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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揽砸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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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吴师爷顿时变了脸色,还来不及出言解释什么,便听到老叟一声冷哼“请回吧,不送了。”老叟冷声说完便转身走到竹凳那里坐下,双手继续编织那只还未完成的竹筐。
众人老叟此等态度,顿时愕然,立在当场,你望我,我望你不知如何是好。吴师爷看了一眼夺去书籍,语气桀骜之人,正是王老爷子的下小儿子王家驹,此人不学无术,又因王老爷子极为宠溺,平日在外若不是有老爷子庇护着,不知道以被教训了多少回。众人只因王老爷子的威望,不想也不敢去追究,此时又出言不逊,不仅不给老爷子面子,也是在不信任吴师爷。
“哟,王公子好大的气派,真当这是你金刀门王家大院吗?若不是老爷子请我帮忙,我自己也是懒得管这等闲事,这绿竹翁音律上的造诣在洛阳也是屈指一数,我是自叹不如。”此时吴师爷冷瞥了一眼王家驹嘲讽般的说道。
“你...”王家驹听到此言,顿时满脸愠色,手指吴师爷正要发怒。
“呵呵,吴师爷不必动气,是小儿唐突,还是请吴师爷帮忙请教些那位老叟。你刚说他在音律上的造诣屈指一数,请他帮忙看一下,也好让我们知道令狐少侠与夜少侠是否所言属实。”此时王老爷子哈哈一笑,走上前打了个圆场,将王家驹伸出的手臂压下,王家驹冷哼一声,转过头去,心想道;“若不是父亲在场,你区区一个师爷,定要叫你好看。”
“吴师爷,小子请吴师爷前去劝劝那位老人家,此事关乎我与令狐师兄的清白,若此事没有一个清楚的解释,小子两人便要背负这抢人秘籍的罪名。令狐师兄因此事双臂已经受伤,还请吴师爷帮忙。”此时夜琅亦走到吴师爷跟前,先施了一礼,随后指了指站在宁中则身边的令狐冲。随后看了一眼站在王老爷子身后的王家驹,语气古怪的说道:“吴师爷不必与那些不懂音律之人一般见识,这世间的井底之蛙总是很多,以为自己头顶的一片蓝天便是整个江湖,若跳出这井,才会真正发现自己不过是一跳梁小丑罢了。您说是吧。”
吴师爷虽然同意夜琅亦的说法,但他可不看应声回应,再怎么说这洛阳还是金刀门的地方,他虽然不屑王家驹此类的依靠父辈荫萌的膏粱子弟,但谁叫人家有个好老子。
“你说谁是跳梁小丑,你区区一个盗书小贼还敢在这里口出狂言。”王家驹听到夜琅亦拐弯抹角嘲讽自己是井底之蛙,跳梁小丑顿时转过身来,眼神恶毒的盯着夜琅亦高声喝道。
“谁搭腔,我说的就是谁。”夜琅亦两眼盯着王家驹一字一字的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两人就这么瞪着,场内众人看着两人,心中各有所想,气氛顿时冷到极点。王老爷子眯着睛看着与自己儿子争吵之人,心中并无不悦,他自己儿子的品性自己自然清楚,平日在外跋扈惯了,现在来了个夜琅亦,完全不吃他那一套,他当然气不过。不过那句井底之蛙,跳梁小确是有些过了。
站在王老爷子身边的岳不群眼神锐利的看着与王家驹争吵的夜琅亦,脸上看不到什么明确的表情,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也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宁中则于令狐冲则是在心中支持夜琅亦的话,令狐冲心中想道:这王家驹想与小夜子耍嘴皮子比脑子,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林平之确实眼神阴毒的看着夜琅亦,若眼神能杀人,他第一个想杀死的便是夜琅亦。
“噗呲”正待众人看着场内争吵的二人,一声极低的笑声传了出来,虽然声音很低,确被在场众人听得一清二楚。正是在一旁捂嘴偷笑的岳灵珊。岳不群看了一眼偷笑的岳灵珊正要出声呵斥,却被宁中则出声打断。
“珊儿,不得无礼。”宁中则朝岳灵珊轻声说道,这哪里是怪罪,分明就是庇护。岳灵珊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见众人望向自己,便躲在宁中则的身后不出声,王家驹更是被气的满脸通红,双眼圆瞪。只是这一声偷笑缓和了几分刚才的那股冰冷气氛。
“哈哈,这小子说的不错,江湖之大,前辈高人多不胜数。只是一味的夜郎自大,到头来无非就是那些前辈眼中胡乱蹦哒的小跳瘙而已。”那名正在慢活编织竹筐的老叟突然出声,这倒好,在他嘴里王家驹又成了跳瘙,比井底蛙还不如。“你小子有意思,这忙我帮了,将那曲谱拿来我看看。”老叟看着夜琅亦哈哈一笑说道。
“如此多谢老翁。”夜琅亦将手伸到王家驹面前,意思再明显不过,要曲谱。
王家驹看了一眼夜琅亦,并不打算将曲谱给他,他走到吴师爷面前,将手中那本“曲谱”塞到吴师爷怀中,便走开了。
夜琅亦见此状,右手食指摸了摸鼻子,嘴角微微上扬,走到岳灵珊旁边站着哪里,岳灵珊见夜琅亦过来,自然是喜欢的紧,朝夜琅亦笑了笑,然后朝夜琅亦身边挪了挪脚步,几乎是靠着了夜琅亦身上。这一切被身后的林平之看到,双眼越发的阴沉。
吴师爷接过那本曲谱,走过去将曲谱递给老叟,随后出声说道:“这本便是请老翁验证的书,这上面全是我们常见的音律,但是很多地方又与我们常规的曲谱不同。”
“刚才那位小哥已经说过了,江湖之大,还有很多我们没见过的,你不会的不见得别人不会,我先看看怎么个不同法,再给你答复,你先在一旁等会。”老叟接过吴师爷递给的曲谱,边翻阅边回答。
“好的,如此便劳烦竹翁了。”
一群人便站在原地等候。等,等结果,等事情的最终判定。等需要耐心,只是这耐心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的,岳不群是华山掌门,练功的枯燥远比此事更甚,所以他有。王老爷子沉浮一生,江湖上该经历的都经历了,所以他也不缺。夜琅亦在瀑布内练功一练便是几个时辰,所以他也有。宁中则贵为掌门夫人,她本就是娴静的性子,这点耐心她更是不缺。
只是其他几人便没有这些耐心,令狐冲干脆盘坐在地,被卸下的双臂无力的捶拉在身侧。岳灵珊确是不肯坐,怕弄脏了自己的衣服,水灵灵的眼睛左看看右看看。王家驹与林平之不停的在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不时的看着夜琅亦,眼神冰冷。
老叟一边翻阅,眉头不自觉的紧皱起来,翻阅到一半,便将手中书本放下,站了起来。众人以为已经有了结果,确只见老叟转身进入竹屋内,出来之时手中多了一支竹萧。
老叟边看边用竹萧演奏,箫声断断续续,令狐冲与夜琅亦听到这箫声顿时相互对视一眼,两人心想“就是这个音律,笑傲江湖。”
老叟演奏时而叹气,时而摇头,终于一曲终了老叟起身朝众人说道:“这谱子太过繁杂,老叟也是无能为力,不过可以确定的一点,这确实是曲谱无疑。”
“哼,没有金刚钻也敢揽瓷器活,这下揽砸了吧。”此时一声嘲讽的话语传了过来,不用看也知道,定是那王家驹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