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定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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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杀了人也没什么实在感，死了也没什么好可惜的，我是一直怀着这个想法走到今天的。”
明明被打晕了，明明输的体无完肤，明明第二天就要被杀了，身体所感受到的却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凭肌肤的触感就可以感觉出那是顶级的蚕丝被。身旁还有另一个人的气息，是那个打晕了自己明天很有可能还要杀自己的王的气息。此时此刻他正坐在一边，用手轻轻拍着胸前，和平时哄孩子睡觉的状态并无不同。
“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他当然不敢问出声。宗像明白他并没睡，但并没点穿。这孩子需要温柔，需要有人将他从崩溃边缘拉回来。小小的任性，小小的撒娇对这时的他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装作没醒，他一个翻身，拉着他裤子的一角，蹭了蹭，继续装睡。宗像帮他掖了掖被角，说了句“没睡好吧”就索性将手臂给他后背当支撑，又没了声音。
不久，睁开眼睛，说了句“我玩会终端可以么”却意外的得到了允许。他背过去，将终端调成振动，开始和宁宁音一条一条的接着发。两人一来一回伏见的脸色却明显不好看。他并没注意到，宗像在一边一直注意着他的状态。好不容易孩子回了家，就睡在自己身边，却没办法让他好受点，一点都帮不上忙，心里一阵刺痛。
“想活下去吗？”
那个孩子当作没听见，一点反应也没。
“如果我说我不会处分你，你觉得这句话有几成是可以相信的？”
他放下了终端，“和你的王权顺序差不多。”
“4成吗？”他看着不奢华却不俗的天花板，“也就是说，不及格吗？”
“说这些话，有意义吗？”
他转过身去，也不顾是不是会引起对方反感，右手轻轻搭在伏见肚子上，“你心中最重要的是什么？为那最重要的做一点努力不行吗？”
“有些事就算再努力也无济于事。”
“现在下定论还太早了不是吗？”
他又换了个切入点，“那你认为这件事的性质是什么呢？”
叛逃二字几乎脱口而出，但宗像却又说道，“根据你自己对这件事的定性，我会做出相应的处理。”他又重复了一个片段——根据你自己对这件事的定性。
“什么意思。”
几乎可以听见对方的笑声，“伏见君不是傻孩子，不是吗？”
“换句话说？”
说字后却没了下文。
“为什么不把话说完呢？”
他却不敢说下去。
“那我来替你说吧。”僵了一会，宗像说道，“换句话说，要输要赢，完全在你自己掌控之中。你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左右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给出那么大那么甜个果子，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没葫芦，所以才将药装在了瓶装饮料里给你。至于那是什么药，你明白不是吗？”
又故意扯开话题，他“切”了一下。有时候真猜不透对方心里是怎么想的。
“是想活下去？还是想死？告诉我个答案可以吗？”
他将终端放在了床头柜上，“命运，真的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改变的吗？”
“我可以左右许多人的命运，包括你的。”
他左手随意的拥着伏见，眼睛却看着窗外。
“暴风雪的那一天，我做了太多错误的决定。”他慢悠悠的说道，“首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淡岛下来前不久你才刚刚解下限制器是吗？”
他点了点头。
“果然。”他说，“我感觉到了，一股很悲伤的力量。但我却没引起充分重视，或者说当我意识到自己犯下错误时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怎么解决，总想着无论怎样姑且叫她把你带回寝室再说。在你看来，下来的是他，而不是我，意义大不相同吧。”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宗像接着说道，“那晚，我该去找你的，但却呆在房间等你回来。说到底还是太被动了。如果那晚我去找你，那时还有补救，不会发展到如此境地，对吗？”
“那晚你去找我也找不到我。”
“如果是一下班就找你，其实能找到你。你也就不会自愿去那里，对么？”
他转过头来，拉着宗像的裤子，“你不生气么？我一直在考虑怎么让自己获得保护，摆脱中心，说利用你也不为过。”
“你所谓的利用是？”
他索性全部摊牌，“刚来到Scepter 4的时候，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个孩子。”
“所以？你就暗中观察别的孩子的言行？”
“你看出来了？”
他笑笑，“这不是最正常的事吗？你学他们的样要我喂你也好，晚上睡觉撒娇也好，这不是最正常的事吗？连婴儿都有为了吃奶而撒娇卖萌的本能呢，又怎么能说利用呢？这只是本能而已。”
“但我瞒了你很多事。”
“小孩子心里有些小秘密瞒着家长不是再正常不过的吗？谁心里没秘密呢？”
他抬头看着宗像，“再你看来，只是本能，只是小秘密的级别？”
“有什么大不了的吗？”
他躺了下来，“伏见君，就算再了不起，你也没法控制我的情绪吧？”
“你想说什么？”
“你撒娇，我觉得被依靠了，很快乐。对我来说，你一点也不是累赘。所以扯平了，不是吗？你的撒娇和我得到的快乐等价交换了。就纯从商业角度来说，也等价了，谁也不亏，为何要耿耿於怀呢？再说了，你所说的保护，完全是我无意识的行为，我完全没有实在感。”
他的眼神反而瞬间暗淡了些，“说起保护，如果我做的到位，你就不会那么伤心，更不会去中心，对么？”
他“切”了一声，“我没那意思。”
“最简单的道理，人总会选择对自己伤害小的一面，避免对自己伤害大的一面。我给你的伤害比中心大，所以你认为中心给你的□□上的伤害比我给你的精神上的伤害更大，所以你才潜意识里做出了回中心的决定，对吗？”
“我没那么高的觉悟，也没比较过。”
“谁都没期待你有这种觉悟。”宗像搂着他，“谁都不希望你体会到这份觉悟的沉重，谁都不希望你有需要做出这种觉悟的日子。”
他低着头，拉着对方衣服，“离家出走，对不起。”
“一次还说的过去，但不准有下次，明白吗？”
他点点头，闭上了双眼。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定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