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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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晴光照太清，四郎岛上话牛耕；
樱花吐艳梨花素，泉水喷去海水平。
湾畔人鱼疑入梦，馆中雕塑浑如生；
北欧风物今观遍，民情最美数丹京。
——郭沫若
西兰岛，哥本哈根，郊外，一个白色别墅，一黑一白两匹荷兰温血马被拴在花园一侧悠然自得。这两个小家伙刚被送到不久，是张起灵从一个叫考克斯亨德烈的美籍丹麦牧场主那租来的，他倒是没想到这种高大威猛的生物还挺好相处，之前学骑术也都很给他面子。但他还是不敢怠慢它们，从考克斯那顺便买了一剁干草来以示犒劳。白色那匹向他蹭过来，好像担心一身黑色v形大翻领西装会被蹭白一样张起灵立刻往后退了半步又伸手抚了抚小家伙的头。
解雨辰打开窗时惊起落在窗沿的灰色、白色的鸽子，虽然它们有时会把灰白的养料降在花园的草坪上同时也降在窗户上，但解雨臣从不介意它们，它们是每天清晨听解当家开嗓的忠实听众。
手机上跳出吴邪发来的短信——小花，我起晚了，就直接去教堂吧。
解雨辰不在意地摇摇头，把手机调成振动塞到裤子口袋里，抚平袖口的褶皱，利落地把内增高鞋垫塞到鞋里，接着将裤子提到裤腿刚好触到皮鞋表面的高度，“Pefect.”，
化妆师不满意地始终跟在解雨辰身后帮他调整发型，就解雨臣看来调整到最后又变回平时的发型了。而他自己最急的就是母亲能否准时到场，前两天来了个电话，中英混合、有点语无伦次地说是接了个急案不知道能不能来。又摇了摇头，摄影师笑着拍了拍解雨臣肩，他们俩现在是同事关系，解雨辰在一个报亭边结实他，虽然没有答应做他的全职模特但也签了相当长时间的兼职。今天他是满怀着期待来给解雨臣免费服务的，只是多喝了解雨臣几杯炭焙蓝山。
他们提早约1小时出发，张起灵从头到脚扫了眼解雨臣，有点怨念，解雨臣只是微笑着上了马。
婚礼在市中心的大理石教堂举行，解雨辰路上还不忘买一份早报匆匆扫了眼头版便放到了摄影师的背包里。
解雨辰心里盘算着家里伙计到了几个，总怀疑自己漏发了请柬。张起灵在一边和慈眉善目的牧师对流程还是寒暄着，解雨辰看着他默默感慨人生就这么又进入了下一个阶段，哪怕现在反悔也来得及。他用双手的食指和拇指框成一个长方形，透过长方形看到张起灵，当初他还只是解雨辰在医院认识的一个伙计，现在关系从主从型变成合作型再到主从合作型，他几乎是解雨臣用解家换来的，他是解雨辰全部的诗化记忆。
解雨臣在作曲般的生活中，张起灵只是件偶发事件，而这个偶然被潜移默化转换为音乐动机，然后这个动机在生活的乐曲中取得一个永恒的位置。
宾客满席，该到的都到了，母亲优雅地东张西望，伙计们紧张又好奇地挺身坐着不敢出大气，还有哥本哈根认识的唯一的邻居和为数不多的朋友，当然还有一些有心聆听“福音”的陌生朋友。
奏乐，可爱的唱诗班进场，神父、辅祭在祭台前等候，巨大的圆顶下就是整个世界，整个世界只剩下这场婚礼，婚礼开始。
瞎子是伴郎，穿着西装戴着墨镜跟在张起灵身边，张起灵有点不自在，他从拿到礼服起就一直不满意衬衫过紧的领口但一直没时间修改。
“紧张么？”
“妈你比我还紧张。”
解雨臣进场了，他忍不住看几眼跟前那个撒花的丹麦小女孩，她的肉手根本撒不高。教堂里采光一般，在微妙的灯光下女孩就像引导世界的天使。
一步，两步，三步，张起灵静听脚步声估测着他的新娘还有几步能走到自己身边，他曾经对这种被人们泛滥采用的婚礼形式不削一顾，现在却忍不住感谢起尼克莱艾基特福德[1]的这个杰作。
而终于与张起灵并肩的解雨臣，只是满意地瞥了眼比自己矮了半个增高鞋垫高度的张起灵。就是这半分高度给了解雨臣莫大的胜利感，花童带着谁入场不重要，晚上谁在上面也不重要，只有现在在十二使徒[2]脚下谁能俯视谁最重要。
唱诗班不紧不慢地吟唱圣歌，两人像平日听戏般咀嚼每个声调，解雨臣暗自将这圣歌和解连环葬礼上的丧歌作了对比，啧，其中意韵还挺像。
张起灵本身并没什么信仰，现在却对神父念出的祷告词和驼他们到这的两匹满心虔诚，他只觉得每个词都在催促他们戴上清凉又闪着银光的婚戒，他也许从没那么急过，何况一会儿面对面时解雨臣就该俯视他了。
神父微笑对着张起灵，“Do you take this man to be your lawful wedded husband to live together in the holy estate matrimony”
张起灵突然记起了解雨臣刚见他时问他的一个问题——“你还记得你是谁么？”
颔首，“Yes， I do.”
神父微笑着面向同样微笑着的解雨臣，“Will you love him， cherish him， keep him， honor him in sickness ，in health and forsaking all other cleave you only under him so long as both shall live”
这大概是解雨臣最温柔的语调，“Yes,I do.”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7.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