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1章] 芙蓉楼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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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桑末点了醉酒虾，拿扇把敲了敲司马消难，示意他点些菜式。司马消难连菜单也没有看，熟稔的脱口而出几道特色菜：“红烧坛子肉、九转茴香肠、四喜烧丸……”说罢又转首朝身旁之人体贴的问道：“彦之，可有什么忌嘴的？”
温彦之摇头，见司马消难复又冲女侍摆手道：“就这些吧，先上两壶桃白干，然后请知媛姑娘过来。”
“不好意思，客人……”女侍听完立即停下了飞快记菜单的毛笔，一脸抱歉的说道：“知媛姑娘已经被1号雅间定了，您看是否要换个姑娘？”
司马消难面色有些不快，他想自己上次来就是碰了一鼻子灰，这次再来芙蓉楼碰巧知媛又被定了，不由语气硬了起来：“爷来这儿就是为了听知媛唱曲儿，你让爷听不到，爷就不高兴。爷不高兴的话，你们芙蓉楼的生意恐怕得先歇一歇了！”诶？土地局局长发飙了……
女侍有点无措的握着笔杆，想是很少遇见这样难缠‘不通人情’的顾客，但看他气度不凡不像是好得罪的，讷讷的不知该说什么：“这……”
温彦之有些莫名的看着司马消难，心中疑惑，他所了解的司马消难应该不是这么难说话的，换个姑娘就换个姑娘呗，怎的今日这般不依不挠。温彦之又转首看向公孙桑末，见他摇着玉扇一副气定心闲，还冲自己轻轻摇头，意思好似在说‘你且看着’。
“怎么还愣着，去叫知媛过来啊！”司马消难耐性好似已被消磨殆尽，不耐烦的冲女侍挥了挥手，暗地里朝温彦之他俩鬼笑着挤了挤眼。
那女侍纠结的皱着眉头，弯身退出雅间，将门带上了。
“消难兄，这是为何？”温彦之一脸不解，他们三人本就来的晚，自然得遵循先来后倒的原则，却不知道司马消难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呵，彦之有所不知，为兄我来了这里几次都没见着知媛，心中甚是郁结啊！”司马消难表情夸张的苦笑，摇头捶胸，一脸郁闷相的接着说：“一来是提醒它芙蓉楼对客人不应该这么怠慢，二来呢是……”
“嘿嘿嘿嘿……各位大人，真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道憨实浑厚的嗓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司马消难。门被推开，进来了一个衣着得体，面相端正的中年男子，他双手作揖赔笑道：“不曾想却是小司徒大人和小司寇大人今日大驾光临，真真是让我们芙蓉楼蓬荜生辉啊！”他鞠了一躬，又笑着说：“我是芙蓉楼的管事，各位大人有什么要求尽管向我直言，芙蓉楼本是为结交天下朋友而建，让朋友们吃好喝好伺候好正是我们的宗旨。”
这个想必就是芙蓉楼的马管事了，温彦之打量了他几眼，伸手不打笑脸人，听他场面话说的极为老练。不知已经在商海里混迹多少年，都快成人精了，难怪那个神秘的幕后老板要将他留下来做管事了。
“去把你们老板叫来，爷倒要问问他是怎么安排的，每次点知媛都回复爷说有定了，敢情是瞧不上爷么？哪能次次都这么巧！”司马消难越说越入戏了，声音到最后已是拔高两个音调，他的父亲司马子如曾也是北齐位高权重之人，司马消难与生俱来的官员气势，不怒而威。
“是是是……呃！不是不是……大人您这话说的，我们芙蓉楼一向对所有客人一视同仁，怎么会瞧不上大人您呐。只是恐怕大人您每次来，确实是碰巧了些。而且……真对不住，我们老板平时不在店里。”马管事纵使为人老道，却也扛不住官威，素来民不与官斗，他自然声音有了点结巴。
他垂首略微思索，复又作揖提议：“大人您看这样可好，我们芙蓉楼里前阵子引来了几位能歌善舞的柔然女子。大人们可以尝试换种风格的，她们还未有安排出过场，不如我将她们叫来，大人挑挑看会不会喜欢？”
温彦之听罢，浑身不自主的泛起了层层鸡皮疙瘩，这话怎么听着像是青楼里鸨娘常说的台词，什么还挑挑，难道芙蓉楼里还有什么隐形服务？他扭头看向两侧所坐之人，二人皆是一脸习以为常，温彦之心中暗道：自己是少见多怪了还是想太多了？
这柔然汗国灭亡之后，柔然人西迁，也有一部分人流入了南北朝。与鲜卑、敕勒、匈奴和突厥等同为草原马背上的民族，女子五官深邃奇美不同于汉人，能歌善舞自是不用多说。
司马消难闻言，面色稍霁，他本就不是来砸场子的，若是这神秘的幕后老板没在，自己刚才那场戏虽然未能得到预期的效果，但也有意外收获。能在芙蓉楼里一睹柔然女子的歌舞，而且还是柔然女子的第一次出场，这在长安城里也可以说是首次啊，倒也不算白忙活。
