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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Chapter 6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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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回来,同样是为了要让彭格列的诸位变得更强。因为这个时代还存在着7名最强的婴儿,里包恩委以他们作为啊纲等人的家庭教师,尤尼以阿尔科巴雷诺大空BOSS的身份召唤出彭格列一世,并约定所有守护者接受觉悟的试炼。
若是通过试炼,彭格列指环的力量将得以完全继承。
可乐尼洛作为山本的家庭教师,苏越见过他数次,他是笹川大哥的师傅,住过京子家里的时候,京子曾经说过一些,譬如可乐尼洛很是喜欢泡澡的事。
苏越琢磨着他鞭策山本也是个挺辛苦的事,她旁的忙帮不上,但是让可乐尼洛泡个澡还是成的。
眼下正是入夜,苏越兴冲冲放好洗澡水便屁颠屁颠去找道场看着山本练习的可乐尼洛,十分真诚地邀请:“可乐尼洛,你要一起泡澡么?”
山本连同可乐尼洛皆回了头。可乐尼洛错愕了半晌,然后操着手想了一想,摸着下巴转头冲山本道:“那你自己先练习,我们先去泡澡了,别懈怠啊可乐!”
山本呆呆看着苏越抱着可乐尼洛走开,怔了会觉得自己思绪不大集中,敲了敲脑袋继续,约莫只觉得少女和婴儿泡澡的场景……唔,一定很诡异。
待得山本很是不懈怠地练习完毕,三步两步回到家里,看着浴室紧闭的门略有些奇怪,这泡得好似有点久吧?唔,但听着里面时不时传来欢声笑语,山本从来不晓得泡澡竟是如此快乐的事情,嗅了嗅自己一身的汗味,终于忍不住敲了敲门道:“你们好了么?”
里面不晓得谁应了句:“快好了快好了,你自己进来吧。”这声音如同扎进水里发出来一般,但是说什么自己进来,山本很是踟蹰,摸了摸脑袋认真想了想,他这么个拉开门应该不算龌蹉吧?
但心里又急忙否认,不,这一定是特别的龌蹉,这里头可是有个少女啊少女。
这么个神思想着,心里头又有个更邪恶的自己否认,唔,那诚然是个少女,但好似,他们也一起泡过澡了都。不,不止的是,一起睡过了啊。唔,更不止地是……山本忽而脸一红,只觉得再拉开门这委实不大妥当,正义终于战胜邪恶地凛然脚步一转。
门刷地被拉开,可乐尼洛矮小的身子看着山本道:“你要泡了么,等一下哈~苏越还在泡,她竟然半天学不会游泳可乐!”
山本看着光溜溜的可乐尼洛半晌,忽而反应过来道:“游泳……?苏越在游泳?”他家的浴缸什么时候那么大竟然能游泳?
可乐尼洛耸肩示意山本自己看。山本战战兢兢往里头瞟一眼,只见着一只毛茸茸的生物浮在水面上,绒毛全都浮起来,露着个肥肥的颈项,四肢如同狗刨式般爬着,姿态委实逗人。
山本哧地便笑出来,可乐尼洛已经叹息着抱着衣服走了,大概是觉得苏越朽木不可雕也,临走只甩下一句:“明天再继续。你自己教她吧,那个笨蛋。”
苏越在水面上艰难地蹦了句:“我有那么笨么?”不,她真的是这么笨,一个货真价实的二百五。
苏越停下来趴在浴缸边沿,方才她看着浴室里头的大镜子也委实觉得自己的姿态实在是二百五,既然她注定是个二百五,学不来的话干脆真心实意泡一回澡算了。
而且她觉得给山本看自己这么个二百五的姿态委实是丢人不已。正想着山本已经进来,撩了袖子十分真诚道:“要我教你么,唔,老爸当初教我的时候,我觉得挺简单的呐。”
苏越还未反应过来,山本已经抓着她的两前蹄子,一边笑着示意道:“唔,先练习一下,来,后腿蹬一下。”
苏越觉得不止是丢人,简直是丢大发了。但好歹是毛茸茸地脸,她怎么个脸红面上大约也是看不出来,前蹄子给山本抓着,一时也挣不开,只好后退象征性蹬了两下便道:“我泡澡好了,阿武你要洗么?”
山本捞起苏越,苏越的毛还在窸窸窣窣滤着水,苏越不大舒爽,忍不住甩甩身子,却喷得了山本满头满脸。
山本笑了笑并不打紧,随手抹去了脸上的水,抱着苏越坐在浴缸边沿,一手抚着苏越湿漉漉地绒毛,有一下没一下地捊着,苏越的毛全湿答答贴在了身上,不大舒服,山本拿过毛巾帮擦着,随口道:“方才一世的雨之守护者出现了。”
苏越抬头前蹄着紧搭着山本的胸膛道:“那,他是不是就开始觉悟的试炼了?他会不会很为难你?”
