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督回来过》福鼠

13、江北的灯

　　夜半江畔。
　　银月如勾。
　　江北点点灯火倒映在江面，间或是幽然的星光。
　　大好河山啊！
　　周瑜望着江北幽幽闪烁的灯光，心中不禁喟然感叹。
　　“子明，听闻主公已经在柴桑拜鲁肃为大都督了。”“知道，周瑜举荐的。”“哦？大都督与鲁肃一向政见不一，怎会举荐他？”“虽则政见不同，但终究仍是为了我江东安定。”周瑜转身，一双锐利的眸子直直看进蒋钦的心底，“曹操虽则败退，实力未损；刘备新兴，不容小觑；江东连年战争，折损不小，正是亟需休养生息之际，不得不连刘抗曹——鲁子敬亲刘，其继任大都督，便是最佳人选。”
　　“可惜的是大都督一番雄图伟略便从此随之而去了……”蒋钦语气凄楚，眼眶渐渐红了。周瑜闻言，一声长叹：“周公瑾已去，战机稍纵即逝，只怕天下三分已成定局矣！”“此话怎讲？”“若周瑜仍在，刘璋昏聩无能，只需奇袭便可西取川蜀。川蜀物产丰富，只因政令不明而积弱许久，又乃易守难攻之地，只需派能臣稍加安抚整治，便是养兵百万之地。再者西凉马氏，亦不服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若能以利弊说之，便可结为盟友。那时自可屯兵百万，或挥师东进，夹击荆襄刘备，或北上袭取洛阳许都。届时曹刘垂垂老矣，天下唾手可得。”（注1）周瑜仰首望向天际残月，顿了顿又道，“可惜，尔今荆襄九郡已经落入刘备之手，东吴之兵已断无可能假道而过，西川已然无望。再者，以诸葛亮的才智必然会劝刘备西取川蜀，那时刘备坐拥荆襄、川蜀之地。倘若择机北上破曹，灭曹之后只怕东吴亦难保矣。”
　　“若是曹操先一步取了川蜀，又当如何？”“川蜀山多林密，易守难攻。曹操新败，国力损耗，只怕短时间内无力取川蜀。”周瑜长吁一声，“若是曹操能得了川蜀，只怕天下归一之日不远矣。”
　　江风乍起，旌旗猎猎，江畔两人皆是默然。

作者有话说

　　注1：《三国志》记载：权以曹公在北方，当广揽英雄，又恐备难卒制，故不纳。是时刘璋为益州牧。外有张鲁寇侵，瑜乃诣京见权曰：“今曹操新折衄，方忧在腹心，未能与将军连兵相事也。乞与奋威俱进取蜀，得蜀而并张鲁，因留奋威固守其地，好与马超结援。瑜还与将军据襄阳以蹙操，北方可图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