他心里乐开了花，却依旧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表情，状似惋惜：“那好吧，只是下次再来，你们定要为我安排知媛出场，爷我还付得起这点银子的。”
马管事一看这情形，心知已是搞定，暗吁了一口气，连连点头哈腰：“大人说的是，我这就去叫她们赶紧准备准备，大人们先喝着稍等一会儿。”说完他便鞠了一躬，急急退了出去。
像是为弥补刚才服务的不周，不过片刻，上菜的女侍如鱼贯入。温彦之已无心再想，闻着空气中肆意流窜的食物香气，看着一盘盘精致的佳肴，他的胃口敞开的如东非大裂谷，只想连盘子一同吞入腹中。
“尝尝这虾。”公孙桑末早已看出他的喉咙不停在吞口水，忍在心里笑了又笑，抬起筷子给温彦之夹了几只红油油的大龙虾。
古代也没有一次性手套，温彦之直接下手迅速的剥了壳，粉嫩的虾肉蜷缩着像一只害羞的小精灵。入口鲜滑香辣，又带了一股甘甜的酒味，不仅有虾的鲜香，同时也尝到了酒的洌香，真是名副其实的醉酒虾啊！
“各位客人，这是我们芙蓉楼特地赠送的一盘下酒菜，养肝护胃的，希望你们能够喜欢。”清脆的少女声音将温彦之的注意力从虾肉上拉了回来，他看到刚才记菜谱的那名女侍正将手里的一个盘碟摆在桌面上。
待他一看，心中若惊雷般炸开，蓦地放下了手中的龙虾，温彦之拿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公孙桑末，按抐下心悸方才开口：“桑末，这道菜不是‘醋泡双生’吗？”其实他想说的是，这道菜古代怎么会有！？难道古时候的人就已经知道了这个吃法？虽然醋泡双生简单易做，但搁在现代还有些小饭馆没有这道菜，在古代竟是已经出现了，他心中越来越觉得这个芙蓉楼可疑又古怪。
公孙桑末挑了挑眉头，微微摇头玩味的说道：“醋泡双生？这倒是个通俗有趣的叫法，不过这道菜是芙蓉楼雅间里的特赠菜，名字挺有诗意，叫‘天仙配’。也不知是谁人想出来的，做下酒菜真是再合适不过了。”说罢，他举箸夹起了一颗花生米填进了嘴里。
温彦之还是无法理清心中烦乱的思绪，又疑惑的问道：“难不成这菜只有芙蓉楼里有，别的饭楼还没有么？”
司马消难看他停下什么也不吃，还露出一脸震惊及疑惑的神情，不禁诧异的问道：“彦之对这芙蓉楼很感兴趣？”
连连点头，温彦之心中波荡起伏，这可是一条重要的线索，他急于求证是否事情如自己心中所想的一般。
“芙蓉楼建立之后，陆续推出了许多特色的招牌菜，这些菜式新颖美味，无与伦比。放眼大周，就连陈、齐，也未有人曾在别处吃过见过，这些招牌菜在天下间竟是仅有芙蓉楼一家独有。让我说可谓是‘天下第一楼’当之无愧！”司马消难啧然摇头，嘴里嚼着一块红烧牛筋，对芙蓉楼是赞不绝口。
温彦之听罢，对芙蓉楼的老板更是好奇，有股强烈的冲动想留在此地一睹真容，迫切的想将心底的疑团解开。他皱了皱秀眉：“难道就没谁见过芙蓉楼的老板么？”
“马管事定是见过神秘老板的，别人么，这个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想必是难之又难的。据说神秘老板连长安县郡的账都不买，可见也是个极有背景的人物。怎么，彦之也有兴趣见见这酒楼的老板？”公孙桑末放下酒盅，双眼含笑，一脸温润的神色。
“其实，我自有办法。”温彦之心下已有了主意，要想确认那个神秘老板是不是与自己一样，从遥远的未来而来，方法真的有千万种……
“各位大人，奴家来迟了！”如黄莺般悦耳的娇柔嗓音响起，将司马消难和公孙桑末欲出口的疑问截断了。
门外陆陆续续施施然走进五名衣衫飘飘的年轻女子，站在最前面的女子正是开口说话之人，她脸上蒙着一道薄透的纱巾，依稀可见那面纱下难掩的绝色容颜。
“你们就是从柔然来的？叫什么名字”司马消难的眼神里已渐渐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热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借此挡下眼底荡漾的情绪。
“回大人，奴家叫芮儿，身后这几位姐妹正是同奴家一起来大周的柔然人。”芮儿缓缓行了个礼，身形纤细高挑，柔弱中还带着一股洒脱，果真与汉人有些区别。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1章] 芙蓉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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