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大氅不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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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府。
整个庞府都笼罩着一股惨淡的肃静之下，就连展昭进来，都不由自主地受到了影响。
已经赶到现场的马汉见展昭来了，连忙跑过来，说道：“展大人，安乐侯的尸体还在房间里，庞太师派人过来报案后就晕了过去，现在庞府的大夫正在给庞太师把脉，庞太师什么都没说，但是把庞府的管家派过来了，管家说府内一切事宜都是由他打理的，有什么事情问他就好。”
展昭皱眉，庞煜是庞太师独子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现在庞煜死了，庞太师可谓是老来失子，于一个老人来讲，无疑是沉重的一击。
“管家在哪里？”展昭一边问一边扫视着四周，试图找出一个符合管家这个身份的人。
“小人在这，”站在展昭旁边的一个人向前迈了一步，走到展昭的跟前说道。
展昭看了那人一眼，从衣着上看，他确实穿的比其他的家丁更加考究一些。
“是谁发现的安乐侯的尸首？”展昭问道。
“是伺候小侯爷的丫鬟，”管家道，“那丫鬟说小侯爷最近几日心情都不太好，每天都起得很早，吃过早点后就出门了，所以她这几日也起得很早，然后在小侯爷门口候着，但是今日小侯爷并没有在和前几日一样的时间里叫她送早点进去，所以她有些怪，就想进去看一眼小侯爷是不是还没起，但是她刚一推开门，就看到小侯爷穿戴整齐地趴在桌子上。那丫鬟原本以为小侯爷只是喝多了，醉了，所以就想去叫醒小侯爷，让小侯爷去床上睡，可是谁知她怎么叫都叫不醒，一探鼻息才知道——”
庞府管家的声音顿住，眼里闪过一丝泪花，但很快就隐没不见，快的好像刚刚的泪花是展昭的错觉一般似的。
“那个丫鬟在哪？”展昭又问道。
庞府的管家道：“被那位马大人派人带下去休息了。”
展昭转头看向马汉，马汉很识趣地凑上前说道，“展大人，那个丫鬟吓得不轻，连站都站不稳了，所以我让人先带她下去休息，等缓一缓，再问话。”
展昭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自己的肩头就被按住，然后一个带着浓浓的鼻音的声音在他的背后响起：“出了事怎么不叫我？”
白玉堂皱着眉走到展昭的身边，略带谴责地看着他，好像展昭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般。
展昭哑然。他刚刚接到王朝的消息后就把手里的姜汤给了王朝，让他端给白玉堂，让他呆在房里好好休息，然后再把公孙先生和包大人叫来……没想到姜汤是送到了，但是白玉堂自动忽略了展昭的叮嘱，一手接过姜汤，也不管烫不烫，扬脖就喝了下去，然后穿好衣服就赶了过来。
“你的声音……”展昭看着白玉堂明显有些泛白的脸色，微微皱眉，他穿的还是昨天的那一身衣服，早晨的温度本来就比较冷，白玉堂这样出来，肯定会加重病情。
“……没什么，”白玉堂翁里翁气地说道，“猫儿，你看过现场了吗？庞煜是怎么死的？”
“还没有，”说到案子，展昭微微正色道，“我正要去，你……”
“我跟你一起去。”
说完，不等展昭反应，白玉堂就率先走进了庞煜的屋子。
展昭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盯着白玉堂有些单薄的背影，眉头深皱。
“展大人？”马汉见展昭什么都不说，也没有跟着白玉堂一起进房间，便轻轻地叫了一声，试图唤回展昭的思绪。
“马汉，”展昭显然听见了马汉的叫声，然后从自己的腰包里掏出了几块儿碎银子递给马汉，轻声道，“你派个人去离得最近的成衣店买一件大氅回来，快去快回。”
“知道了。”马汉很快地应道。
虽然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展大人在办案过程中处理私事，但是……马汉也不傻，刚刚白玉堂那浓重的鼻音他听了都有些担心，更何况是展昭？
所以对于展大人在办案时处理私事这件事情的疑惑只是一闪而过，根本没有往深处想，就跑去招人跑腿儿买大氅了。
……
