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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回爹家听陈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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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父子在灶间,边炒菜边说话,萧翎除两人为行房的事,事无巨细的都和萧父说了,就连今日回门带的东西,萧翎也还笑着说,陈家姐妹都说他准备的单薄,还调侃自己的说,他这刚嫁出去胳膊肘就跟着拐出去了。
萧父听萧翎这么说,没说不高兴的话,反而点头道:“就该如此,咱们家虽说不富足,却也还有些家底的,只是因为你未嫁,你姐姐晨儿未娶,这才平日花用小心了些,你如今就好生顾着陈家就好,别小家子气的贪人家的东西拿回家,村里因为这闹腾的还少啊。”
萧翎前世是孤儿,没有家人和亲戚,对这里面的事情知道的不多,原主萧铃也是因为容貌自卑,除了硬被姚春之拉出去那几次,鲜少出门在村里走动。
对村子里的事情,自然是知道的不多,想必就是有多少户人家,原主也是不知道的,而有了家人的萧翎,没事就喜欢听萧父说些村里的事,这又听见萧父说闹腾的事,就想起在家裁绣衣裳的时候,萧父常说来教导他的那家人,好奇的凑过去问,“不是那陈大根家的,又拿了家里的什么去给了爹家人吧?”
萧父听萧翎说起陈大根家,一脸同情叹息的点头说,“可不就是她家的,要说那陈大根,还和你们家大梅是亲表姐妹,大根的娘和大梅姐四个的娘,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你该叫大根娘一声大孃孃(niang一声)的,只不过听说早先两姐妹分家生了间隙,那大根爹又是个心气小泼辣的,自觉地吃了点亏,就在背后挑唆大根娘和亲妹妹离了心,就是大梅爹没了的时候,她家也见上门一趟。”
萧翎虽然见识了现代人的人情淡薄,但未曾想到淳朴的乡间,也会有这么过不去的事,而且想到陈家的四个人,对那未曾谋面的大孃孃更没了好感,“爹,那大根娘就真的那么听个男儿的挑唆?”
萧父见着萧翎一脸不高兴,就知道他这么一说,萧翎是对那家人没了丁点好感,不过想想卧房床头上的信,怕没法就近看顾他,还是多说点大梅家的事,让萧翎心里有个底的好。
就想想开口对着萧翎细说道:“要说咱们家是后来搬来的,对这大根家和儿媳家的事,爹也多是听说来的,只有人说大根娘和大梅娘当年都喜欢你妻父,要按理挑的话,大根娘性子活泛,嘴又能说会道,就连你们妻爷爷,也是喜欢大根娘多些,不想你们妻父就是挑了嘴拙性憨的大梅娘。”
这大根娘一时气恼,在两家选好给大梅娘和爹选好定亲的日子,就先成亲娶了当时村里的一枝花,大根娘定亲加成亲,日子加起来都不到俩月,因为这大梅娘和你们妻父,好好的定亲就只是换了庚帖八字,连个酒都没在一块儿喝。
若是一般人家,被这样对待拼着自家男儿名声受污,也定是舍不得再嫁去那家,可陈父还就是认定了大梅娘,陈父家人拗不过儿子,就只好把成亲的日子,给硬是拖长了两年,想等着陈家稳当些,再让俩孩子成亲。
而那娶了夫郎的大根娘,初看着容貌秀丽好看的大根爹,两人也是好了一阵子,第二年就生了大根这个女儿,那陈父家里见着,想那大根该是断了心思,不再心存怨愤,就商量着和陈家定了婚期。
但那大根娘,虽是有了娇夫孩子,却在看到大梅爹成亲的时候,想到自小的心思颇觉苦闷,就在喜宴上面多喝了几杯消愁酒,事情坏就坏在这酒上头了,那大根爹被妻母吩咐,把自家女人扶回屋去,再出来卧房想帮忙的时候,却听见灶间几个嘴碎男子说闲话,把大根姐妹俩和大梅爹的事情,加油添醋的嬉笑说了一通。
大根爹也在听到,大根娘是为争一口气,才会娶村里最好看的他时,再也听不下去,想要回去屋里问大根娘,而本就心烦又喝了些猫尿的大根娘,被大根爹吵闹的头疼,就说是真的,她是为了自己不难堪,才在村里选了能和妹夫相比的他。
这下子可真是惹了大祸,大根爹不要脸面了的把好好喜宴闹散,还对着妻母妻爹就是一通骂,若不是大梅娘护的紧,大根爹定是要上手去打人。
