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Chapter 51 ...
-
山本揪着被子遮着自己的身体,脸色依然血红道:“虽,虽然我一手还不方便,但这只已勉强可动,还是我自己来吧。”眼色游移,却半分不敢移到苏越脸上去。
苏越最终还是依了他,只帮着他拧好帕子后便走了。待得出了那房门,却脸色血红般反弹,直接跑走了。若不是因了西门这破事,她也委实觉得帮山本擦身是个酷刑。
这里头的纠结情感真不为外人道。有些是面对这虽然还未发育完全却十分精壮的身子的羞涩,有些是会想起山本10年后模样的痛楚,有些是她依然对那张脸越看越中意却觉得自己对个14岁的少年看呆的惭愧,继而觉得自己可能是个变态,继而惊恐自己竟在变态道路上似乎狂奔许久,继而总结自己需要淡定。
苏越深深叹气。也许自从那个男人不在以后她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可她晓得,也许往后会更多。
但如此下去苏越很是忧心,她天生不是悲春伤秋的料,这些个情绪一浮上心头便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一做,于是很是诚恳去找了西门切磋比剑,但西门大约是教育方式不够深入人心,里包恩直接下了定论,让拉尔重新训练苏越和西门。
为此苏越深深惊恐。从之前的阿纲跟着拉尔训练以来几乎全身无一处完好来看,拉尔这名优秀教官的训练方式十分斯巴达。
之后的日子里,苏越不忧伤了。因为她已经没有时间忧伤了。之前略还有些时间同京子小春碧洋琪一起做做家务,但后来苏越连提饭碗的力气都要没有,往往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山本同狱寺都是少年人,一身伤也恢复得很快,统统加入了训练,但这回训练的方式有所改变,阿纲由云雀训练,而狱寺由碧洋琪训练,山本则是里包恩负责。
苏越和西门依然是拉尔负责。苏越虽然是女孩子,但拉尔并没有十分偏重,相反由于可能是一介弱柳却要帮着上战场,拉尔比起西门更加苛待苏越。
苏越身上开始青青紫紫。可拉尔依然十分怒其不争,居然连一个戒指的火焰都点不起来。苏越十分泪奔,她连自己的属性都不晓得,哪里有什么本事去点指环上的火焰。
是以,拉尔看着苏越的眼神越发如同看一颗白菜般。
在苏越资质弩钝苦苦修行的时候,基地里头探测到黑曜附近出现了彭格列指环的反应,而不久之后,10年后的笹川大哥竟带着库洛姆来了。
库洛姆大约是刚到这个时代不久,还经历了战斗,受了重伤。作为彭格列战力的一员,苏越不免对库洛姆惺惺相惜。而笹川大哥也带来了情报,关于彭格列其他组织准备在5天后袭击所有米尔菲奥雷,他们要突击的,也就是入江正一所带领的。
这意味着修行更加残酷。仅余的时间需要每一个人去改变,去强大,倘若并没有伴随着什么理由,那么委实有些难。
而苏越正是如此。她并没有西门大约事情结束就会获得自由的信念也没有啊纲也要把所有人都带回过去的誓言,她只浑浑噩噩,希望能帮上一点山本的忙,可她连觉悟是什么也未曾晓得。
拉尔约莫是看穿了这一点,只叫苏越不要再来找她了。
如今的苏越已失了多活10年的沉稳,可她面对着这么一群少年人委实不知该如何出口,她揣着这个心结恍恍惚惚,在基地里头游魂似地飘荡过着那一道又一道的门,最后连自己晃到哪里都不晓得了。
这基地除了那大门不可能出的去,其他地方大都没什么问题。苏越恍然记得自己好像碰到草壁哲矢,但由于她神思恍惚,一时也未觉察。
草壁彼时正看着苏越面色呆滞从自己边上走过,正好过了这道门是云雀的领地,还未提醒着苏越那门已经合上了。草壁想了想,应该没事吧。但草壁属于一介忠仆很是尽责地用对讲机同云雀讲,苏越过来了。
过了那道门猛然调换了的景色让苏越收了神思,一时不晓得自己逛到了哪里,但充满和式风格的建筑却十分合着她的胃口。她略微想起自己出生的那个小镇也有这么古典的风情。
绕了兜兜转转的回廊,豁然开朗一片,眼前如同哪家后园般的景色同这基地两字格格不入,苏越一时很是怔愕。
三步作两步奔到了小池塘边上,果然见着里头养着好几尾锦鲤,苏越伸手去捞玩,清凉的溪水让她清明了不少,园中树木无风自动。苏越仰头瞧着,一时十分欣慰地发现了这树是果树,上面结了不少果实。
