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论·史上最苦逼BOSS》玖月菊

37、晋江独家首发

　　在三位队长加铁之助热情的邀请他‘参观队舍’的时候，陌离以眼睛看不见为理由拒绝了。
　　在碰了一鼻子灰之后，觉得没意思了的三位队长灰溜溜的走掉了，还剩一个铁之助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铁之助君如果有其余事的话，就先去忙吧，我坐在这等山崎回来便可以了。”陌离这么说了后，单纯的小孩不放心的嘱咐了几句后，就迅速的撤离了。
　　对还是个孩子的铁之助来说，因为心情不好而散发着低气压的陌离看起来实在不好相处，所以在陌离主动开口让他离开的时候，很干脆的把山崎的拜托扔到一边，欢脱的奔向了道场，去做在他来看，更有意义的事了。

　　靠着走廊的柱子，感受着阳光落在皮肤上的温暖和微风拂面的凉爽。
　　刚下过雨，阳光的温度并不高，在陌离能接受的范围内。消失的触觉时隔半年后又恢复，一时有些不习惯，但感觉还不赖。

　　闭上眼，享受这难得的宁静，仔细点听，能听见道场里传来的对练的声音，还有更远一点的，集体练剑的声音。
　　而后，一个轻到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从走廊的拐角出现，陌离睁开眼，看向声音的方向。
　　“山崎？”每个人的脚步声和呼吸节奏都有微妙的区别，虽然没有刻意去记过，但经常听到的那几个声音陌离还是认得出来的。

　　脚步声消失，似乎是停下了，呼吸声也有了细微的变化。
　　“抱歉，我认错人了……”
　　虽然走路的声音和呼吸的节奏几乎一模一样，但对方会突然停下脚步并且一声不吭便表示了，对方不是山崎。
　　如果是山崎的话，这个时候不会沉默的。

　　“……如果你指的是山崎是山崎步的话，我的确不是你口中的那个山崎。”这次，那个人开口了，是男人的声音。
　　“你是……山崎蒸？”山崎好像和他提过，她有一个弟弟，叫山崎蒸。
　　“是的。”
　　确认了的陌离也没了兴趣，眼皮半搁了下来，挪开视线。

　　“你和我姐姐认识？”见陌离这就没下文了，山崎蒸忍不住开口询问。
　　“恩。”陌离只冷淡的应了声。

　　然后又是沉默……
　　但山崎蒸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沉默了一会后开口说“谢谢救命之恩。”在陌离离开后没多久就穿上衣服回到了屯所的蒸，已经换下了陌离给他的不合身的衣物，穿起来看着比之前那套大了两圈的华贵衣裳正常多了。

　　“不用谢。”陌离的反应依旧不咸不淡的。
　　“那个，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反正现在也闲下来了，蒸干脆在陌离不远处的地方坐了下来，显然是打算长期抗战了。

　　“沢田纲吉。”

　　一个是不善交流的人，一个是寡言少语的妖魔。
　　一个‘看着’院子，一个陪另外一个一起发呆。

　　蒸表示，偶尔像这样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就这样发呆还挺不错的？
　　明明院子里什么也没有，就一块空地，但一直这么盯着，奇异有种安心的感觉。

　　两人就这样一言不发的坐到这个院落又来了一个人。
　　这次，是山崎步回来了。
　　“阿拉？小蒸？”步看到蒸的时候露出意外的表情，虽然看不到，听声音，陌离也能感受到她的惊讶“小蒸，你回来了？前天执行了那个任务后就一直没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没受伤吧。”步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现在没事了。”蒸的用词让步皱起了眉头。
　　现在没事了，也就是说，之前有事喽？
　　“出现了一点意外，后来被这位……沢田桑救了，伤口已经得到了及时治疗，毒也清了，队里的医师也都说没问题了。”蒸说起这些的时候，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等下再说你。”步先是板着脸对着蒸说了这句话，然后面对陌离的时候，即使知道对方看不见，但还是带着最得体的微笑，温和的说“虽然很感谢阿纲你救了我的弟弟，不过阿纲，能告诉我，前天和昨天一直在下雨，你又跑出去做什么？”
　　她知道，她没有资格干预陌离的行为，更何况正是因为陌离在雨天外出了才救了蒸的，但是她还是生气陌离一点也不珍惜自己身体。
　　还有早上被野狗咬了的事，步也十分担心，万一那狗真的携带有病毒怎么办？万一他发病了怎么办……

　　“屋子里太闷了，想出去透透气，是在门前不远处的河边发现的，没有走远。”就在家门口，陌离还不至于迷路。
　　“你还真是喜欢下雨天出去散步呢，万一染了风寒怎么办，你身子本就弱。”步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面露担忧之色。

　　遇到这种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情况，陌离选择了不说话。
　　他一向最笨，不太会说话。

