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的幸福生活》招财兔

27、闲话原是为哪般

　　在家里说话收拾耽搁了些时候，等到陈大梅换了驴子身后拉肉的板车，给换上车厢，萧翎又将车厢里面铺上清洗干净，却老旧在家里盖不得的被子垫底，把家里三个小的都抱进去，想想这秋末的早晨还冷着，就又拿了床旧被放进了车厢。
　　“哎，大梅家的，你们这可是要出门？我这还想着再来问问，你要不要跟咱们去邻村赶集。”
　　萧翎刚从车厢里安置好三小，出来想看看妻主穿戴的厚实不，就听见一熟悉的爽朗声音说话。
　　抬头去看果然是栓嫂家夫郎，说他可是萧翎见了村里最顺眼的，虽然相貌也偏阴柔了些，可这性子实在爽快利索的紧，这让还没适应村里那些伪娘的萧翎，终于是寻着了个能说话的。
　　“栓嫂家的，劳你过来找我，妻主今儿买卖不忙，而且见着快入冬了，就想着带家里三小去镇上耍耍，这收拾了一通忘了去和你说一声，实在是对不住了。”萧翎面有歉色的浅笑说道。
　　栓子家的夫郎与陈家有旧，与陈大梅也算拐着弯的亲戚，以前虽也想帮衬着点陈家，可不说他家日子也不好过，而且娘家并非是在陈家村，只嫁过他一个男儿来，总归也是没大着两三岁，陈大梅年纪不小也不好走动。
　　如今有了萧翎嫁过来，他虽不说日日过来，却也是隔三差五走一趟，见着他这个堂妹夫郎虽做衣裳，缝被子太过大方了些，可见着陈家四个三四天一见就大变样，想他确实是过日子，何况这用的多是嫁妆之物，心里本就没对萧翎容貌不喜的他，自是越发替堂妹心中欢喜起来。
　　只是总归也担心堂妹也似旁人，对着容貌不止不佳还算得上丑的夫郎不喜，还没想着寻个什么工夫，让自家妻主把人叫去家中吃饭，他也好在旁劝上两句，可想着他刚刚远远走过来，见着她们那股子亲热劲儿，也就歇了这份子担心，只对着两人好而高兴。
　　“我白跑一趟算什么，你和堂妹堂弟她们好就行，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多待了，成大娘还在村口等着我过去呢。”栓子家的话说完，就转身要往村口小跑着赶过去。
　　正巧陈大梅复也拿了手套，和遮耳挡风的帽子出来，萧翎忙抬手把人喊住，说道：“栓嫂家的，先停停，我家妻主出来了，咱们家离着村口可不近，让妻主赶车送你过去吧，若不然你要是耽搁了去集上，我这心里可不好受。”
　　陈大梅虽刚出来，可也在屋里将两人的话听了大半，听夫郎这么说也帮腔劝道：“嫂夫郎，铃儿说的是，还是我驾车快些，总不好耽搁你赶集，而且咱们带上你，这去到若人真走了，您也能跟咱们去镇上，我原本就担心铃儿没去几回镇上，我这也不是闲逛的，找不上地方让他买得用的，会让他空着手回来呢。”
　　栓子家的本也是担心赶过去人走了，如今听萧翎和堂妹这一说，哪里还走得了，本也不是扭捏性子的，而且这镇上他也是早想寻个时候去趟，总归集上的东西比不得镇上。
　　“哎呦，看你们这小两口一唱一和的，行！我早就想去趟镇上，可咱们村里除了你家的驴，也就陈大娘家有头牛拉车，去镇上总归是不能随心，成大娘一年也就去个两三回，这等下回也该入冬过年去办年货，既然你们这么说，有镇上去我可不下车了，你们心里可别不乐意。”栓子家的一副占便宜不撒手的样子，对着陈家小夫妻说道。
　　萧翎见嫂夫郎这样，心里也没有一点不高兴，不管他是因为大梅的话，还是真想去镇上总归是他们得好，就笑着上前拉着他的手，边往车旁走边说道：“嫂夫郎怕咱们心里不痛快，我还担心逛集市我不知道买什么，怎么买要劳烦你帮着拿主意，你会嫌弃烦呢。”
　　栓子家的见萧翎这么会说话，只摇头认输的说道：“行了，平日我就觉得我能说会道，今儿可是照着比我还会说话的了，你也别嫂夫郎，嫂夫郎的叫生分了，我是大梅没出五福的堂哥，你叫我清哥就好，大梅叫你铃儿，我也这么叫你不碍什么吧？”
　　萧翎见清哥说到最后，眼里的狭促笑意，并不觉得羞臊，反而仰头笑说道：“这哪有什么，我家妻主才不会只叫我铃儿呢。”
　　清哥见着萧翎这小样儿，只觉得他太和自己心意了，这男儿哪里就是非扭捏不可的，爽朗的大笑一阵子，心里那星点的尴尬不自在，也随着这笑过去，两人互相帮着上了车。