这果子碰着她心中不大爽快的时候也合该得让她摘来吃。苏越心中思忖着这地方竟然有这东西,也约莫不是拿来观赏的。于是拍拍手,爬树她算不得好手,苏越只得挑了矮处就着回廊边上去够那枝叶,好容易才够得着一个,方才碰到果子已闻得凉凉的嗓音:“你来别人家后院偷摘果子么。”
苏越一惊,手中才摘下果子已经失了平衡,呜哇一声从回廊上摔下来,长了反应双脚一跳落地,好歹没失了风度。
战战兢兢回了头,看着站在回廊边上风轻云淡瞅着她的云雀恭弥,脑中一时只定格了他家后院那几个字,诚惶诚恐看着居高临下没什么情绪的英俊青年,讪讪地道:“我不晓得这是你的地盘。”
又看了看云雀身上的和服,同这院子忒衬,面色已经夸赞道:“你这身衣裳很好。这边是云雀……呃,云雀先生你的领地么?是我冒犯了,真是抱歉啊。”看着云雀没什么脸色,苏越摸了摸鼻子,觉得云雀真是个刀枪不入的金刚,一番恭维也没好他的脸色,只得递上那果子道:“呃,虽然是我摘的,但这是你的,我物归原主。”
云雀依然凉凉地瞧着苏越。如同以往过去看着苏越的神情,大约也同电线杆没什么两样吧。
苏越额上虚汗数滴,十分醒悟地发现,即便过了10年的中二委员长依然还是那般……大约只是沉稳了些。如果是以前她就该被咬杀了。于是苏越本着以前鲜血淋淋的经验哆嗦道:“多有冒犯,呃,我先告辞。”
脚下生风地要闪人,后头不紧不慢的声音已道:“喂,你是那只小动物吧?”
苏越顿了顿,回头:“啊?”神情十分茫然。
云雀操着手,神情大约十分悠然:“变出来让我瞧瞧。”
苏越懵了懵,指指自己道:“你说我?小动物?咦……你是讲……”苏越啪地变回了毛茸茸地原身,道:“这样么?”偏着脑袋问着。
云雀怔了半晌,静了一会儿才挑眉道:“真的是你。”神色已经十分清淡,打了个哈欠便道:“往后我在的话别弄出这副样子来,小动物不是单纯的小动物,这点让人不爽。”
苏越眉眼抽得一抽。云雀的意思是讲,她的原身固然不错,但她并不是单纯地动物,这半人半兽大约有点让人作呕是吧。何况这厮向来就瞧不见她的人,她的原身还能博一博他的眼。
遭人嫌弃的苏越一时很是凄凉,冲了云雀怒目龇牙道:“我这副样子还真是委屈了你的眼,对不住!”变回了人形叉腰二五八万地走了。
但有点苏越未曾计算到。她方才过来的时候,正好趁着草壁开了门要过来,才有得机会进到云雀的领地,但这回门封得死死,还要什么指纹声纹,苏越试着弄一下,那门却不动如山。
苏越傻了。这算不算的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对着那门抽着嘴角望了一阵,然后乖乖挂了笑容回去问这里的主人云雀。
云雀早已料到她会回来般神色十分凉郁,面上的做派有些傲色,只得眼神有些戏谑,苏越干干一笑,扭捏着问:“那个,我要怎么才能出去?”
云雀打着哈欠转身只道:“最近草壁不大像样,连个擦地板打扫的事情也做不好,下回一定扣他工资。”语毕已拉开木门,眉眼惺忪,关上门之前又道了句:“别弄出什么声响,吵醒我就咬杀你。”
苏越伸了手欲再说点什么,但酿跄了好几步也未曾说出什么来。只剩满腔的郁结。云雀的心思一向无人能揣摩,苏越一时很茫然,他讲草壁是作甚,再者她不离开这里的话肯定会弄出点什么声响的,云雀是出了名睡觉吵不得,苏越原本想怒吼一通也生生压下了。
苏越只得萧瑟着蹲在回廊角上安安静静待着。手里正攀着墙角,却觉得十分粗腻,转眼瞧着手上发现确实挺多灰的。看来草壁哲矢办事略略得加强。
忽而脑中悟了通透,那云雀随口一提草壁办事不力,那话里有话却分明是抓着苏越的把柄,眼前这门是他家的,他要开便开,不开苏越也拿他无可奈何,换句话便是,苏越讨不得他的欢心,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里了。
院中无风,但苏越却萧瑟不已。亭台楼阁的妆点之美,彼时已无法入眼,只得木着那脸皮四处寻找那桶与抹布,然后,老老实实擦地板。
苏越几天训练下来,浑身本就青青紫紫,这地板擦完了,又擦擦栏杆,这栏杆擦完了又擦擦窗子,好一番折腾下来,只觉得比训练还累。她今儿个虽然跷了训练,但此情此景已同训练般感同身受,委实是忧伤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