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同人]锦瑟年华与君度》M的马甲君

144、白露 归焚寂转危为安（三） 守立场峰回

　　与此同时，西海，乌戈山离国。

　　密室内，自剑灵从剑中苏醒已过十二个时辰，却始终一言不发，兼了剑灵身形始终飘渺难辨、不成形体，乌戈山离国众人皆是束手无策。密室石窗外，乌戈山离国国主与另一名黑衣人一面密切注视着密室内动静，一面压低嗓音窃窃私语：“陵守道长，此番剑灵苏醒，又不见其动静，该如何是好？”

　　原来这名黑衣人并非他人，正是陵守。当初在琴川之时，他为乌戈山离国国主以重金相诱，答应协助盗取焚寂，国主承诺事成当以本国国宝——妖兽之胆赠之。孰料盗来之剑还附带着剑灵，这陵守恐被认出更不敢露面，躲在一旁对国主说道：“此番贫道只道是国主设法唤醒焚寂以激发凶剑邪力便可，未想国主竟将剑中剑灵唤醒……可知剑灵忠心护主，若是得知我等是盗取焚寂，怕是拒不相助……”

　　国主闻言急道：“如此依道长所言，道长是并不知焚寂有灵一事？”

　　陵守对曰：“我派掌门修炼焚寂之事乃天墉高层的秘密，寻常人等如何能知？惟派中少数几名长老知晓。贫道亦只是偶闻掌门以秘法修炼双剑，因此修得仙身且凶剑成灵。此乃传言，因未曾亲见，亦不敢轻信……”说到这里话锋随即一转，“贫道已如约助国主取得焚寂，可知在我派那般戒备森严的情况下能取得我派掌门爱剑是何其不易，想必国主亦知晓。至于如何应对剑灵一事，国主好自为之。不过国主亦无需过于忧心，未成形之剑灵无法离开宿体单独行动，只要保管好焚寂，剑灵便无法离开。总之贫道事了，现下需回派料理后事。国主只莫要忘了你我的约定才是，告辞。”言毕亦不待人，径自御剑而去。

　　一旁乌戈山离国国王见陵守离去还想挽留，那陵守却瞬间没了踪影，只得将目光转而投向密室中的人影，眉头微蹙。

　　却说屠苏被人强行从焚寂中唤醒后，虽觉察己身所处有异、安危不明，却全然不为所动，心思亦无丝毫停留在己身之上。只见他一动不动地坐于石台之上，一手撑于身下，一手撂于膝上，手指不自觉蜷曲，双目微垂，思绪纷繁杂乱，各样情绪纷至沓来：

　　“真不知玉珏竟对我怀有那般情愫……怎会如此？……他前世是阿翔……我们是朋友……此世他转世成人……他是我之弟子……我们是师徒……我们亦是朋友……朋友之间又如何能生出肌肤之欲……然上回他于白帝城所言……我以为他不过随口一说便也不甚在意……谁料此番他身中情毒……据情毒本体所言情毒乃情结所化……求而不得弃却不舍……未想玉珏对我之情竟已生成执念……执念则万难根除……此番为解他之毒……我与他有了肌肤相亲……”

　　念及于此，少年顿时羞得满面通红：“这可如何是好……那种事本只限于心仪之人之间……可如今……今后我又将如何面对他……亦不知玉珏经此一事情毒是否已被根除……若是尚未解除……下次又当如何是好……”

　　随后思绪又转向别处：“还有师兄……师兄乃结阵之人……师兄定已知晓阵中发生之事……师兄、师兄会如何想会介意否……从前我与少恭之事亦未见师兄说甚……那这一回呢……至于少恭……”想到这里，少年猛地摇头，身形不经意地晃了晃，似在极力抗拒某些念头一般：

　　“……虽说当初亦嘱咐玉珏切记将此事向少恭隐瞒……可真能瞒过他吗……他心细如发怕是此事早已为他所知晓……无需思量便知少恭知晓此事定会怒极气极……对这等事他是最计较不过的！……少恭……我……还是从前的我……此番不过是为救玉珏所施权宜之计……我和从前并无不同……”

　　正径自出神，不料从密室之外突然传来少女的尖叫呼救声将少年从己我思绪之中拽出：“救命啊！谁来救救我！我不愿去做什么祭品！我的命是我自己的！……”

　　屠苏闻罢此声随即转向密室内似是负责看守他的二人问道：“出了何事？”

　　二人虽是被国主派来看守剑灵之人，到底对鬼神之事万分忌惮畏惧，此番骤闻屠苏声音，心下分外惊惧，忙不迭回答：“回、回禀剑灵大人，在正式对抗巨鳄之前，我族会举行祭天祭祖的仪式，届时需要向海神奉上活人祭品，需要最圣洁的少女，这少女便是被选来作为祭品之人……”