　　进去车厢里的时候，清哥更是不客气的对着大梅说道：“大梅，你先驾车去我家门前，既然去镇上我还得拿点东西。”
　　陈大梅听着笑着应了声，那堂哥就矮了矮身子进去了车厢内，不一会儿里面就响起大的小的说话笑闹声。
　　本还想着能有夫郎一路陪着的陈大梅，只能苦笑的看着身前的黑毛驴，扬手就对着驴背抽了一鞭子，背倚在车厢木框上驾车往栓嫂子家过去。
　　村口牛拉的板车上，差不多已经坐满了，这秋末的早晨可冷的厉害，板车上的人虽都带了盖的旧被棉衣，可也不愿一直这么干坐着，等了不过盏茶的时候，就忍不住的嘟囔抱怨道：“这清哥就是爱管闲事，那杀猪匠的夫郎有什么好巴结的，他还能舍得白送肉怎么的。”
　　这村里嘴碎的人不少，听见有人先开口，附和的自然不难找，只等他话音一落，就有一粗声粗气却故意捏着嗓子的声音，讽刺嬉笑的说道：“庆四嫂家的，你还真别说，那肉算得了什么，我可知道那无颜男，对上门找他耍的人，鲜少让人空着手走的，他的手艺如何咱们都知道，荷包手帕没少让人得了拿去卖，听说一个竹报平安的荷包，在镇上能卖到百文钱呢。”
　　本就是唠叨几句的庆四家的，竟听着惹出这样的话头，不说他这车上坐着的，就没个不好奇的，不自觉的围过去对着说话那人问道：“祥六妹子家的，你这话说的可是快要做秀才夫郎的那个？”
　　祥六家的见惹起众人好奇，脸上虽还是一脸不屑，心里却乐得有人接话问，哼说道：“虽是你们说的那个，可不定那人有福分做秀才夫郎。”
　　庆四家的是个急性子，却也不是耳根子软的，听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祥六家的最毒是村里人都知道的，可众人也都知道他不说谎话，虽是偶尔夸大了些，但该是确有此事他才会说，是以车上的人才对着祥六家的接话问。
　　庆四家的不是不信，只是知道祥六家的脾性，才稍想后帮着那人说话道：“祥六家的，那也可能是丑无颜托春之去镇上卖的，你可别是秀才家的没看中你家侄子，就这么败坏人家名声。”
　　祥六家的心里可不就是不乐意，那秀才家的定了村长外孙，可他也并非是说的谎话，只是被人说中心事，脸上还是有些难看，声音略大的反驳说道：“怎么是那秀才家没看上我侄儿，是那姚春之哭闹着让村长去秀才家说，那秀才不好驳村长的脸面，这才去我侄儿家赔礼，与那姚家的男儿定亲的，所以这亲虽是定了，成不成却又是不一定了。”
　　要说那姚春之，在村里的名声也是不错，听祥六家的这么说，还是有帮着说话的，道：“那姚家男儿也不差啊，不说相貌是村里一枝花，就是说话行事也和村里男儿不同，事情非是你说的这样吧。”
　　要说姚春之在村里为人不差，有一个帮着他说话的，板车上的人稍一想想也是这个理，也就对着祥六家的话心里不信起来。
　　祥六家的也是个厉害的，何况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今儿不是姚春之的名声不在，就是他会被人吐唾沫，祥六家的怎么能就这么算了，抬手就对着板车后边，一身着褐色曲裾的夫郎说道：“我说的可都是能对天起誓的话，不信你们问素云，他可是村里的老实头，那天姚家男儿去镇上绣庄卖荷包手帕，他也是都看见了的。”
　　众人见祥六竟扯上素云说话，本是偏信姚家男儿的心，却又开始动摇起来，心里挠痒好奇的要命，庆四家的先没忍住的对着那老实夫郎问道：“素云，祥六家的说的可是真的，你也见着那姚家男儿卖了，丑无颜送他的荷包帕子？”
　　素云是村里最老实的，平日被家里厉害公公管的紧，连话都越说越少，谎话可从未听从他嘴里说出来过，只是性子太过胆小了些，见众人眼睛都看着他，人就有些慌了，忙对着身边坐着的公公看了过去。
　　那海三家的见自家女婿无措的样子，心里虽是不喜的紧，可自家人也不是旁人能欺负的，听见庆四家的质问的口气，不高兴的接话过来说道：“四妹子家的，不说那是旁人家的事，就算那姚家的男儿真那么做了，咱们问出个究竟来又能如何？”