　　“真拿你没办法。”见陌离又不说话，步有些无奈。她先把手中的衣物放进了房间“换洗的衣裳我放在床边了。”出来后，她对陌离说。
　　“蒸，在吃饭之前陪阿纲在道场玩玩吧，阿纲的剑术不错，会有不错的收获的。”雨月的住处，有个不算小的道场，偶尔她会看见雨月和陌离对练。
　　现在的陌离，除了拨弄拨弄乐器只有和雨月切磋了，陌离最擅长使用的是大剑，其次是中国的剑术和西洋剑，日本刀的刀法反倒不是很出色，这或许和他身上没有一把称手的日本刀有关吧。
　　但是，即使如此，也足以让他和身为人类的雨月拼个不分上下了。

　　剑术不错？
　　能被自家姐姐夸做‘剑术不错’的，一定是非常出色的了，至少应该是队长副队长的那个级别吧？

　　蒸一点也不怀疑自家姐姐的话，带着陌离来到一个没人的道场。
　　若是往常的话，陌离是不会答应这种‘切磋’的，只是他今天状态不太好，找点事做转换一下心情也好。
　　步大概也是察觉到了这点才主动提出来给陌离找点事做的吧。

　　“你是忍者？”交手第一轮后，陌离这么问道。
　　“你怎么知道？”蒸有些惊讶，然后皱起眉头“姐姐告诉你的？”到现在步也没和他解释两人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又是什么关系，所以他也不确定是不是步和他说的。

　　“忍者的步伐比较特别，能听出来。”陌离这么说，也算是侧面否定了蒸的猜测。
　　“忍者的剑和武士的剑也是不一样的。”又一轮交锋分开，两人的对练并没有因为谈话而打断。
　　蒸皱眉，不过却不再多说，现在的情况不容他分心多说些什么。

　　“我不太擅长使用日本刀，不过我想你需要的也不应该是这种武士的东西。”剑术的对练渐渐的偏离了轨道，慢慢的变成了忍者之间的较量……不对，应该说是指导。
　　蒸慢慢的认真了起来，并逐渐变得吃力，与陌离的‘较量’也不局限于在剑术上，开始用上忍者的作战方式，并掏出了手里剑投了出去。

　　原本应该是可以轻松躲过的东西，却因为听觉的瞬间失灵而使得陌离身体停顿了一下，手里剑迎面飞了过来也没察觉到，最后还是在第六感的警告下，陌离才迅速后退，狼狈的打了个滚堪堪躲过距离他不过几厘米的攻击。
　　“我的耳朵现在听不见，大概要过几分钟才会恢复。”陌离对着有些错愕的蒸说“有什么想说的等我能听见的时候再说。”说完，他在原地盘腿坐下，把竹剑放在了身边触手可及的地方，闭上了眼睛。

　　一会后，陌离感觉有什么触碰上了脸颊，是蒸在用衣袖替陌离擦脸上的血，也是这个时候陌离才感觉到脸上的疼痛。
　　刚才的攻击他没来得及完全躲过去，当他感觉到的时候，手里剑已经很接近他了。他现在的身手不如从前，动作迟钝了很多，所以才不小心伤到了。
　　“谢谢。”在蒸给他涂药膏的时候，陌离说。世界一片静寂，很安静很安静，他甚至听不到自己说话的声音，也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仿佛回归了那一片虚无。

　　这次失聪的时间并不短暂，似乎比之前每一次都要长得多，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才渐渐的有了声音，虽然很微弱，但是听觉渐渐的在恢复。
　　“还要继续吗？听觉渐渐恢复了。”陌离指了指耳朵说“至少几个小时内是不会再出现第二次了。”

　　“你经常这样？”蒸一脸凝重的问。
　　“偶尔而已”在几个月前，只是偶尔，现在好像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了，而且时间也一点一点的变长了。

　　触觉短时间内大概是不会再出问题了，至于听觉……
　　可能听觉彻底消失的时候，就是这个身体死亡的时候。
　　五岁的时候死亡过一次后，这个身体便有了缺陷，常年来他不断的激发身体潜能，才使得身体才二十多岁，便开始走下坡路了，而且是以一个极为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衰弱。

　　“这是什么疾病？”是什么使得一个人年纪轻轻就失去了视觉，也即将失去听觉？
　　蒸觉得，这对一个人，一个还很年轻的强者来说，太过残酷了。
　　“不是疾病，只是身体机构开始老化了而已。”死亡的期限愈来愈接近，这个秘密也不用继续隐瞒下去了“就像人老了，视力会模糊，听觉会弱化，手脚会不利索一样，不过是到了年纪而已。”
　　“你看起来才二十多岁。”蒸皱眉。
　　“大概十几岁的时候，身体的能量便被我全部榨干了，现在身体器官已经没有办法正常或超常工作了，得到了什么就要付出什么，我只不过是亲手把死亡的时间推进放在了眼前而已。”他说的已经够多了，于是关于身体状况的话题暂时打住，他转移了话题“你叫蒸是吧，还要继续对练吗。”

　　“不了，刚刚那一战我受益匪浅。”在得知对方的身体有问题的情况下，蒸怎么可能视若无睹继续和他对练下去？

　　山崎蒸，1868年，鸟羽伏见之战中期身负重伤。1月13日，就在撤退回江户时，于富士山丸的船上因为高烧于2月6日病死于松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