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家暴不累 ...
-
幸好那块儿布料上并没有沾到血迹，所以展昭的心沉归沉，倒也还没有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展昭闭了闭眼睛，等再睁开的时候，已经是一片清明。
面粉到这里就断了，所以展昭也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走下去，在这么一个充满危险的迷宫里，如果不是有“白玉堂就在前面等着我”这个信念的话，那展昭是绝对不可能走的这么快的。
定下了神，展昭便开始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一个拐角，总展昭站着的位置能够清楚地看到走廊对面的样子，这里既然有十几根箭羽，就说明这条走廊绝对没有展昭所看到的那么平静。
展昭微微皱眉，但是下一秒，一个黑色的石子就吸引了他的视线——墨玉飞蝗石——当初道实走了之后，展昭还陪着白玉堂在院子里捡了好久，所以展昭一下就认了出来。这是白玉堂在没了刀之后最常用的武器，看来白玉堂走到这里的时候也投石问过路，可惜看来他还是大意了。
在走廊里实在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展昭只好把视线重新放在那一小块儿衣料上。
上面用银线绣着一个复杂的花纹，展昭认得这件衣服，是白玉堂把他的东西放在自己房间里，又回自己房间去睡之后新买的，从花纹上看，大概是肩头左右的地方，而且那只盯住这块儿布料的箭是离展昭最近的一列的，这么说……白玉堂应该是在机关发动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然后飞身后退，才会被那支箭划破衣服。
展昭的眼睛顿时一亮。
既然白玉堂没有走过这条走廊，那他就只能往回走！
想通了这一层，展昭便猛地回头，准备去看看自己来的路上有哪条岔路上还撒着面粉，但还不等他迈出一步，略带杂乱的脚步声就在展昭身后的拐角处想起。
——而且听声音，这绝对不是一个人！
“快！有人闯楼了！”气势汹汹的声音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步步紧逼，展昭顿时陷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局面。
“快！”那个声音继续喊道，“就是前面的那个机关！快！”
脚步声确实加快了，几乎只要一秒，展昭就会和那帮人打一个照面！但就在这一秒里，一只强有力的手紧紧地拉住了展昭的手臂，然后把展昭猛地拉进了那条刚刚让他犯了许久难的走廊里！
“快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展昭的耳边小声地说道，然后也不管展昭是不是反应过来了，搂着人来就用轻功往走廊深处跑去。
展昭的心先是一喜，又是一沉，再说感到惊讶，最后回归愤怒。
喜，是因为他十分清楚，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拥有这么好听的声音。
沉，是因为白玉堂这么明目张胆地跑进这条可能隐藏着许多机关的走廊，怎么也让他感到一阵心惊。
惊，是因为白玉堂提起轻功跑得飞快，却没有触动任何一个机关！几个眨眼的时间，他们两人就已经跑出了好几个走廊，甚至连后面追兵的声音都听得不太清楚了。
而怒，则是因为白玉堂那封只有六个字的简短留书！
但现在并不是发作的时候，展昭努力压住自己的怒火，然后自己也提起了真气，从白玉堂的怀里挣了出来，然后用自己的轻功跟着白玉堂在迷宫里飞快地跑着。
……
而白玉堂也一点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甚至在奔跑的过程中都没有检查一下这条道是不是还有机关。
但展昭和白玉堂两人就是没有遇到任何机关，就这么相安无事地一直跑到了一扇铁门前才停了下来。
“猫儿，你怎么来的这么快？”白玉堂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展昭的愤怒似的，若无其事地问道，“不是说好寅时的吗？你提早了？”
白玉堂不说还好，他一说话，展昭心中的火就蹭蹭地往上冒，就好像白玉堂刚刚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一捆捆干枯的柴火，是一桶桶满满的油，一下子全都扔进了展昭的心火里，顿时把展昭烧的几乎丧失了理智！
“白玉堂你——！”展昭刚说了四个字，就猛地收声。因为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自己只要一开口，声音就会不受控制地变大，以至于很有可能会把追兵引来。
所以展昭用自己残存的理智克制住了自己把白玉堂骂的狗血淋头的欲|望……但是显然展昭并没有残存的理智来克制他动手把白玉堂往死里打的欲|望了。
白玉堂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然后眼睛上就传来了一阵剧痛，让他顿时痛地弯下了腰，小声地讨饶道：“猫儿！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当然，展昭并没有理他，白玉堂弯下腰时露出的后背成了他最新的攻击目标，几拳下去，白玉堂几乎要被打得趴在地上了。
“猫儿！”白玉堂总算是找到了一个机会直起了腰，然后一把抓住了展昭准备再次落在自己肚子上的手，飞快地别在了展昭的背后，把展昭按在了墙上，“再打下去今天咱俩就都得交代在这里了！”
“白玉堂！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展昭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音量，对那个正贴在自己身上的人低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差点在这里丧了一次命了！你知不知道我有——”
展昭再次硬生生地截断自己的话，死死地咬着牙关，生怕下一秒就会控制不住地吼出自己的心里话。因此，他只能用微微有些发红的眼睛狠狠地瞪着白玉堂，就好像那样能让白玉堂明白自己没有说出口的话。
“我不知道，”白玉堂看着展昭发红的眼眶，异常平静地说道，“猫儿，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告诉我。”
展昭没有说话，心中的愤怒慢慢退了下去，反而是一种名为“后怕”的情绪慢慢地笼罩了展昭的心。他不敢想象，一点都不敢想象，自己要是来晚了一步……
展昭颤抖着闭上了眼睛。
“天人永隔”四个字已经彻底被展昭打上了黑标签，然后扔到了九霄云外，再也不想见到了。
“猫儿，”白玉堂把额头抵在展昭的额头上，因为两个人几乎是贴在一起，所以白玉堂十分清楚地感觉到了展昭的身体从紧绷的状态慢慢软化到了现在这个样子，因此他抓住了这个时机，老实地坦白道，“我是故意的，提前来到这里，是因为我想赌一把，猫儿，我想知道……你对我究竟是什么感觉。”
展昭的身体一震，震惊地睁开了眼睛，水润的眼睛微微晃动，闪着他的不可置信。
“我来过这里三次，我对这里有一定的了解，所以我提前来这里，”说到这里，白玉堂也顿了顿，但他的停顿更像是在想着该怎么说自己的想法，“按照我原本的计划，你应该是在寅时的时候发现我已经走了，这样等你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能赶上我拿到名单出去。如果你对我有感觉，你一定会关心我，如果你对我没感觉……”白玉堂的声音微微一颤，但随即又接着坚定地说了下去，“那那份名单就当是我送你的礼物，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纠缠你。”
随着白玉堂“再也不会纠缠你”的声音落下，展昭的手猛地攥紧，就好像是要死死地抓住什么可能会消失的东西一般。
“但是你提早来了，”白玉堂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苦恼，“猫儿，你提早来了，所以我不知道——你对我的关心是因为什么……猫儿……所以你把你的话说完，你有什么？”
白玉堂的眼睛认真地望着展昭，眼里充满了真诚的疑惑。
“你想知道我有什么？”展昭的声音有些嘶哑，他反手挣开了白玉堂禁锢着自己的手，然后双手抓住白玉堂的双臂，一个翻转就把自己和白玉堂的位置换了个个儿，头慢慢地靠近白玉堂，缓缓地说道，“那我告诉你，我有什么——”
……
这里再也没有说话的声音了，因为此时两个人的嘴，都在忙着做一件吃饭和说话之外的重要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家暴不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