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冷，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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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一周的日法两国经济高层对话将近尾声，双方就可持续发展，多边贸易联合，经济全球化产业结构转变等热点问题达成了多项共识。自从美国拒绝在《京都议定书》上签字之后，环境问题升级成国际战略问题，而这次的经济对话，在这一问题上也有很好的交流。单边主义在当今和平和发展为背景的世界主题下不可能获得支持，经济作为和政治密切相关的要素，必须充分发挥战略经济对话以及商贸、科技联委会等机制的作用。这一点，双方达成共识。（众：馨原你确定你在写同人而不是十七大学习报告么？馨原：确定！偶写的是同人！(握拳！烈士状)）
所以，可以说，完美落幕。
然而，媒体在这一个星期内最为关注的新闻，却不是这次峰会。
而是，这次峰会的受邀财团之一出现的大规模财务危机，在此之前从未有任何征兆显示出此财团的运营问题。令人完全措手不及。它的名字，叫BODIE。
巴黎酒店。壮观的警卫数量和现场恢弘的气势，足以显示出今晚踏入这里的人绝非普通类。
这里不是东京，要在不属于自己势力范围内扩展利益领土，和政府以及当地经济圈的关系极端重要。深谙此理的凤镜夜自然不会和利益过不去，所以今晚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凤财团年轻总裁以绝对完美的姿态登场。
“你再这么表现诱人，殿下会哭的。”
略带讽刺的声音传来，凤镜夜抬头，勾起含义不明的浅笑，并不太意外会在这里看见常陆院光。
修长的右手放下盛满香槟的酒杯，没有反驳的意思，“只是符合大众期望而已。”
光撇了一眼周围投放在凤镜夜身上的众多暧昧目光，混杂利益和私欲的影子。
漫不经心走向他，常陆院财团第一执行总裁向他发出邀请。
“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和你去外面喝一杯，恩？”
远离大厅的天台，夜风很冷，冻人彻骨。
这里没有外人，光把开场白说地既干脆又明了，“这次峰会，你的敌人中途退场，理由是公司出现财务危机。”
他靠在白色大理石栏杆上，姿态闲适，“这是众人皆知的事，你没必要在我面前重复一遍。”
若非和这个男人熟识十多年，光打赌就凤镜夜现在这个事不关己的态度，一定已经能骗过多数人。
沉默良久，光眺望着巴黎全景，暗夜下仍然掩藏不住波涛汹涌。
终于，他挑起禁忌话题。
“利润操纵，犯法的。”
夜风中，光说的话丝毫未改变他脸上优雅的表情。他甚至没有皱眉，闲适的态度昭示主人完全没有动摇的内心。
“那又怎么样？你别告诉我，你没做过这种事。”
“是，这种事不可能只有你一个人做，但是，能做到短短一星期之内就让数万人失业的人，就仅此你一个，”态度嚣张目中无人如常陆院光，这次也感到了后怕，“当年安然事件之后，一度造成全球失业恐慌，由此引发的华尔街的动荡以及后来波及全球范围的经济冲击。而这些事情的背后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利润操纵。到最后政府动用了权利才制止了事态恶化，《SOX》法案也是因此而提出的。”
光看着身边的男人俊美的侧脸，终究制止不了关心的话，“适可而止，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他不希望凤镜夜出事，当年HOST部的每个人都不希望看见凤镜夜走上危险的这条路。
“现在的BODIE财团一如当年的安然，你的目标明明是收购它，却毫不着急提出要约，这样明目张胆玩弄对方，你无非是要让对手亲眼看到它渐渐毁灭的姿态。这样太残忍了，你把这么多无辜的人牵连了进来，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来有多少人家破人亡？”
第一次看见光这样咄咄逼人的口吻，凤镜夜转身，给了他一个媚惑无比的笑，唇间吐露的字句却让光有了彻骨的寒意。
“如果我告诉你，这只不过是开始，我一点也没有收手的打算呢？”
明明很冷，气温仅仅在零度左右徘徊，常陆院光却清晰得感受到了手心因恐惧而泛出的冷汗。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恍然了解一个事实：以前这么多年的凤镜夜，完全没有百分之百地认真做过什么事，他骨子里有一种与生具来的漫不经心，这是他对人性最后的一份期待，他遇见了环，环以自己独特的方式守护镜夜心底最后的这份纯净；而现在，他已经完完全全觉醒了。
不再相信“善良”“人性”“希望”这种毫无意义的词，冷酷的声音冰冷地回荡在光的耳边，“我对做好人这种事已经彻底厌倦了。”凤镜夜怀疑自己这么多年来不是被人洗过脑了就是忽然转性成了圣人，过去的这么多年中只要环说一句“算了吧……”，他就真的什么都算了。
这种纯情的态度简直就是在颠覆他自己的风格！
光握紧了拳，心里不断泛起的恐惧只因他看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光在心里冷笑，Bodie先生，恐怕您到死也不会知道您输在哪里吧？惹到凤财团没有错，商场上的竞争本就残酷，你只做错了一件事：不该惹到环，不该摧毁被凤镜夜视为信仰的人。
既然他丝毫没有收手的习惯，光耸耸肩，不以为意地坦然：“看来，我是劝不动你了。用的到常陆院财团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和馨以前就说过，对我们的殿下出手，我们不会放过他。”
凤镜夜终于露出了有温度的笑容，他们六个人，永不背叛彼此。只有这些人的友情，值得信任。
光忽然想到了什么，懒懒地问：“你把小松泽明怎么了？”
挺会查的嘛，常陆院光。凤镜夜一点也不怀疑好友的能力，他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于是坦白承认：“放心，他还没死。”
