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神兽小姐奋斗史》网球仔仔

41、Chapter 41

　　而关于最大的疑问，后来苏越是问出口的，彼时她很是踟蹰，望着玉树临风的美骚年六道骸，问：“骸君，咳，你为什么要让库洛姆梳和你一样的头发啊。”

　　六道骸正擦拭着三叉戟，没回答苏越。大抵是觉得这问题太过无聊，懒得回答。

　　苏越勇敢地继续道：“唔，其实你很想塑造一个女版的六道骸吧，梳着凤梨头穿着黑曜女装的六道骸，所以让库洛姆……”

　　话在舌尖上没落地，苏越耳边刷地一阵风钉在身后的墙上，三叉戟钉在墙上还在颤动悲鸣，苏越呜了一声，吞着口水干巴巴地补充：“其实你不是能塑造幻觉么……自己想换什么衣服都成啊，利用你强大的幻觉能力，莫说女装，泳装都成。”

　　六道骸在边上恐怖地、KUFUFUFUFUFU地笑了。这大约是后话。

　　苏越虽然晓得六道骸是雾守，但是对于出现的是一个女孩子并不是不惊讶。讶了一番后，苏越认真思索这当中有什么隐情，虽然狱寺一口咬定是六道骸附身的，苏越觉得也不是没道理，他不正是在复仇者牢狱么，出不来附身别人也是正常的。

　　只是，望着那个叫库洛姆的女孩梳的凤梨头，苏越对六道骸的某些趣味难以苟同。由于出场的人物太过古怪离谱，因着黑曜事件狱寺还对六道骸十分提防，坚持不可大意，但纲吉君却相信这不是被六道骸附身。

　　是以。库洛姆十分感激地，亲了，阿纲，一口。当然，那只是脸。

　　但这辈子虽然打算奉献给京子的阿纲并没有同哪一个女孩子这么亲密过，十分羞涩地红透了脸，随即像棵木头桩子一样，傻了。苏越在他怔忪间霎那觉得山本的反应比阿纲要大方多了。

　　这大约就是神经粗壮的好处罢。

　　但狱寺抓狂了。山本扣着他，笑眯眯告诫他要冷静，苏越眼风里望了望狱寺，道：“你这么冲动作甚。左右不过是阿纲被亲了一口，没掉了肉，放心吧。库洛姆这么可爱，阿纲也不至于吃亏，再者，她不是我们的雾守么，狱寺你要大度啊。”

　　即便你思慕着阿纲也不能如此世风日下啊。

　　狱寺的大度你妹还未说出来，西门笑呵呵附着苏越的话，道：“那不过是打个招呼而已。”狱寺还再想说些什么，里包恩已经一锤定音，除了库洛姆外并没有更合适的人做雾守，狱寺也只好悻悻作罢。

　　此次战斗的场所是并盛的体育馆，观众们都被框了起来，在一个边上都是红外线的长方形空间里，体会所谓雾守的战斗。战斗精彩不精彩，苏越其实并不晓得如何评论。

　　这并不是她不给力，而是她瞧见的和别人瞧见的，甚不相同。这可以追忆到苏越第一次到黑曜的时候，曾经看见在樱花飞舞下的云雀恭弥，那时受了樱花病的影响，她是不晓得云雀眼里瞧见的樱花是否就是樱花，但苏越瞧见的樱花，不过是个朦胧的影像而已。

　　是以，她很快定义为这不过是幻觉。

　　此次苏越也不晓得是否是存了这主观意识，苏越从库洛姆和瓦利安那个叫玛蒙的豆丁婴儿使出来的幻术苏越并不是如何的上心。库洛姆的三叉戟让地板碎裂的霎那开始，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受了影响，但苏越并不曾。

　　这一点，苏越也委实有些匪夷所思。

　　接下来，据说是阿诺可把雷诺的最强超自然咒术师的玛蒙释放了全部的力量，很快，库洛姆并不是对手，苏越在这当口捏了一把汗。而之后更让人捏一把汗的是，明显护住三叉戟的库洛姆露了破绽，三叉戟在玛蒙的咒术下粉碎，随即而来的，让苏越等人更是震惊。

　　库洛姆的肚子很快就凹了下去，苏越震惊的当口，觉得六道骸的怪癖委实高深了一层。没有内脏的少女……才是他好的那一口？

　　一群人对此等情况几乎全部傻眼。

　　但随即而来是更令人傻眼的状况，拥有超直感的阿纲和动物直觉挺准的苏越与西门都感受到库洛姆身上发生了点变化，雾气不晓得从哪里蔓延而来，包覆住库洛姆，然后雾里也不晓得进行了什么物理或化学变化，总之，六道骸就这么出现了。