庞煜的房间里比外面要暖和许多，展昭一进来就有一种浑身置于温水中的感觉。
此时庞煜还趴在桌子上，没人动过。
白玉堂此时正皱着眉低头看着庞煜的脸，似乎他的脸上写着什么字一样。
“你发现了什么？”展昭走过去问道。
白玉堂连眼睛都没抬就指着庞煜的脸，用浓重的鼻音说道，“猫儿，我检查过了他的身体，没有刀剑或者暗器之类的外伤，说明他应该是死于内伤或者中毒，但是你看他的脸色……”
说到这里，白玉堂便停住了。显然，庞煜的脸色正是他所疑惑的地方。
展昭走到白玉堂的旁边，也低头看着庞煜的脸色，顿时一惊。
按理说，死于内伤或者中毒的人，脸色都会有些改变，要么发黑要么发青，就算不论这些，但庞煜的尸体已经凉了，按理说此时脸色也应该灰败，但为什么……
他的脸色看起来依然很红润？尤其是嘴唇，就像是女人用的胭脂似的。
白玉堂转头看了看桌子底下放着的两盆炭火，又看了看房间里禁闭的窗子，微微皱眉，道，“是因为这个吧？”白玉堂指了指那两盆炭火，“我记得我听说过，如果封闭的房间里放炭火的话，就会中毒，症状和他现在很像。”
展昭皱眉，他也听说过这一点，而且之前还见过一次这样意外死亡的案子，但是……
“庞煜死的太是时候了，”展昭沉声道，“昨晚我们才知道了庞煜……的事情，今天他就死了，你真的觉得……”
展昭顿住，此时是在庞府，周围全是庞府的人，保不准现在就有那个下人偷听着他们的话，然后一转身就会去报告给庞太师，所以他们也不能说的太明确，只能含糊地说着，然后用眼神交流。
白玉堂显然明白了展昭的言下之意。说实话，他自己也不觉得庞煜真的是死于那两盆炭火。别的不说，就说庞煜这间屋子，根本就不用放两盆炭火来取暖，那这里出现的第二盆炭火……就更像是为了保证庞煜真的会死一样。
“猫儿，你干嘛？”白玉堂猛地抓住了展昭想要伸向庞煜嘴唇的手，紧张地问道。
“我想验尸，”展昭回头皱眉说道，“公孙先生还没来，我想先看看庞煜究竟是怎么死的。”
“……你又不是专业的仵作，看了你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白玉堂拉着展昭的手退后两步，接着说道，“而且我出门之前王朝就去找公孙先生和包大人了，所以公孙先生马上就到了，你现在要是乱动的话没准就破坏了什么线索你，所以你还是别碰了！”尤其是不许碰别的男人！
——白玉堂在心底默默地补充道。
展昭奇怪地看了白玉堂一眼，觉得他最后一句话说的还算是有理，也就不再说什么，准备一切等公孙策和包拯来了再做定夺。
但是……
“你……放开我——”展昭的脸颊微红，扭头瞪了白玉堂一眼——此时白玉堂一眼抓着展昭的手，一点放开的意思都没有。
“……猫儿，你说庞煜是什么时候死的？昨天晚上？还是今天早上？”白玉堂开始顾左右而言他，还特意把自己和展昭拉在一起的后往自己的身后藏了藏，以免被别人看到，让展昭尴尬。
“……”展昭显然也看出了白玉堂的耍滑头，便不再理他，径自挣扎着自己的手。但这里人多，展昭也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来让别人看热闹，所以无论他怎么挣扎，也挣扎不过一副闹大了也无所谓的白玉堂。
“猫儿……我很冷，”白玉堂突然说道，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总之展昭觉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的鼻音尤其重，“给我捂捂手就这么难么？”
“……”
展昭瞬间哑然，因为白玉堂的手确实十分冰凉，这也让展昭有些失了挣扎的欲|望。
“展大人，”一个开封府的衙役抱着一件大氅小跑了进来，然后把怀中的大氅往展昭面前一送，说道，“大氅买来了。”
“……”展昭又被噎住了。
原本他买大氅是为了让白玉堂穿着，以免加重病情，但是他并没有打算当面递给白玉堂啊！他原本是想让马汉直接给白玉堂的啊！
“猫儿？你也冷？”白玉堂在旁边奇怪地问道。
“……”展昭猛地一挣，把自己的手从白玉堂的手里挣了出来，然后接过大氅直接扔给白玉堂，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走，只留下一句：
“穿上！”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大氅不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