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宫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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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伯公府这下子是热闹了，但祁家这会儿、可是骚动到了一个极点。
杨芸刚刚从安平侯府回来，成功地给柯氏下了一个马威，又让杨太夫人给了一个承诺，杨芸如今的心情可是好的不得了。
以至于在她下车的时候，并没能来得及注意到，扶着她的手的杨妈妈表情有多么地交集。要不是杨芸身边的锦綉喊了一声〝杨妈妈〞，恐怕直到要进了屋子，杨芸这才会发现有不对劲了。
“杨妈妈。”杨芸轻声喊道，“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杨管事那儿有事情託你？”杨妈妈可是当初杨太夫人特意给杨芸找的奶妈，胆子大不说，更是见多识广。杨妈妈是个落魄秀才的夫人，那秀才身体不好、又短命，逝世后夫家没人，杨妈妈带着一个儿子四处求门无路，刚好是碰上了沾着点亲戚关係的杨太夫人，便是成了才出生没多久的杨芸的奶妈；而杨妈妈的儿子，最后也就跟着成了祁家管事，负责在外院于海总管的手下做事。做事勤快又可靠、很快就成了大管事。有的时候内院消息不够灵通，就都是靠着杨妈妈的儿子给带进来的。
而从来，杨妈妈都是轻声细语，面上波澜不显的。
如今是满脸焦急，怎么又不会让人感受出异样来？
“夫人！”杨妈妈顾不得太多，就是踰矩地倾身贴到了杨芸的耳边，低声而慌张地说道，“宫里来了人了！”
什么！ 杨芸大吃一惊，脚步下一个阻咧，还不待脸色大变的锦綉搀扶，连忙拉着杨妈妈快步进了堂屋，让着锦綉亲自出去守着门，便是急急忙忙地问道，
“这到底都是怎么一回事？是公公还是？怎么就这么无生无息的？四爷呢？”
杨妈妈虽然也很焦急，不过因为知道的多些，只好是强按耐着担忧，把自己知道的像倒豆子般地快速说道，
“四爷这两天相当忙碌，一早才又出了门，跟着您的后头说是要出去办事。然后才过了两个多时辰，宫里就突然来了一顶蓝呢小轿，送来了一位打扮气度等等都相当紧肃却不失华丽的老宫嬷。
由于老太爷等人还有几位夫人少奶奶都不适合迎接，太夫人只好亲自接见了这位宫嬷，如今也已经乾坐了一个半时辰了，要不是您回来了、太夫人恐怕也要派小厮去安平侯府找您了！”
怎么会挑着这时候来了宫嬷？
“有说是哪个宫里出来的吗？”杨芸问道，“若是传贵人们的旨意，理论上是不会坐这么久的。而且这位嬷嬷身边还有没有带什么东西？还是是隻身而来的？随行服侍的人呢？”
杨妈妈闻言，表情更是怪了，她看着杨芸，说话的速度整个比起刚刚是慢下了许多，看着杨芸丕变的神色，有些无奈，
“这位嬷嬷，地位可是高了......她在宫里可是太后娘娘的坤宁宫、以及皇后娘娘的贤福宫里的大红人，人叫做海嬷嬷，态度相当严谨。做在那儿如同木桩子似的一动也不动，喝了一壶茶、也不需要起身......口风很紧，别的都不说，只说着她是奉太后娘娘与皇后娘娘的旨意，要前来教导娇娇宫仪的！”
来教导祁清宫仪？
又不是选秀女，又不是到了要嫁人的时候，请个这么德高望重的宫嬷来做什么？他们这些知内情的人可是清清处楚，皇上俞容曦和皇太后娘娘以及皇后娘娘的关係有多恶劣......这次俞容曦亲自出面给七皇子做保，这已经是将祁家和宋家给堂而皇之地绑到了他的那边──做为祁家的女儿，祁清虽然还小，但她的立场自然也就不可能会怎么偏向这两位才对。
这么早就派了宫嬷来，态度是什么？
是告诫？是警告？是下马威？还是......是派来查探宋祁两家的？
不管是哪一个，对于他们来说，可都不是什么太好的消息。
“娘的意思是什么？”杨芸问道。祁太夫人很清楚他们的立场，由她老人家如今代表先行出面应付这位宫嬷，杨芸最好事先不要插手，由着祁太夫人先处理到一个程度、再由她接手即可。
“太夫人倒是都没有什么......”杨妈妈的表情显得有些诡异，“那位海嬷嬷本来只应该知道咱们家都有些什么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刚刚太夫人似也是故意的，还把族学里几个祁氏族里的娇娇们都给喊了过去给海嬷嬷行礼......结果这位海嬷嬷更是厉害，竟然是一个都不漏地都有赏物、还能够一个不落地喊出名字......”
