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光潋滟晴方好》狡黠

8、鞍前马后（下） 王安石

　　王安石端起茶杯，茶盖轻碰茶碗，发出叮当清脆的响声。

　　孟子衿这才发现王安石不仅字画漂亮，手指更是纤白。

　　孟子衿实在无聊，问道，“爵爷，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王安石没说话，继续喝茶。

　　“两天。”阿武答道。

　　“阿武你居然可以听见！”孟子衿惊讶道。

　　“我从小别的不行就听力异于常人。”阿武道。

　　“那你为何不寻求他路？当个卧底岂不更适合你？”孟子衿反问。果然上帝关上一扇门就会为你再开开一扇窗。

　　“——”阿武突然不应声了，孟子衿怀疑他没有听见，孟子衿刚想重新问一遍。只见王安石淡淡道：“他不够聪明。”

　　“——”孟子衿摸摸耳朵，对帘外说了一句，“抱歉。”

　　阿武没有应答。

　　孟子衿也不好意思再问，掀开帘向外看看窗外，原来他们已经出了城，周围是一片树林。他们正走在这之间的羊肠小道上。

　　上帝保佑。

　　不要跳出个山贼土匪之类的！

　　一路的沉默。

　　孟子衿算是长见识了，原来世上真的有这么不愿意说话的人。不但几次答话不但无果，还让气氛变得更加僵硬。

　　所以，他放弃了，也从桌子上端了杯茶，刚想喝，却发现空有茶叶没有水。上天，你是在捉弄我么。

　　好玩么？

　　王安石看着孟子衿，心中的疑惑更加的曾深。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王安石道。

　　“啊？”孟子衿手一抖，茶杯差点跌落。好端端的突然念什么诗？

　　“怎么，这不是你说的？”王安石挑眉问道。

　　“我何事说过！”孟子衿一边问道，一边把茶杯小心翼翼的放回原处。

　　“御风阁。”王安石提点道。

　　“——”孟子衿这才想起，“是有这么一回事。”

　　“这首诗我未曾向别人提起。”王安石道。

　　“也许爵爷与我心有灵犀？”孟子衿笑的有些发颤，王安石盯着他的眼光的确不太友好。

　　“不可能的。你怎与爵爷相提并论！”阿武的声音透过帘布穿了过来。

　　“——”

　　再次陷入了沉默，而这次孟子衿并不像打破它。

　　此时，有很多事情在孟子衿的脑子里打转。为何王安石会问起这两句诗？他有什么目的。难道知道自己是天外来客？不可能不可能——他也没有什么难为自己的样子。难道调到身边是因为易于观察？

　　古人之心也是海底针啊——

　　哎。孟子衿还是做好孟子衿吧。

　　直到夜里，他都没有听到一句人声，无非马车声，风声，鸟声，水流声，树叶瑟瑟抖动，有时候还有马愤怒的叫声——

　　这是孟子衿头一次这么亲近大自然，但却一点也让他高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