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拾肆、何以不问所寻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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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沙旱海比之龙溟、凌波之前所行经的沙漠，已然是多了许多沟壑，想来距离楼兰已然不远。此行本是为龙溟所寻之物而来，凌波也不甚明了，也只与夏侯几人一同跟随龙溟向前行去，同时向几人稍微讲述些许她自己所知楼兰相关之事。
一番跋涉，几人行至楼兰古都前。未觉有异，几人走入城中，放眼望去，依然是沙漠的色调，四处是楼兰人所信仰的佛塔佛像，富有当地气息的古建筑林立，十分雄伟——然而却渺无人烟，竟似是死城一般，几是了无生气。
见此皇甫卓皱了皱眉：“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确实，”暮菖兰亦是抱臂道：“大白天的，街上竟然看不到人。”
瑕却是依旧不觉有什么，四处张望了一下，转向暮菖兰道，“可能是因为天气太热，所以人都在屋子里吧？”
瑕方才转过身，一位头戴面纱的西域打扮妇人便从一旁经过。
夏侯瑾轩见了，便即拱手问道：“请问……”
那妇人却是恍若未闻，径直离开了。
夏侯瑾轩愣了愣，追出两步：“啊，请问――”
妇人头也未回地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凌波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城门，抿了抿唇，想了想还是一言未发。
“难道他们不懂中原语言？”姜承猜测道。
龙溟托腮思考道：“据记载，这里虽远离中土，但因地处交通要道，所以各族客商往来不断，照理住民多少应该通晓一点汉语才是。”
夏侯瑾轩也皱起眉，扫视着城内：“确实有些蹊跷，如此大城中却人烟稀少，居民行为又显诡异……不知是何原因……”
……我原本知晓此事，虽是本着除去楼兰王之害之心进入，然而不提醒夏侯几人贸然入城，不知是好是坏……凌波做抱臂思考状，思绪却并不与其他人在同一事上。
暮菖兰终只是摇了摇头，对众人道：“先别想那么多了，还是先找间客栈吧，那里应该可以找到人打听消息。”
闻言众人便都提步向城内走去。凌波还在原地出神，龙溟看了她一眼，微微勾唇道：“凌波？怎么了，可是想到什么？”
凌波这才回过神来，摇头道：“无事，只是此地颇为怪异，还是小心为上。”
“自然。”龙溟点头，望了一眼将要行远的夏侯几人，“夏侯公子等人已走远了，我们便先追上他们吧。”说罢便等凌波应了声好，与她一同上前。
客栈亦是如此城一般，偌大的一间客栈，只得老板娘一人背对着门孤身而立。
夏侯瑾轩拱手喊了声，“店家？”
“啊。”老板娘似乎不怎么情愿地转身，并不热情地随口应了声，随即缓步走过来所问却并非住店与否，而是略略无奈地道，“你们……是从城外来的？！”
皇甫卓点头答道：“我们刚到此地，请问还有客房吗？给我们准备几间，再备些酒菜。”
老板娘却只冷淡地再欲转过身去，“房间有的是，你们自己随便住。但酒菜就没有了。”
见老板娘如此，暮菖兰略带戏谑地看着她道：“老板娘，难道是怕我们付不起钱吗？”
“又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进城的。唉，现在想回头也晚了。”不想老板娘叹了口气，带着怜悯的神色看着众人，“其实你们已经出不去城了，只能在这里一直待下去，和我们慢慢等死。”
瑕一瞬间惊恐道：“等、等死？！”
夏侯瑾轩亦是一下瞪大了眼：“！老板娘此言何意？”
“唉……这话说起来就长了。这里自百年前雨水就越来越少，附近的湖泊水井也逐渐干涸，只有王宫旧址那里还有几口井出水。半年前，我们往下深挖水井，没想到惊动了百年前死去的楼兰王鬼魂，唉 ……”老板娘缓缓道，“王醒过来后，整座城就被奇怪的法术包裹，变成了只能进不能出的死城。到了晚上，王的魂灵和他的眷属就在城内四处游荡，没人敢出门。”
“只能进不能出……”暮菖兰的神色也怪异起来，想是想到了暮霭村人。