看来，是离死不远了。光不华丽地自嘲，有朝一日凤镜夜这个人如果落在警察手里，随便哪条罪名就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不过，这个假设成立的可能性实在不高。如果没有万全的把握，这个男人绝对不会动手，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走的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
光沉思良久，落寞地问了他们谁也不想面对的问题。
“那么，殿下呢？如果你双手沾染鲜血，还有资格站在殿下面前吗？”
这是他没有办法回答的问题。
环是他们六个人中的例外，绝对不会接受自己这种处理方式。镜夜甚至已经遇见了未来：环喜欢的自己已经死了，现在的凤镜夜回不去以前他说“算了”他就说“好”的过去了。
“你做的这一切无非是为殿下复仇，继续进行下去值得吗？到现在为止，你居然还没对Bodie出手，你应该还有事瞒着我们吧？殿下如果知道这一切的话……”光黯淡了眼神，挑明了谁也不想承认的事实：“……你会失去他的。”
镜夜，你答应我，无论以后你的身份是什么，不要用那种极端的方式解决问题。
当年在樱兰，他答应环不会做他不喜欢的事，但是现在，他没办法继续遵守这个承诺了。一味忍让的结果就是让环遭受耻辱，凤镜夜找不到值得自己继续遵守承诺的理由。
“值不值得，都没关系，”他终于看透自己对环的感情，释然微笑，“如果他最后真的选择离开我，那么我以后就站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永远守护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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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凤财团总裁坐上私人轿车，简短地吩咐司机：“回公司。”
从后排座位旁的小型吧台边拿出杯子为自己倒了杯冰水，冰冷的温度、干净的口感足够令他清醒。这是他在巴黎的最后一个晚上，明天清晨六点，他将搭乘私人飞机回东京。
还有四个小时，他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凌晨的巴黎分公司大楼沉浸在一片静谧与黑暗之中，隐约看见几个人影站在公司门口等待他的回来。
一见他下车，办事效率以速度见称的中村助理连忙迎了上去，一边陪老板步入电梯一边报告全部整理完整的资料。
“对方法国总部基本上已经清毁，政府那边出动的调查组只查得到崩溃体系开始于他们前不久收购的凤财团子公司，因为是股权债权一并买断，所以和我们完全没有关系，他们查不到证据证明是我们在那家子公司里设置的陷阱。另外，对方在海外子公司受到的影响，估计下一个星期就会有确切的数字报告。还有，目前全球有超过16家跨国公司对陷入无力状态的BODIE财团有收购意向，如总裁所料，以极低的价格收购，这种事不会有人想错过。不过最后赢的人一定是我们，加藤早在半个月之前已经和对方董事进行秘密谈判。”
一口气说完，正好到达顶楼总裁办公室，输入密码，凤镜夜进入公司心脏部位。
“很好，你继续把这件事做下去，我不想看见死灰复燃这种事。”
“是的，总裁。”
一件事完成，还有一件事。
堀田上前递给他一叠秘密资料，凤镜夜没有丝毫犹豫翻开首页，脸上渐渐泛起嗜血的笑容。
“……有意思，原来那个混蛋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女儿啊……”
堀田言简意赅地报告：“是的，少爷，我们查了他所有的秘密，他有一个女儿，大学毕业之后目前定居在瑞士，过普通人的生活，在瑞士经营一家花店。他对这个女儿十分疼爱，可以说是过度保护，从来没有让她在媒体面前露过面，也很少去看她，大概害怕我们查到她的存在，她身边一直有人暗中保护她。她对自己父亲的事了解很少，甚至可以说是根本不了解。”
修长的手指滑过资料上的彩色照片，渐渐冷了口吻，“……你父亲对我做了这么多过分的事，我该不该让你替他还债，啊？”
这才是他的本性，受到的耻辱绝对要让对方十倍偿还！
“另外，小松泽明已经全部承认了，还说可以成为我们的证人，指正他老板对凤财团和环少爷做的那些非法的事。”
“指正？”凌厉的眼神扫过眼前的人，丝毫不掩内心的鄙薄，“万一他在法庭上反咬我们一口，那我不是亏大了？他以为我是谁？还会像当年那样轻易放过他？”
这个人，必死无疑。
充分了解了老板的意思，堀田点点头，知道怎么做了。
“少爷，那么，……”
堀田的话没有说完，所有在场的私人黑玉部队人员全部拿起了枪。这间总裁办公室的右墙壁是一扇隐形移门，隔壁紧连着以浴室、卧室、吧台为一体的总裁小型私人套房，而就在刚才那一刹那，从里面传来了声音。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却不可能错过常年和危险做伴的这些人的耳朵。
俊美的男人看着那道隐型移门，挑起一抹冷笑：怎么，居然有那个胆子躲藏进凤财团总裁办公室窃取证据？
里面如果真的有人，那么凤镜夜不得不让他从地球上消失，如果有人录下刚才他和堀田以及中村的对话，凤镜夜就必死无疑。
轻启薄唇，声音低沉，残忍无比。
“不管里面是谁，杀了他。”
众人眼中闪过了然的信息，给枪上了膛。他们绝对，不会让镜夜少爷有事。
轻移步履，一脚踢开移门，里面没有开灯，堀田在黑暗中用枪抵住了一个人的太阳穴，刚要开枪，却在下一秒和所有人一样呆楞当场，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却没有丝毫按下的勇气。
耀眼的金色发丝在空间里滑出优美弧线，面对指着自己的数把手枪，没有半点恐惧，走出卧室。
松松垮垮的白色衬衫穿在身上，水莹清澈的大眼睛惺忪未醒，显然是刚睡醒的样子。抬头看见凤镜夜一副见鬼一样的表情，扫了一眼面前黑洞危险的枪口，他挑起华丽笑容，淡淡地反问，挑衅凤财团总裁从未有人敢触动的权威——
“他们要杀我，你舍得么？”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冷，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