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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医务室支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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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被敲了敲,鸣海步一脸纠结地问:“你那个诡异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这种小事请不要在意。”她揉了揉脸,一脸嫌弃地说:“我们是敌人,请不要表现得这么自来熟好吗?”
鸣海步拿出一个印着漂亮水果的小纸盒(王筝的视线立刻粘了上去)唉声叹气地说:“那么,这个草莓蛋挞我只能自己吃了吗?我不是很喜欢甜点唉……”
“那、那个盒子……每日限量版!”她激动得有些结结巴巴地说,“是那家上了电视的蛋糕店的……糕点师是圣玛丽学院毕业生!把它给我护身符就属于你!”
他故意晃了晃纸盒,她的眼珠跟着转了转。鸣海步忍着笑说:“我们不是敌人了?”
她毫不犹豫地说:“我们当然还是——(在看到鸣海步打开盒子、捏着一只蛋挞准备往嘴里塞的时候,她立刻瞪大了眼睛,声音都颤抖起来)不!住手!放下那个蛋挞!敌人也是可以和好的!”又涎着脸补充道:“一个月份的限量蛋糕你就是我的心灵之友……”
“你的人生只剩下甜点了吗?”
“还有报复王弈……”
“一个星期。”他说着,在她的惨呼中把蛋挞塞进口里,“味道确实不错……别这样看我,还有三个呢。”
她嗅了嗅空气中淡淡的甜腻气味,哀怨地看着他嘴边的蛋挞碎屑,做出了让步:“两个星期。”
“成交!”鸣海步舔了舔手指,说。王筝立刻夺过纸盒,狠狠嗅了一下之后小心放进抽屉里,尔后随手扔给他一个护身符,他接过后立刻往手上套,一副很没男子气概的怕死模样。
她随口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啊……我参加了围棋社,”他慢吞吞地说,带着一种极大的困惑和不自信,“根据我的分析那是最安全的社团了。”
她想了想,似乎没有听说哪个危险人物参加了围棋社,应道:“确实很安全啊。”
“除了那个男生,叫——呃,进藤?”他痛苦地说,“他总是留到很晚。昨天轮到我打扫卫生,凑巧看到他一个人在围棋室下棋,边下还边跟空气说话……啊啊,我最怕这些东西了……”
“我还以为你只怕黄蜂,我记得你对蜂蜇剧烈过敏?”王筝噎了一下,说:“所以说你到底是为什么选这个学校?”
“琼华的安全系数是最高的……哥哥也推荐这里。”
她惋惜地看了他一眼,说:“我猜那个混球没告诉你夜间部。”
“确实没有。”他无力地趴在桌子上,说:“也请你不要告诉我。我对这个人世间还有留恋,真的……”
“是吗?可我觉得你早晚会知道的。”王筝幸灾乐祸地断言。
大概这几天无意间碰见了衰神,王筝在法术基础课上一个小小的走神便不幸被失控的法术灼伤了手臂。
飞来横祸。躺着也中枪。
因为只是小擦伤,她哀叹着拒绝了那位满脸羞愧的同学将她送到医务室的建议,选择独自去医务室,同时还向溪风老师请了假。本以为会费一些周折,但那位面无表情一脸冷峻的代课老师直接批准了,并尽职地给她布置了练习咒术的家庭作业,同时告知他将推迟一个礼拜再检查。
意外之余,她默默递上一张好人卡之后龟速爬向传说中的医务室。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推开了门,一个消瘦的男子正背对着她,柔顺的黑色长发披散在背上——她默默给这个背影打了十分——那人转过身来,露出一张苍白而阴柔的脸,眼角涂着深紫色眼影,衬得黄玉色的眸子更为亮丽。
“怎么了?”他有些不耐烦地问。
“可能是灼伤……老师,我想擦点药。”
他走过来,动作不太轻柔地撸起她的袖子,露出小臂上一大片异常鲜红的肌肤,隐隐渗出血来。王筝吓了一跳,一开始明明只是那么小一块伤口,完全没有料到它会变成如此惨烈的血淋淋的模样!
男子抽了根棉签在她伤口上按了按,漫不经心地问:“怎么弄的?”
她痛得满脸扭曲,吸着冷气答道:“法术基础课上被擦到了一下……之前真的只是一个小擦伤而已!”
他冷笑一声,被那双眼睛瞟过的时候,她觉得背后的寒毛都竖起来了——这种突如其来的危机感是怎么回事?!
“坐这里。”他指了指桌子边沿的凳子。她依言坐下,然后便看到他取来两只浅口铁器,一只放着一堆浸湿的褐色的棉花,一只放着几把闪着寒光感觉十分锋利的刀。
王筝盯着他拿着棉花——上面沾着的大概是碘酒——从伤口边缘向外一遍一遍地擦,不由得出声提醒道:“老师,我只是想擦点药而已……不需要开刀,真的……”后者充耳不闻地继续擦碘酒。
她瞥见他胸口的工作牌:医务室—大蛇丸——确实是医务室老师没错,被冒充的可能性也不大,但是为什么她有一种躺在试验台上被钉住四肢的兔子或者青蛙的感觉呢……
手臂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大蛇丸正用注射器往伤口处缓缓推进不明药水。她下意识想缩,手却被大蛇丸死死按住,动弹不得。他将注射器拔出后等了一会儿,才让她有幸目睹了自己的伤口是怎样被切开,又是怎样被一刀刀剜掉鲜红皮肤下黑漆漆的肌肉……手术刀冰冷的质感在她的皮肤上划过,却意外地感觉不到痛楚。
刚才被注射的是麻醉剂吧……不对这个不是重点!有这样做手术的吗摔!无菌房呢,无影灯呢这里需要它们!她都有心理阴影了好不好!内心有一群壮硕的草泥马在喊着口号原地踏步,她脸色铁青地看着大蛇丸无动于衷地专心致志于切肉……她看了几眼惨不忍睹的手臂,自暴自弃地开始欣赏美貌的男老师。
这个洗发水挺好闻的……他垂下脸的时候,紫色的耳坠便从长发中显露出来,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晃动,有种妩媚的感觉……肤色苍白估计是长期呆在室内造成的……脑海里不由浮现出他背对着,侧过脸举起试管轻轻晃动的画面,阳光从窗子照进来,令他的身影带着梦幻的朦胧感……
她从精神世界清醒过来的时候正巧看到大蛇丸拿了支试管将不明液体倾倒在伤口上,她又有幸目睹了被削掉大半肌肉露出白骨、血流成河的小臂是怎样迅速长出肌肉组织和皮肤的。
再也不啃筒子骨了!她暗暗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