瑕着急了，“我们刚才就是从大门走进来的啊，怎么会走不出去呢我不信！”
瑕跑出了客栈，夏侯几人立时追上去，只留了龙溟、凌波在原地。龙溟转身向凌波，凌波见到他的眼神，便将他的想法猜到了七八分，也对着他一点头，与他一同慢步走向城门，沿途查看城中异状。
即使不知到底为何事，凌波与龙溟所想亦会相差不远。既是所谓‘只进不出’，想必也应是结界、法阵一类作祟了。以他二人之能，想必是足以探查的。
远远便听见几人之争吵，龙溟笑了笑，提高声音道：“几位倒先不用过于悲观。”
暮菖兰闻言，眼中光芒一闪：“二位有办法？”
龙溟点点头，随即穿过众人走向城门处光壁之前，合掌开始运功。他双手之间紫气流转，本想一同上前的凌波便收回了步子。
夏侯瑾轩略略不解地转而面向凌波：“龙公子这是……”
“探查这笼罩楼兰城的结界法术有无薄弱之处。”凌波解释着，却是依然不眨眼地望着龙溟与城门，“若有的话，全力攻击该处，或许可打破结界。”
少时，龙溟施法完毕走回凌波身边。凌波抬头，“如何？”
龙溟摇头，示意失败：“这法阵十分霸道，看来想要突破，不是件容易的事。”
……还是无法强行破除吗。凌波心下叹气，也罢。
瑕又着急起来：“那怎么办？”
“我看，龙公子和凌波道长想必已经成竹在胸了吧。”夏侯瑾轩却是突然笑了。
瑕一惊：“咦？”
“两位当真已有办法？”姜承也是略微惊讶地瞪大眼。
“依客栈老板娘所说，到了夜晚，楼兰王的灵魂和眷属就会在城中游荡。这法阵应是那楼兰王所设，只要将其降服，相信法阵自会破解。”凌波淡淡答道，“不过，若是不能一举成功，打草惊蛇反让怨灵自此隐遁不出，恐怕就不好办了。”
夏侯瑾轩立即明白过来：“如此说来，今晚就是决定我们是否能出城的关键。”
暮菖兰也是放下心来，重新笑了出来：“嗯，还是先回客栈休息一下，到了晚上，我们就有得忙了。”
皇甫卓义愤地哼了一声：“又是妖魔作乱，这等害人之物真是罪不可赦！”
姜承立马愣住，却未出声，随即低头不知在想什么。
龙溟听得皇甫卓此言，便即瞥了一眼姜承，笑了，又转头对凌波道：“不如我们再在城中探查一番，也许还会有结界薄弱之处。”
心下知晓他为何发笑，凌波没有多言，默契地与他分头查探城中去了。
深夜。
繁星璀璨，辉映夜空，月光依稀笼着楼兰。若此地并非无人的死寂而是夜晚的祥和，才是再好不过。
龙溟在栏前伫立，依旧是习惯的姿势思考着，却不知是因为白日遇见的寻弟的商伯良而想起了龙幽，还是别的什么了。
凌波不知该如何作想，便只无声地走去同他并肩而立，亦是望向夜空，心下轻叹。
“你觉得……这里会有你想要的东西吗？”
龙溟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姿势，确实收回思绪，顿了顿答道：“……现在还说不准，但只要有一点可能，我便不能错过。”
凌波自己也不知是在答应还是叹息地嗯了一声。
龙溟放开双臂，回到站立状态，定定地看着凌波：“你为何从不问我寻找的是什么？”
“……我曾问你，你找的几样东西，可会害人性命、为祸天下？而你答的是‘许多人的性命，都指望着它们’，对吗？”没有转头，凌波缓缓道。
龙溟一愣：“……不错。”
凌波终于转头看向龙溟，眼中闪着莫名的光：“既如此，我何必问。”
龙溟未再回应，闭上双眼，不知在想什么。
此时，夏侯等人从客栈走来，夏侯瑾轩拱了拱手：“二位久等了吧。”
二人一同转过身，凌波放在身后的手微微缩紧，摇头失意无妨：“既然大家都已准备好，那么我们就出发吧。”
凌波话音刚落，客栈老板娘便急急叫住他们，赶上来带着担忧询问一番，终是无奈的将一些辟邪之物送予他们，叹着“死马当活马医”转身离去。
“店主的担忧不无道理，为了此地百姓，此战我们许胜不许败。”凌波略作思考，放下自己之事，一字一句道。
皇甫卓倒是干劲十足，握拳道：“嗯！出发吧，除掉那个作祟的妖魔鬼魂！”
夏侯瑾轩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姜承，终是没说什么，只对众人微微躬身：“去找楼兰王吧。”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拾肆、何以不问所寻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