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奇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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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说，一周两次的魔药课大家都会到得稍早一点。所以德拉科为了避开针对他的议论，特意等到上课铃响起的前一秒才进的教室，并且跟格雷戈里、文森特坐到了最后。斯内普教授已经站在了讲台上，他看着他们进来，目光阴沉沉的，但是什么也没说。
他们今天学习熬制防虫药剂。这种药剂可以有效驱除狐媚子、嚼齿蟑螂等常见害虫。操作中比较难的部分是如何将蟾酥成功挤出来。蟾酥是一种长在黑框蟾蜍耳后腺体中的分泌物。它是防虫药剂中最主要的原料。操作台上已经摆着一盘指甲大小的蟾蜍腺体。
格雷戈里在挤爆第四个这种蟾蜍腺体时，不满的小声嘟囔：“驱虫让家养小精灵做就是了，我们为什么要干这种事。”
“你手劲儿小一点就可以把它从边上的小孔中挤出来了。看，就在这里。”德拉科捏起一个乳白色纺锤状的腺体指给他看。“不要再浪费，不然就不够我们配置三份药剂了。”
当他们终于弄到足够的蟾酥，架起坩埚开始点火熬制的时候，纳威·隆巴顿的坩埚又炸了，天知道他“坩埚杀手”的外号有多么名副其实，这已经是开学以来的第四个了。斯内普教授走到纳威跟前，毫无意外的对他冷嘲加热讽。德拉科虽然自己心情不好，但是听到那些话仍然想笑。文森特和格雷戈里在旁边已经吭哧吭哧笑的直不起腰来了。
离纳威不远的哈利和罗恩厌恶的往这边看来，德拉科才惊觉自己忘了决斗的事。他连着两个晚上都跟独角兽在一起，却没有一秒想到要弄条尾巴回来。然而他也知道，就是自己想到了，恐怕也不会下手的。
德拉科努力把自己从悲伤的情绪里拉回来。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熬制药剂，小心翼翼的往派唆块茎和阿尔芰草的混合溶液里加入三盎司的蟾酥，然后顺时针搅拌六周半，等五分钟，再缓慢的搅动一周，等待溶液从黑色变成蓝色停火。
德拉科呼出口气，在心里对自己说：“看，只要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就行了，没什么难的。”他把药剂瓶贴上自己的名字，趁着斯内普教授还在找格兰芬多的麻烦时交上去。
“哦，对不起，教授。”他回头的时候撞到了斯内普教授的身上，于是不得不道歉。
“我听说你昨天一天都没上课。理由？”斯内普教授插着双手，声音阴沉得可怕，德拉科觉得自己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在医疗翼，吃坏了东西。”德拉科跟格雷戈里统一口径。
斯内普教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目光尖锐的从他厚重的油腻黑发中射出来：“一个月禁闭。”他紧紧抿了一下嘴唇，“因为你无故旷课、撒谎、对我的话置若罔闻。”
德拉科半张着嘴想说什么，最终也只是塌下肩膀、点了点头。
“今天晚上劳动服务结束后就开始。”
“好的，教授。……对不起。”
……
……
“一个月禁闭？”格雷戈里不敢相信的问。这时他们正在大礼堂吃午饭，他叉子上的香肠掉到了碗里，把汤汁溅得到处都是。他一边用餐巾擦袍子一边说：“他不是很喜欢你吗？怎么为了这么点儿小事儿关你一个月的禁闭？天哪，我还没听说谁被关一个月禁闭的。连格兰芬多都没有。”
“你觉得会不会跟昨天在公共休息室里的事儿有关？”文森特担忧地说。
德拉科摇摇头，他扒拉了半天盘子里的煎鸡蛋，却一点儿也不想吃。“我去图书馆了。”他最后放弃了把剩下的午餐吃完的打算，决定用一下午的时间搞定这周的作业。可图书馆里，斯莱特林们古怪的眼神和窃窃私语让他心烦意乱，连《埃及巫师与阿波菲斯的战争》这种情节跌宕起伏的巫师小说都没法让他集中注意力。他不得不把自己关到宿舍里，躺着看窗外游来游去的大乌贼，连晚饭都没去吃。
