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梦肆》酒曲狂药

47、赎罪 “不，只是

　　赎罪

　　陆林夕是被马车的颠簸而惊醒的，迷迷糊糊间撑起身子抬眼望了过去，看到是侯擎苍的时候顿了一下，问道：“是要回去了么？”

　　侯擎苍低头嗯了声，将披风往他身上拉了拉：“你先睡会儿吧，还有点路。”

　　“我娘他们……”陆林夕取下身上披着的披风，看了过去，侯擎苍将一旁的东西递给他说道：“你娘要你带着的。”

　　陆林夕低头一看，是上次酿的酒，还有些糕点，于是翘起了嘴角，心里也暖了不少，侯擎苍看他这样，不自觉地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说道：“宫里虽然什么都有，不过都比不过你娘做的点心、酿的酒，是么？”

　　“嗯……”陆林夕没去看他，只是将食盒收了起来，脸上的神情也是恹恹的似乎有些疲倦，却又不想睡觉，侯擎苍不勉强他，自己也靠在一边，闭上眼稍作休息。

　　陆林夕抬眼看了过去，这个男人总是这样，自己安排好了一切，一点让人反驳的余地也没有，明明如此霸道的人，却偏偏只对自己如此温柔，有时候陆林夕不禁会想，这个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天下之大，什么没有，为何又偏偏是自己？

　　只是这么瞧着对方棱角分明的轮廓因为闭上眼睡觉而变得柔和了不少，陆林夕扯扯唇角，这样一个坐在顶峰的男人啊……

　　摇摇头，陆林夕也闭上了眼，渐渐睡去。

　　再一觉醒来，已经是日上杆头，外面候着的人听到了动静后轻声问道：“公子醒了么？需要洗浴还是？”

　　“嗯，打盆水来吧。”陆林夕伸个懒腰，要起来，一旁候着的人扶着他，陆林夕却是不着痕迹地挪开，依旧不是很习惯这些人的伺候，陆林夕换上衣衫，洗漱完，后面的侍女正帮他挽发：“公子发可真长。”

　　“我娘让我留着的。”陆林夕叹了口气，说起姜氏，眼底也有些笑意，“我娘说要生个闺女儿，结果生下来是个男孩儿，挺失望的，我很小的时候，娘就喜欢把我当女孩儿养，说是这样比较好养活。”

　　后来是陆家的老爷子实在看不下去了，这才喝止了的，陆林夕没太多的印象，只记得他娘那会儿喜欢拿小花别在他头上，然后捂着嘴笑，那会儿，那会儿……

　　“陆家……现在怎么样了？”陆林夕手停了下来，问道。

　　“陛下宽容，只是逐出了陆家，让他们会老家去了。”侍女说道。

　　陆林夕嗯了声，瞥了眼身后的人：“那，贤王……”

　　“贤王被皇上关押在天牢，暂没有处置，不过也快了。”等在门口的白重牙说道，侍女见了他微微弯腰福身，陆林夕转头看向白重牙，哦了声，心里也开始盘算起来。

　　白重牙见他低着头，也没说什么：“皇上说你可以去园里走走。”

　　“陪我去个地方吧。”陆林夕站了起来，“备软轿。”

　　白重牙点头出去了，陆林夕拨弄着桌子上的发梳，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没多久白重牙出来了，陆林夕走出门，看到是侯擎苍的软轿，顿了下，但是白重牙完全没有在意，陆林夕叹了口气，坐上了轿子，将纱帘放下：“去天牢。”

　　轿夫朝白重牙看去，见对方点头，这才起轿，陆林夕低着头，没说话。

　　天牢在宫内的最里侧，不算大，但是呆着的都是那些重罪的犯人，陆林夕下了轿子，也算是故地重游，有些自嘲地笑了起来，陆林夕走了进去，没人敢拦坐着侯擎苍软轿来的人，纵然这些人都不认识陆林夕。

　　看到有些眼熟的牢头，陆林夕朝他点点头，这人在牢中倒不像是那些小狱头那般，对方显然没想到他会朝自己点头示意，惊慌了下：“这位大人是来……”

　　“找贤王。”陆林夕说道。

　　“贤王……”牢头顿了下，然后取了钥匙带着他往里走去，天牢一股非常难闻的霉味儿有些刺鼻，陆林夕皱起眉头，跟了进去。

　　越是往里走，陆林夕对于这里的记忆越来越深刻，辱骂、嘲讽，还有那些被关押在这里的人带着污秽的眼神，以及那人一字一句砸在心头的话。

　　“小心。”白重牙扶住陆林夕，见他脸色苍白，刚要开口说要回去，结果牢头以及将他们已经带到了贤王那间牢房前。

　　陆林夕往一边退了些，看着里面披头散发的男人，这人哪儿还有当初风流倜傥的模样，陆林夕看着坐在草堆上的人问道：“你想过有这一天么？”

　　他没想过自己再看到对方却是这样，本以为自己会有快意，但是陆林夕发现自己没有。

　　侯魏炎抬起头，看向陆林夕，脸色虽然不好，但是眼神却没有一丝的怯意：“没想到本王被关进来，第一个来看我的，竟然是你。”

　　陆林夕没说话，前辈子这人逃走了，这次却被关了进来，结局如何，连他也不知道，若说是被圈禁倒也还算是好的，若是被斩首，也是理所当然的。

　　只是侯擎苍毕竟是他亲兄弟，被圈禁的可能倒是比较大，只不过要看被圈禁的地方是什么地方了，陆林夕垂下眼帘，当年自己坐在里面，这人带着嘲讽的话，站在自己面前，仿佛还是历历在目。

　　“以前总是梦到你被关在这种地方，而本王站在前头，看着你。”侯魏炎突然说道，看到陆林夕惊异的眼神，突然笑起来，“因果报应，是不是？”

　　陆林夕往后退了两步，脸色煞白，颤着音问道：“你……都记得？”

　　“记得又如何，不记得又如何。”

　　陆林夕看着他，面色很是难看，最后看着他的眼睛问道：“后悔？为什么不离开这里，以你的本事，应该可以离开的……”哪怕是东山再起的吧。

　　“不，只是赎罪。”

　　只是赎罪……

　　白重牙不知道这两个人的恩恩怨怨，只是跟着陆林夕出了天牢后，就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还未到寝宫，陆林夕就喊着停轿，轿夫停下后，他从轿子上走了下来，脚步轻浮，像是魂飞魄散了一样，却走到花园中的时候，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留了下来。

　　“这算什么，赎罪……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