地掐住自己的脖子痛苦的蹲在树下。
      干渴……灼热……窒息的感觉真实的体会到了,我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木屋,可是没有人来,没有一人来救那个被困在里面的女孩。
      “莜卡,你看到了吗?”熟悉的声音空灵的传入我的耳朵,“你是如何死去的……”
      我惊恐地看着这连片火红的枫树,如烈火,如鲜血“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啊啊啊啊啊……”我突然地崩溃了,泪水决堤似的喷涌而出“不是真的……”我不敢睁开眼睛,害怕看到的景象会更加的离奇更害怕看到那些跟本不存在的人。
      “莜卡,莜卡,菊莜卡,你睁开眼睛看着我,不要害怕,你知道的我是你的哥哥,我会救你……”
      “哥哥?我有哥哥吗?”
      我抬起头看着那片阴影,漆黑色的眼眸认真的看着我,他的手抚摸着我的头发,可我却感觉不到任何的触感,他咧开嘴冲我微笑,阳光般的笑容能够扫除我内心的阴霾般,他也发现了不对劲,目光怔怔地抬起自己纤细的手,轻轻地穿过我的身体,瞬间感到有一丝凉气穿过了我的身体带来一阵刺痛。
      我已经无力了眼前一片漆黑喃喃道“韩维羽……”
      (3)
      我恍恍惚惚的又听到有人在呼唤我,声音依旧的让人感到如坠冰窖般的寒冷,没有一丝的情感“菊莜卡,菊莜卡……该下车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此时正在梦境中痛苦得无法自拔。
      “呜呜……呜呜……”我不安地呻吟着紧紧地皱着眉头。
      暮弦音看了我一眼,伸出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喂!别装了得跟死了一样(死了还会发出声音吗?死木头!)菊莜卡……”
      我却含糊的喊了一声“韩维羽……”
      暮弦音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让人难以察觉的微笑,也有一丝的苦笑,他闭起了眼睛将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下盖在我的身上径自的下车。
      “少爷,我扶您进去。”司机毕恭毕敬的站在车门口。
      他如同面瘫似的,板着脸“不用,我自己能走,你去把她抱进来,嗯……送到我房间……”
      司机的脸上浮现出怪异的神色,站在原地没有动。
      暮弦音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瞬间气氛都变得沉重起来。“非要我说我抱不动吗?”
      “好的少爷!”他有些捉摸不透着个脾气冷淡的少爷,虽然满腹的怀疑和不解,再多的好奇也不能问为什么,知道的太多,反而会遭到什么惩罚,这是作为暮家仆人们之间心照不宣的条约。
      “请出示邀请函,谢谢!”一个与我们年龄相仿的女孩站在一张有些年代泛黄竹桌前。声音带着浓浓地地方腔调,脸有些黝黑,大大又水灵灵的眼睛却特别讨人喜欢,脸上也带着友好的笑容,紫红色的嘴唇有些干裂她也全然不顾很努力的做着属于自己的工作,身上穿着只有祭典时才会穿的华丽服装,戴着用五彩布条扎成的头饰,上面有些牛骨,珍珠,白羽毛作为装饰,耳朵上戴着一对红珊瑚耳坠,从脖子一直延伸到腰处是珍贵的豹皮做的花边镶在粗糙的黑色麻布衣上,袖口,裙裾处都是绣着五彩绳拼接成的吉祥图腾。
      可这些都是淡淡的映入了暮弦音的眼里,他有些提不起兴趣地排在人群的后面,那个司机将还在昏睡的我扛在肩上(特没形象…)
      他有些精神恍忽‘若韩维羽在是否会有趣一点呢?他怎么还没醒?菊莜卡梦到了什么呀?真是的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这位客人,客人请出示邀请函,客人?”
      “少爷。”
      “啊?什么事!”暮弦音有些不耐烦,语气也沉了好几度。司机顿时就僵住了(我不会因此而提前退休了吧……)而那个大眼睛女孩反而没有什么不适依旧弯弯着眼睛礼貌的说“这位客人您已经是最后一位了,请出示您的邀请函,我来带您去您的住处。”她依旧笑眯眯的让暮弦音都有点不好意。他慢腾腾的从披在我身上的大衣内衬里掏出一个红红的信封,双手递上去。
      那个女孩看了一眼信封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暮弦音。
      “怎么了!难道这个不是邀请函吗?”暮弦音也有些奇怪的看着她的表情。
      女孩摇了摇头,挥动了一下信封“客人可是第一次来这里?”
      “对。”
      “难怪!我今天没有见到他。他可是每年都会被邀请来的钢琴家,所以这是一封独有的红色信封。奇怪,他的邀请函怎么在你的手里,难道他出了什么事,不能来了?”
      暮弦音心里沉了一下‘特有的信封?’“请问你指的他是不是长得跟我的年龄相仿?”
      她特别兴奋的握住暮弦音的双手放在胸前“对!你知道他!他很高贵很帅对吧,看到他我就觉得他特别像我们所敬奉的山神大人,那么的不染世俗的样子,可是他今年却没来,你知道原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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