终于，到了晚上七点五十分。德拉科从床上爬起来，尽量不引人注意的走过公共休息室，往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走去。
通往办公室的走廊空荡荡的，两三只火把半明半灭的插在墙壁上，德拉科听到有两个男人的说话声模模糊糊的传来，他放轻脚步，慢慢走近半敞开的门。
“……有多可怕，西弗勒斯，你，你知……知道……”是奇洛的声音，德拉科的心剧烈地跳了起来，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跟他见面。在发生了昨晚的事后，虽然他已经编造了一篇说辞来解释他的蓄意谋杀，但是，在真正要面对时，他还是会害怕得发抖。
“它们不会自己跑进来的，霍格沃茨很安全。”斯内普懒洋洋的说。
“可，可是，如果它们一直在附、附近，如果，如果学生们遇、到……”
斯内普不耐烦的声音又说道：“你要是担心就去干掉它们，要不就别理它们。好了，这个话题就到这。马尔福先生应该快来了。”
德拉科不得不轻轻的往回走了五六英尺。他深深吸了口气，拼命压下心里的恐惧，告诉自己有斯内普在，奇洛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在他觉得自己抖得不那么厉害了，就放重脚步重新走回来敲门。
“晚上好，斯内普教授，奇洛教授。”他看到奇洛的脸十分苍白，他巨大的头巾似乎要把他的脖子压断了。德拉科站得离他远远的。
奇洛好脾气的冲德拉科笑：“晚，晚上好。马尔福先生。”
斯内普教授坐在办公桌后面，手边有一大摞羊皮纸，德拉科猜那是学生的作业。他一边皱着眉在一张羊皮纸上涂抹着什么，一边头也不抬的说：“奇洛教授有活儿要干，他听说你今晚要做劳动服务，……”
德拉科没听到斯内普后面的话。他像被雷劈了一样傻站着，耳朵里嗡嗡直响。“他知道了，他知道了……他知道我要烧死他……”他想拔腿就跑，又想藏到斯内普身后去，但他两条腿像中了石化咒，站在那里动弹不得。
“我想你听到我的话了，马尔福先生。”斯内普终于抬起头来不满的看了他一眼。
“哦，是的，先生。”德拉科干巴巴的说。
“那就跟奇洛教授走吧。”
德拉科不知道自己怎么出的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正跟在奇洛的背后往二楼走去。
“如果现在使用厉火咒……”德拉科紧攥着魔杖的手都汗湿了，他不敢盯着奇洛的后脑勺，怕伏地魔有所知觉。他在袍子里把杖尖对准前面的人，“只要击中他，消灭他，霍格沃茨不能幻影移形，他跑不了，这里也没人能帮他，没有独角兽……”想到独角兽，德拉科一下子想起他昨晚才对自己发誓永远不再用黑魔法的。他犹豫了一下，但是强烈的恐惧征服了他，他必须保护自己、保护家人。他抬起了手腕，“魔焰……”
“德拉科，你在这干嘛？你不是去斯内普教授那做劳动服务了吗？”格雷戈里和文森特从走廊另一侧走来。
“我今晚到奇洛教授那里做劳动服务。”德拉科的心跳得飞快，他刚刚失去了最好的攻击机会，拐过弯后就是奇洛的办公室，他可能再也没办法出其不意的动手。
“你没事吧？”文森特担忧的问，他看了一眼奇洛教授的背影，“你脸色真差。”
“我要走了。”德拉科盯着文森特，往前走了几步，在奇洛转过墙角时，他很快的回头对他们用口型说“帮帮我。”然后也拐过弯看不到他们了。
德拉科不知道他们俩是否能理解他在求救，也不知道他们俩能不能想出办法来救他。他满心戒备的走进了奇洛的办公室。
这是一间圆形的办公室，即便德拉科一直精神高度集中的盯着奇洛，也发现里面的东西十分凌乱。一个大木箱敞开着，书籍散落得到处都是，桌子上放着好几摞羊皮纸，几只水杯，还有一件袍子。一大团深紫色的布条堆在角落里，上面有烧过的痕迹。
“我需要做什么，教授？”德拉科很高兴自己的声音够平稳。
“是，是这样，我需要有人帮、帮我把那些羊皮纸上的、的、内容抄下来。”奇洛依然好脾气的说，他神经质的用两只手抓着领子。
“哦，好的。”德拉科在心里松了口气，觉得既然奇洛还愿意对着他装结巴，也许是不打算把他怎么样。他庆幸的想，也许奇洛只是恰巧需要学生做事情。他完全忽略了抄写可不是劳动服务的内容。
“我从哪里开始呢？”德拉科又问。
“那边。”奇洛一指办公桌，“你坐到办公桌那边去抄。”
