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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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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流苏知道皇甫成则这些年定是过得不太好的。毕竟那芜城边境本就比临川荒芜,更何况皇甫成则这个失了势的皇子。可是叶流苏不知道皇甫成则竟是会中此恨绵绵这种极为歹毒毒药。自损八百,可伤敌一千,便是这此恨绵绵的真实写照。此恨绵绵本是唐门一位女子为了报复抛弃他的男子所制,用的毒药都是那些不易寻得的珍贵毒花毒草。因此此恨绵绵的解药也需要武林上流传已久却极为难见的紫云蓝泪二花作为药引。叶流苏见得皇甫成则身形浮弱,又向自己求紫云,自是猜到他可能是被下了此恨绵绵,而皇甫成则的回应也印证了这一点。叶流苏心疼道:“这毒你们可知是谁下的吗”?
皇甫成则看着眼前的叶流苏,一身红衣是那般张扬,她的眼神真挚,连着眼眸中都是心疼的神态,心中叹了一声,觉得这个初见的女子应是可以相信的,便道:“是贾贵妃”。
叶流苏笑得极为灿烂,他是信她的,这个念头让叶流苏说不出的开心,道:“紫云可以给你,但是你须答应我一件事”。
皇甫成则知道紫云本就是难得一遇的奇花,所以叶流苏向自己提出要求的时候并没有感到惊讶,只是温言道:“不知叶姑娘有什么要在下帮忙吗”?
叶流苏笑得极甜,一双眼眸亮得耀眼,道:“你娶我为妻。并且不许纳妾”。这本就是极为为难人要求,见得皇甫成则面色犹豫,叶流苏改口道:“你若是不愿就算了,紫云还是送给你算了”。
皇甫成则没有想到叶流苏会提出这般要求,叹道:“叶姑娘又何愁嫁不了人家”?
叶流苏向来便娇气,撇了撇嘴道:“我喜欢你啊。芜城的人都道你是个好人呢”。
皇甫成则沉吟半响方才道:“叶姑娘若是不介意的话,在下愿意答应你的要求”。
叶流苏知道自己的要求过分,但是皇甫成则既然答应了,她自是欣喜得紧,道:“那我便找爹爹说了,成则你先忙”。说罢,叶流苏便退了出去,毕竟一直跟一个皇子在一起会让人误会的。只是留下皇甫成则与莫言二人在殿里疑惑为何叶流苏会提出这般要求。
重新回到御花园,众人还在游乐,叶流苏本就不是特别引人注目的人,纵使刚刚半响不在,仍旧很容易的融入到了众人之中。
“叶姑娘”,远处是太子在唤自己,叶流苏听到后直接走了过去。
“:上回你看重的春风,我向母后问了一下,她答应送你了”,太子向来是宽厚的,那回叶流苏只不过提了一下,他便记到了心里。
叶流苏讶异地看了皇甫成阙一眼,对方一脸的诚恳,心道这太子被皇后保护得太好了,完全不明白这宫廷的险恶。“谢谢殿下有心了,流苏爱极了这花,却也不好意思向皇后娘娘讨要”。
太子淡淡地笑了笑道:“你喜欢便好,她们都不喜欢我送的东西,嫌弃我送得太过于简单了。但是我喜欢这花草胜过那些珠宝”。
叶流苏笑道:“珠宝不过是死物罢了。听闻殿下要与右将军府的柳玉小姐成婚了,流苏现下先道声恭喜。皇子成亲那天我估计是到不了了”。叶流苏欣赏太子的言行,因为能够在深宫中还留着这般的心性倒是难得。
太子叹道:“其实我并不明白这些情爱,母后和父皇让我娶,我便应下了。但是那个小姐分明与二弟相互属意,父皇这般赐婚着实不妥”。
“我倒是觉得这赐婚极好。太子你的性情温和,那柳小姐纵使不喜欢,总归是两人互不喜欢,一辈子平平淡淡相敬如宾也是可以的。生在皇家,不纳妾是不肯能的,若是那小姐真的嫁给了二皇子的话,女子毕竟是善妒的。爱得愈深,便愈是受伤,二皇子那性子殿下又不是不知道,要真的吵起来了,皇家的面子又如何搁”?
“如你这般说来,难道你只想嫁给一个你不爱的男子么”,似是不能理解叶流苏心中的想法,皇甫成阙震惊道。
叶流苏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说来倒是容易。可是流苏本身便不是圣人,总归是做不来的。说实话,流苏仍旧希望嫁给喜欢的男子。不过恕流苏直言,殿下切莫言爱,这世间总归会有人不能爱的”。
太子恍然道:“你这话跟母后说的并无二致”。
叶流苏笑道:“那是因着皇后娘娘圣明,流苏不过是听得皇后娘娘提过罢了。流苏要离家些日子,殿下若是喜欢花草,流苏倒也可以帮殿下寻些奇花异草回来。毕竟难得有人与流苏有相同的爱好,往后我们到可以相互观赏对方的花草,倒也是别具一番味道。世人都喜欢将自己的情感寄在花草上,却不知道花草本身就有自己的灵魂。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你同归于寂?那只是世人强加的罢了,毕竟不论你是否看那盛放的花,它都开在了那里。你看或是不看,这花开或谢都互不相干的。殿下认为可对”?
皇甫成阙看着叶流苏飞扬的神情,风将她火红明艳的长裙吹起,整个人都变得肆意起来,仿佛这世间对她来讲都是外物,这世间只剩得她罢了。可是那人肆意便是肆意,皇甫成阙道:“我想你的话也是有理由的,但是我喜欢这花草总归是他们合我意罢了”。
叶流苏看着对方道:“这是自然的,若是不喜欢的话,那些花草再美再香也与我们无关。可惜,这世间还总归是存在在意亦或是不在意都得做的事情。人总归是身不由己的。人总会有在意的东西,那些东西往往都会变成弱点,却仍旧无法放弃。也正因为在意,所以身不由己”。
“可是,总归拥有在意的人或者事物,这世间才会有所眷念不是吗”?
叶流苏笑道:“殿下,人生在世,知己难求,如今遇着你,倒是人生一大快事。天色不早了,宴席也散了,我该走了。往后希望仍旧有机会与殿下谈心”。做了个辑,叶流苏便唤了两个太监将春风搬上了马车,乘车离去了。
皇甫成阙一直记得有这么一天,那个红衣飞扬的女子与自己谈天说地,她与自己是知己,难得的知己。他其实不笨,也不似表面看上去的那般单纯,平庸也不过是他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罢了。他不似她,微笑打从心底,活得肆意自在。但是他会保护她,因为平生或许只得这么一个知己了。这种守护无关风月,只不过是为了透过对方,来承认那曾经仅存的自己罢了。那个还未曾经过深宫磨砺的单纯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