杨芸悚然。
这不但要记忆超群，而且很明显的，绝对是有备而来的！
那么，他们的态度是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这位海嬷嬷，背后站着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底气十足，肯定是做好万全的直准备，打定主意要留在他们祁府了！
“那么，娘有什么态度？”这位海嬷嬷态度这么明显，相信祁太夫人不会无动于衷。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搞清楚祁太夫人的态度，赶紧把话事情接过去，不要让海嬷嬷查觉出什么才是正经。
杨妈妈左右在确定无人后，这才是倾着身子，跪在杨芸身边，小声地说道，
“奴婢在去迎您之前，太夫人曾派了身边的玉版来传话，说是万事都有她老人家和老太爷担着，让咱们应该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顾虑太多。”
也就是说，这位海嬷嬷留不得了。
只是，这处理的方法，就不是他们应该要过问的范围了。
但是这样行吗？一个好好的宫嬷，背后站着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准备妥当地〝好心〞来他们家教导祁清宫仪，结果竟然是〝意外〞死在祁府......这种事情说出去，能有几个人愿意相信这种事？更何况，要是事情没有处理好，反倒是被那位海嬷嬷给摸到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亏的可是他们啊！
宫里的贵人们真真是太过悠閒了！这不是都要过年了吗？明明应该要很忙的，怎么还会有空把手伸到宫外来？
连给臣子们个安宁的内宅难道都不愿意吗？
“别的呢？屋里都留了什么人？有去送信给夫君了吗？”杨芸冷冷地问道。
这么大的事，就算是男人不便见宫嬷，却并不妨碍他们留在外院守着，以防还有其他人上门。今天她和祁慕白先后出府，肯定会惹上不少眼球，这位海嬷嬷挑着点来，也不知道为的是哪般，要是再流出什么不好的消息，那可就不好了。坏了在太后娘娘与皇后娘娘的形象虽然不好，但总比被皇帝给猜记还要好的多！
“别的是......这位海嬷嬷的东西颇多，估计是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给赏的日常起居用品......”杨妈妈态度恭谨，语气却有些疲累，“各个用品都是带着内务府的戳印的，刚刚海嬷嬷身边的小丫鬟还带着人在清点，态度可是倨傲的很。屋里没留人，太夫人怕被哪个小蹄子给胡乱听了不该听的，把人给全都撵了出去。四爷身边的小厮在得到消息后，便是去找了四爷回来，如今连汝阳侯都来咱们家蹭着，待在外院和四爷喝着茶，不肯离去。”
声东击西！ 杨芸心中登时一跳。
汝阳侯可是典型的墙头草，那儿风大往哪儿倒，如今他登门，为的肯定是查探宫里的消息而来。更何况他那个出门的阵仗那般打眼，为的恐怕还有帮谁掩护着什么行动......
看来这一次借着给各皇子选伴读，朝廷上又要先起一阵波澜了──而他们祁府，好死不死，铁券之前才因为章州弊案背了黑锅而被没收，过了这么多年，还没有得到半点重赐的风声──竟然又是被人给推上了封口浪尖！
杨芸忍不住想着就是气得心口泛疼，怨气盈胸，手指紧紧扣着大红刻丝连万字锦纹的坐垫，和那苍白的手指呈现了极端的对比。
“这些人......真是欺人太甚了！”她咬紧牙关，一字一句地说道。
杨妈妈默然，她是下人，这么大的事，还由不得她出面说话。
“娇娇人呢？”杨芸问道。祁清今天在族学里有课，算算时间也是该回来了──绝对不能让她太早接触海嬷嬷，务必得把人给拖着。
“娇娇刚刚也不知是怎地，先是回府接了四郎君去族学上课......结果下了学后，只有娇娇自己一人驾着清油小帷车回来。”杨妈妈语气有些迟疑，“然后回了府，连车都没下，只是让四郎君身边的银纷下了车，自己又是带的人和一瓮枇杷膏，驱车急赶是往武伯公府去了......”
杨芸愕然。
忽地，一阵扣门声响起，锦綉进来。
“夫人，碧倚过来了。”锦綉说道，“说是娇娇如今人在武伯公府，宋二郎君邀着娇娇切磋武艺，娇娇便是一口答应，让碧倚回来拿东西。而宋家五郎君则是带着咱们四郎君步知道说什么事情，竟然是锁了院子，没有漏半点口风。”
“这、这是怎么回事？”杨妈妈闻言，忍不住是失声说道。
“这话可是坐实？”怎知，杨芸却是声音平淡，彷彿没有任何的情绪。
“是的，碧倚妹妹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还有些怒气冲冲地......您看这是......”锦綉也有些担忧地说道。
“那你让娇娇屋里的碧泉把东西都送过去吧！”杨芸吩咐道，“东西好好的准备，派几个护院跟着。然后、让碧倚过来见我！”
锦綉闻言应声而去，而杨妈妈却有些煳涂。
杨芸却没有要解释，而是不再问任何问题，只是安静地喝着茶，静静地等着。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宫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