德拉科紧张的从奇洛身边走过，什么也没发生。他慢慢走到桌子旁边，忽然转身拔出魔杖，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奇洛背对着他，胳膊以一种常人绝不可能做到的姿势拿着魔杖，射出一道绿光、击中了德拉科。
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德拉科像是被剥离了身体，关在一个透明的瓶子里。有一个人拿着瓶子转来转去的查看他，但无论怎么转，德拉科都在瓶子里直对着那个人。瓶子越转越快，弄得德拉科想吐，但那个人好像永远也没办法看到德拉科的后面，更没法看到他的里面。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过后，德拉科又恢复了知觉，他发现自己摊开手脚躺在地上，魔杖不知道哪里去了。一个尖细的、发闷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飘来：“这不可能，我什么都看不到，这怎么可能……”
“主人，也许是您现在太虚弱……”
“不可能，一个十一岁的男孩儿不需要我多少力气。”尖细的声音笃定的说。德拉科已经确定那是伏地魔了。
“那、那可能是因为他头脑空空……”
“闭嘴，笨蛋。……一定是卢修斯·马尔福，教了他儿子一个了不起的魔法。”
“大脑封闭术？”奇洛怀疑的问，“虽然教授们都说小马尔福很聪明，但是，就像您说的，他只有十一岁，不可能学会的。他学来干什么呢？事实上，我认为除了伟大的主人您，这世上再也没有人会这么高超的魔法了。”奇洛的语气极其谄媚。
“不是大脑封闭术，我可以感觉到，不是的……”黏在后脑勺上的伏地魔小声自言自语。“问问他。”他又尖声说。
德拉科忽然觉得一阵冰冷的感觉袭过全身，知道那是唤醒咒。他不得不装作刚刚清醒的样子，慢慢的坐起来，表情迷糊的看着奇洛。
“你学过大脑封闭术？”奇洛现在看起来一点也不畏畏缩缩了，他表情凶狠的瞪着德拉科，要不是他的脸色依然苍白，鼻子和眼睛还是正常人的模样，德拉科都怀疑自己看到的是伏地魔。
“没，没有。”德拉科害怕的说，这次可不是装出来的。
“那类似的魔法呢？”
“我，我不知道什么是大脑、大脑封闭术。”德拉科觉得自己倒成了结巴奇洛。
“不要对我撒谎。”奇洛阴森森的说。
“我没有，我真的不知道。课上没学过，书上也没有。”德拉科努力做出一副快哭了的样子。
“卢修斯·马尔福没教过你？”
“爸爸从来不教我魔法，我妈妈教过一点儿一年级的。”
“你会的魔法可不少啊，你昨天在禁林里用的厉火咒很强大。”
“我、我就是想去看看独角兽，我不会再去禁林了，真的。”
“我是问你怎么学会厉火咒的。”奇洛大声咆哮。
“从书上，我好奇，就照着学了。”德拉科哆哆嗦嗦的说。
……
“你对他摄魂取念。”伏地魔说。
德拉科再次被绿光击中，他又被装进了瓶子里，不过这次瓶子转的很慢。德拉科忍耐着，告诫自己不要反抗。
“什么也没有，主人。”他好像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听到奇洛这么说。他心里害怕起来，害怕伏地魔会杀他灭口，因为他知道了奇洛的秘密。但是他什么也做不了，他手上没有魔杖。
“主人，我们怎么办？”
德拉科的心跳像是被冻住了，他绝望的躺在那里等着宣判。
“让他忘了今天的事。”
“一忘皆空。”
德拉科觉得有一只手一下子伸进他脑子里大力搅动着，钝痛折磨得他快不能呼吸了。但是稍稍平静下来后，他发觉自己还记得一切。
他还没决定是否继续躺在那里装昏迷，就听到办公室的门“嘭”的一声被人撞开了。
“啊，教授，我们想问个问题。”是文森特的声音。
“德拉科怎么了？”格雷戈里怒气冲冲的问。
“啊，高尔和克拉布，你们来的、来的正好，快把马尔福送、送去医疗翼。他、他突然晕、晕倒了。”奇洛又恢复了磕磕巴巴的样子。
德拉科在文森特和格雷戈里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浑身无力的倚靠在他们身上，他们俩飞快的把他送到医疗翼。在庞弗雷夫人紧张的询问中，德拉科终于放心的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奇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