　　不等庆四家的再回，祥六家的先一脸着急的插话说道：“三姐姐家的，不说咱们虽不是亲妯娌，可也不是出了五服的，今儿我这话若大江家的不给澄清说明，我在这村里可定是要被人戳脊梁骨子骂的，我非是要和小辈的较真，可事儿说道这份上，总也要有个真假才是。”
　　海三家的看着祥六家这么说，虽也不想将事情弄大，可谁让祥六家的与他是娘家表兄弟，心一偏就转头对着素云严声道：“说说也无碍，总归是你看见的，若中间有个别的说道，也不是咱们想四处说的。”
　　素云听公公冷声说话，心里怕的一颤，虽实在不愿说人家是非，还是老实的应声说道：“那天公公让我跟祥六姨家姨夫去镇上，确实见着姚家弟弟下了车就避开人去了绣庄，姨夫好奇姚家弟弟去做什么，就等人走了让我陪着进去问，咱们进去时，那绣庄娘子还没把帕子和荷包收起来，别人的手艺不好认，不过萧家的刺绣手艺却不是咱们小村小镇有的，所以姨夫才这么做想，那家铺子名叫锦绣庄，虽过了有些日子，但那家绣庄给帕子定的价钱不低，该是还能留下个。”
　　他啰嗦了这么一通，可是不想让人寻着话柄，日后就算有说头也轮不到自家头上，还有就是给公公提点解释，鲜少不出门的他去镇上是为何。
　　海三家的怎么听不出来，心里虽是不喜女婿的胆小，却对他老实却也稍有些心眼满意，听他暗示有心人可以亲自去看，不着痕迹的点点头，就看向祥六家的说：“祥六家的，话素云可都说了，事虽是事儿，但也不定里面没弯曲，总归是个未出嫁的小男儿，咱们也不好把话说的太过了。”
　　祥六家的听素云这话，自然是不够满意的，可有海三家的又开口，也只好不再去强求，只对着众人硬撑着说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言语了，总归镇上咱们也不是没人去，若有那不信的尽管去锦绣庄看，我记得那家铺子的老板娘曾言，实在喜欢那绣有翠竹的帕子，说是要送与其夫郎的。”
　　就在有些冷场的时候，就听见赶车的陈大娘扬声笑说道：“咦，大梅侄子，今儿没出摊是要去哪儿啊？”
　　车上的男儿夫郎们，听是丑无颜的妻主来了，眼睛都往那人身上看过去，这可是她自成亲以后，牛车上有些人第一次见她。
　　“成大娘，我夫郎嫁来有些日子了，今儿难得有闲空，就想带他和弟妹去镇上逛逛，不然过几天入冬了，三妹和四弟年纪尚小，再带出来可就受罪了。”陈大梅如今家中无事挂心，脸哪里还绷的住，何况她对村中长辈向来也有礼，是以实话回道。
　　本以为会见着个满脸愁苦，就算不是这样可该是冰冷的面容，不想这陈大梅眼中满含笑意。
　　今儿该是不出摊，身上也换了湖蓝色的得体衣衫，外罩及腰的无袖藏青色棉坎肩，趁着她微黑的面容，再加上唇角的浅笑，哪里还有半分以前冷面屠夫的模样。
　　成大娘笑着点头连声说好。
　　在车厢内闲聊说话的萧翎和清哥，听见外面陈大梅的说话声，和成大娘的笑声，抬手掀开车帘露出头来。
　　清哥见大清早这么冷的天，成大娘还在这等着他，先开口说道：“真是对不住了成大娘，我本想着去叫了铃儿就来，不想碰上两人商量着去镇上，铃儿鲜少出门，大梅妹子想托我照应着些，我想想确实有要去镇上买的东西，今儿就先不去邻村赶集了，劳烦大娘等我这么大阵子。”
　　萧翎见也随着叫了声，说道：“成大娘，我拉着清哥拜托，耽误你在这儿等着，真是对不住了。”
　　本就不是大事，而且都是邻里邻居的，成大娘没生气，只笑着说句无事，想着天色也实在不早，两相说了些客套话，就先挥鞭驾着自家黄牛往西离开。
　　等把人先让走了，陈大梅等萧翎扶着清哥上车，不顾萧翎羞恼的暗地里拧她，手上一使力把人抱上去，也驾驴车往东边镇上过去。
　　而这一幕正巧被板车上的人看见，众人眼中露出不屑、羡慕、嫉妒等神色，絮叨闲话自然是少不了，习惯听车上那些老的小的男儿夫郎说话，成大娘只管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把牛车驾的稳稳当当，只是心里却也暗想陈家的好日子来了。

作者有话说

　　回归回归，先送上大章补偿一下，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