山本将苏越翻回来擦着肚皮上的绒毛,一时没有搭话,苏越见他隐了笑,气氛有些微妙,闭了口任由山本打理自己的绒毛。过得好一会,山本才低声道:“【选择】战斗的时候,假如我多使把力气便好了。总归结果不会是这个样子。”
苏越愣了愣。山本一向极少肯如此坦诚地将自己的心事说出来,她觉得有些感动,感动之余觉得自己应该讲点什么,但是思考了半天横竖都觉得自己讲出来话大约有些俗气,但既有意义又有气势的话想不出来,憋了半天抓耳挠腮还是说了一句俗套地话:“那时候并不是你的错。”
山本略微涩然笑了笑:“其实那时候想着一切为了朋友,可我并不晓得自己是不是堵上了全部的觉悟。初代雨守问我的时候,虽然回答我可以……”
苏越接口道:“你当然可以。”
山本唔了一唔。手上更紧地抱着苏越,静默了许久才道:“陪我一会。”
这难得的示弱让苏越柔软一片,安静待在山本的怀里,两人一径沉默,也不晓得沉默了多久,苏越眼皮子耷拉下去,越来越模糊之际,干脆翻了个身子,肚皮朝天地睡着了。
苏越其实不大喜欢变回了原身,她约莫只有几回昏迷不醒时是原身,其他大都是人型,这人嘛,当然是人型时睡得舒坦些,苏越睡梦里头为着让自己睡得舒坦些,不自觉变回了原身也是自然的。
山本只觉得手上一重,神思被拉了回来,愕然看着怀里的人半晌,只看着苏越这样的睡姿大约是不大爽快,寻思着不惊醒苏越将她抱回房里头去。
这刚抱起来,他又发现了一件事,苏越身上的衣裳竟大半都还是湿的。也是,方才她入了水可山本走神的厉害也只是拿毛巾帮着随便擦了一擦,眼下这毛没干,累得苏越变回人型衣裳也还是半湿的。
山本犹豫地想,他到底要不要帮苏越换掉衣裳?抱着苏越的山本很是纠结,但看着苏越睡的很熟,直到略微他觉得自己抱得手很酸,夜色也委实是很晚了,山本叫着苏越好几遍,苏越却睡得很沉,没有醒来。
纠结地山本干了这辈子他最大胆的事。由于从未脱过别人的衣裳还是个女性地衣裳,山本干得不甚熟练,更因着他十分君子地闭了眼,能脱下苏越的衣裳已经是个难得的奇迹。
可怎么穿这也是个技术活。山本已经面色通红一番,拿着苏越一贯穿的睡衣紧张地颤了颤,想着此时若是干脆就这样给苏越盖上被子的话,明天她发现自己光溜溜的自己又作何解释?可他就算穿上去了,明天苏越发现自己换了睡衣他又该怎么解释。
在这当口,山本痛苦地纠结了。他方才一时糊涂没有叫醒苏越,也没有更深地一层思考,便不甚妥当地脱了苏越的衣裳,这烂摊子怎么收拾还是个问题。
山本坐在床沿上思考了半晌。但事实上他觉得自己不能同一个被子下光溜溜的少女待在一起,否则明日起他可以改名为柳下惠。于是山本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替苏越换了睡衣,但这过程委实痛苦,尤其是他拿着胸衣纠结着,这到底该不该穿?
他也不会穿。对于领带怎么个系法的山本骚年都曾经很纠结过,更遑论对女人的胸衣有过什么研究,最终只草草套上了苏越的睡衣,然后真正逃也似地走了。
山本洗了数小时的冷水澡后,终于将发红的皮肤冲回十分正常的颜色,并从中感悟到一个真理。亲近这种东西,实属一回生二回熟,早些个时候他还战战兢兢晓得无耻怎么写,但如今他竟连无耻怎么写都快忘了。
虽然他晓得自己万不会对了旁人那么做,心下仍不免心虚感叹一回世风日下。无耻的世道,无耻的自己。
待得回到自己的房间又不大放心苏越,想起方才他似乎没给她盖上被子来着?咦,究竟是盖了没有?
若是因了自己的缘由让苏越明天感冒生病,山本自然不会放着不管,轻手轻脚站在苏越房门外,正欲扭开门把,里头却传来说话的声音。
一个男人的声音。
山本只觉得自己会不会听错了。
这声音低沉磁性,算得上十分好听,一句话也不晓得是不是说得没头没尾,只道:“原来你选了他。直接选了十世不是更好更方便么,不过也不打紧,我的计划还是一样可以实行。”
山本心头紧了紧。鬼使神差般推了门缝,月色照进窗子里,窗边的男人闲适靠着,身姿潇洒,眉目英俊好看,不甚在意看着床上熟睡的人,最后如同青雾般消失无踪。
山本推开门。若是方才推开门问问这人是谁是他一霎那的念头,可一瞬间他便抗拒着这样的想法,看着床上熟睡的苏越,她好好盖着被子,神情十分安详。
他几乎怀疑这是不是自己作的一场梦魇。
若是,便好,若不是……山本一片茫然。但不管他如何地定义这件事情,期间甚至踟蹰地想向苏越提起,但一贯爽朗的他却打心底抗拒着,一如他不想知道为什么选了十世更好更方便,那男人口中的计划又是什么。
甚至,那男人的本身又到底是个什么存在。
山本甚为在意的这一点,竟然如此之快地成为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