而听见屋外吵闹声,实在睡不住起身的大根娘,走到院子的时候,也把大根爹吵闹的话都听进了耳中,心里自觉愧对大根爹,本想瞪他一眼,等回去卧房再解释,可大根爹却见她如此,竟闹着要带走大根和大根娘和离,说不得大根娘羞恼的迁怒妹妹和妹夫。
原本是想着附和几句大根爹,让他心里这股火气出了就好,没想到自那以后陈家就整天能听见大根爹骂骂咧咧,大根娘每每想要上前说几句,就听他吵闹着要和离,本就已经对大根爹上心了的她,只能忍过一日是一日的过。
最后还是萧翎的妻奶奶看不过去,见着大梅爹生了大梅,想着大梅娘也是有家有女的人,说了分家把两人都赶出去,只留下还未出嫁的一个女儿一个儿子,这才让家里清净了些。
可谁知道就是这样,还是让大根爹寻着了话头,只为了大梅娘曾读过的书,被萧翎的妻奶奶随手给了大梅娘,就让大根爹自觉家里没读过书的女人,矮了那大梅家一头,对萧翎妻爹躲避的眼神,不知怎么就看成了不屑,上前就打了大梅爹一巴掌,之后还觉得不够,挽了袖子把人推倒地上,扑上去又是撕头发,又是下死手拧。
大梅爹身子本就柔弱些,而且这一跌到地上,就觉得肚子疼的厉害,只伸手去挡哭着喊疼,没多一会儿就疼的晕了过去,等再醒过来就看到那满脸泪痕,疼惜的看着他的妻主。
生过一次孩子,大梅爹怎么不知道,之前那肚子绞痛是为什么,这次不等萧翎妻奶奶再说什么,大梅娘见着自家夫郎醒来,就把他裹了棉被抱出了陈家,去了夫母家中赔了罪,把人放在那儿做了小月子,大梅娘就去离着村里稍远的山脚下,把分给她的房子收拾好,家里再鲜少进过村里,就是年节听见大姐姐夫回去,夫妻俩也只是让大梅去送了礼就算了。
也是因为那没了的孩子,让大梅爹本就弱的身子,彻底伤着了根基,直到过了六年才再有了陈果儿,而大梅的奶奶和爷爷接连没了,大梅家和村里的联系,也就只剩下一弟一妹,弟弟嫁给了镇上的一个秀才,可那个弟弟所嫁之人,是大梅娘的姐夫帮衬着找的,那弟弟接了大姐夫这个情,就直接断了二姐的联系。
剩下那一妹,在把大梅奶奶和爷爷相继送走,对着那个不着四六的大姐夫骂了一通,只说家已经让大姐娶的泼辣货弄散了,她日后只认二姐一个亲人,在被大姐夫守着门口骂了一天后,第二天,天还没亮,就留书带着些许细软,只说去投兵去了,一直到如今也没见回来。
陈家那姐妹两个,也因小妹的出走,直接去族长那儿,签文书断了姐妹情,自此也就没了那门子亲戚。
萧翎听爹爹说完陈家的事,在心里深叹了口气,狗血的剧情从来是不选择地方,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出现的。
“爹,这么说来,除了那个不知在哪儿的小姑,陈家就再没有正经亲戚了?”如今已是十月天,不用几个月就要过小年,在这个男人管家的地方,萧翎可是难得空闲回爹家一趟,只能一次多问些事情,也好遇着事儿了,不会手忙脚乱,毕竟家里还有个可以说亲的果儿,要指着他教导。
萧父点点头说:“这里名叫陈家村,自然和大梅家,多有些沾亲带故的,只是正经亲戚却没了。”
萧翎听陈家人口如此简单,心里才算是松了口气,他虽然曾向往过,家长里短的事,但真身临其中了,还是不愿家宅里太过闹腾,而且已经有了爹娘大姐,和该有的不该有的亲人,萧翎已经很满足了。
这边两人说着话,可手上却也没闲着,十月能吃的菜有不少,萧父院里院后都种了菜,见着个大皮滑的圆茄,萧翎随手就拿起来,洗了就上案板切。
“嗳,铃儿快别切了,这圆茄只用洗干净放进锅里蒸就好了,等熟烂了往上浇一点蒜沫汁就行。”萧父刚把大锅蒸熟的馒头,拾出来放进铺了干净布巾的箩筐里,转头看见萧翎在那切圆茄,虽然切的很是整齐好看,但萧父还是忙开口阻止道。
萧翎早就吃够了萧父每次都蒸煮的菜,以前是不好解释哪里学来的做法,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陈家的借口,萧翎哪里还会愿意委屈自己,听了萧父的阻止也没停手,只抬头对着他谄媚一笑,说:“爹,大梅整天去镇上,不止是在集市卖肉,每天也要去酒楼送些,说那里有人做菜是用炒的,我在家闲着没事儿,就把肥猪肉炒出油来,和着菜用急火炒,大梅说吃起来比镇上酒楼里的还好吃,今儿你就在旁边看着,让我下厨做吧,以后总归也不能常来做给你们吃。”
萧父见着萧翎那难过的小模样,哪里还有什么不愿意的,连声应了,只在一遍帮着洗菜切了,打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