　　“作祭品要行何事？”

　　“作祭品便是被投进西海之中献给海神，求得海神保佑，在本族是至高无上的荣誉……”

　　屠苏闻言怒而叱道：“什么？！竟将生人活活投入海中送死！”亦不待人再言，只命道，“开门！”

　　守卫的二人被国主吩咐定不可违逆了密室中的剑灵，听罢屠苏之言相顾对视一眼，不敢迟疑随即便将密室之门打开。屠苏循声追去，只见前方不远处有身着异族服饰之人，一边一个押解着少女向前行去。屠苏登时向二人掷去一道火灵，落于二人脚边，唬得二人立马止步，三人一道大惊失色地转身向身后望来，只见其中那名少女早已哭得如泪人儿一般。

　　屠苏不具形体，惟有魂魄，肉眼凡胎当是看不见他之形态，惟可辨空中飘浮的一团淡色身影，众人只听从身后传来少年的一句并不十分响亮的声音，语带凛冽，令道：“住手！放了她！”

　　闻言的三人尚且不知发生何事，尾随而来的看守一人前往通报国主，另一人跟上前来解释道：“这是剑灵大人。大人方才震怒，向你们施放神火，你们还不快跪下！”

　　押解的两人闻言忙不迭跪下，顺带将中间的少女按下，三人一道向屠苏叩首。不待屠苏开口，国主已赶到此处，向屠苏说道：“剑灵大人有所不知，本国从古至今均有以人为祭祭奠海神的习俗，千百年来从未更改。只有如此方能求得一国安宁，保佑我等此番顺利除去那巨鳄。此番本国祭司正于室内沐浴斋戒，三日后便举行祭奠海神的仪式，待祭祀完毕，我等方能前往与巨鳄争战……”

　　屠苏则道：“我与你等素昧平生，何以在此？”

　　国主闻言，顿了顿，方知难以隐瞒，只得如实说了：“此亦是无奈之举，寡人本向陵越掌门求借焚寂以除巨鳄，奈何掌门万不肯出借，寡人只得行此权宜之计……不过剑灵大人尽管放心，一旦除此凶兽，我等立即归还焚寂，向掌门请罪。”

　　屠苏闻言冷哼一声：“师兄未借焚寂自有道理，闻你之言不过一畜生作乱，大可向师兄明言，师兄自会派人相助，除此畜生又何需焚寂？你等不言而盗走焚寂，只会引来不必要的节外生枝！

　　国主听罢忙不迭解释道：“寡人当初确曾向掌门借剑，然掌门却道使剑之人不在派中，因而拒绝了寡人请求，由此寡人不得已方才出此下策……”

　　屠苏对曰：“若我拥有形体，当是亲自持剑除妖，又何需假手他人？师兄乃顾惜于我，方才不肯出借焚寂。何况焚寂邪力惊人，寻常人等又如何能操控自如？且我观你之族民，个个均无甚修为，手无缚鸡之力，又如何能持剑杀怪？届时恐怕未及除怪便被焚寂煞气蚀心……”

　　“这……”

　　“计划不周，顾此失彼，我看你将如何收场！此番且先将这姑娘放了，废除这等混账的祭天仪式……至于除怪一事，我自会尽力助你……”

　　一旁少女闻言，忙不迭哭诉道：“多谢剑灵大人！多谢剑灵大人！大人不知，奴家本不是这一国的人，奴家本是中原人士，被这国主买来带到这里的。却不想来此之后却要奴家做什么生祭！奴家的性命是奴家自己的，无人可以左右！”

　　屠苏闻罢少女之言，转向跟前国主，手中倏忽间便凝成一团灵火，怒而令道，语气生硬不容拒绝：“放了她！”一副如被拒绝便作势要烧的模样。

　　国主见罢此状，思虑片晌，遂对押解的二人道：“放了她。”随即又转向屠苏的方向说道，“剑灵大人，我族祭天仪式不可不行，此乃我族惯例，若是取消将无法取信于民！”

　　屠苏闻言答曰：“若是祭天需奉上祭品，可选用牲畜之类代替。”

　　国主听罢思虑片晌方才首肯：“只得如此了，就依大人所言以羊代替人献给海神。只要令族人知晓我们对海神的心意便可。”随后又向一旁命道，“传吕蒙少来此。”

　　屠苏见此事已了，亦不在此处停留，随即便转身返回密室。负责看守的那卢丁、库狄午二人则尾随而上。那名意外获救的少女见屠苏离去，生怕与乌戈山离国之人待于一处又会多生事端，便也追随他而去，只道是见此国之人对屠苏俱是毕恭毕敬的模样，遂以为只要待于屠苏身畔，便可护她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