　　苏越嘴角抽了一抽。静静看了眼突变的情况，里包恩解释说库洛姆的存在是让六道骸出现，里边的复杂状况苏越没弄明白，只是委实觉得六道骸很厉害。

　　厉害到三叉戟往地上一顿，地板碎裂，喷涌而出的地狱岩浆火柱缠绕着滚滚的红莲，就在苏越的边上，苏越一瞬间觉得热度几乎要让自己化成了灰烬，闭上眼静了一静，告诫自己那不过是幻觉，待得睁开眼来，眼前的景象才模糊起来。

　　玛蒙也不相让，瞬间曲扭的空间让人立足不稳，苏越旁边站的是西门和上次斯夸罗事件阿纲救回来的少年，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巴吉尔。

　　两人的身形瞬间掉落，苏越站在一片扭曲的空间里，也不晓得是拉还是不拉，末了拽起两人的手，一手一个，觉得真是重，如同腾在了半空，端端立在扭曲空间里。

　　拽了一会，苏越觉得很累，咬着牙问：“西门，你好重，这不过是幻觉，我放下你吧，地板就在你脚下。”

　　但西门和巴吉尔受了不轻的幻觉，拽着苏越如同那救命稻草般，苏越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苏越一时望了眼天花板，默默地道：“西门，变回原型。”不然就把你扔了。

　　西门变回了原型，苏越委实轻松不少，电光火石间，六道骸和玛蒙的幻术缠斗又上了个级别，苏越抽出空来瞟了一眼，立在半空的六道骸身姿颀长，艳丽的眉眼梢上挂着是藐视的笑容，身形边上缠绕的全是金色的莲花，一时看去，竟比莲花来得更是风姿，手上是两个戒指。

　　这么看来，约莫是玛蒙输了。

　　苏越提着巴吉尔到一处完好的地方，诚然在苏越的眼里并没有什么变化，巴吉尔很是吃惊，同时也十分脸红，这么个场合，他却比苏越还要来的不济。

　　苏越和善冲他笑了笑道：“唔，你莫担心，大约是我对幻觉有些抵抗力，并不是那么的可怕，倘若我是你，也会觉得很可怕吧，那样的幻觉，仿佛身处其中一样。”

　　很是宽慰的话。苏越计较着这大约不会伤了巴吉尔的自尊，笑得更柔软些。

　　巴吉尔只道：“在下看来还要多学习一番。不然又赶不上沢田大人了。”

　　苏越觉得这个自称在下的少年很是有文艺范。苏越也一向觉得自己有文艺范，一时觉得同好，没作什么计较就把自己的心得说出来：“其实那幻觉吧，你觉得它是幻觉它应该就是幻觉，但是有时候确实挺真实的，大约是这个说服自己不要相信所看到的东西这过程有些难，其他倒没什么。”

　　巴吉尔一时有些茫然。然后细细思索苏越的话。

　　这两人谈话间，六道骸已经恢复了体育馆的原状，也不晓得同阿纲他们扯了什么，苏越望过去，六道骸正好瞟了过来，那眉眼梢上也不晓得是什么笑容，道：“看来我的力量还要加强，你竟然没有产生幻觉，KUFUFU，难道你也是咒术师？那真是高明了。彭格列何苦寻我作雾之守护者，眼下不是有现成的么。”

　　苏越一时不太理解六道骸的话。迷惘了一会道：“我不是咒术师。没有产生幻觉就是咒术师么？”又咕哝着道：“又不是你的本体，倘若是你的本体，我也受不住那幻觉。”话末了还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六道骸眯着眼看了苏越半晌，没作声，一时眼中尽是无人理解的深意，唇瓣隐约含着凉凉的弧度，气氛胶着了一会后，六道骸便消失了。随之出现的是库洛姆。苏越不想惊叹，脑袋一阵疼，她觉得自己快要搞不清楚库洛姆和六道骸谁才是真的谁才是幻觉了。

　　倘若两个都是真的，那么六道骸的大变活人简直是无人能出其右。委实高明到了极点。但苏越堪堪想起他眼里的深意，一时冰凉蚀骨，那时候六道骸看的，仿佛不是她，穿过了那身体，也不晓得是在看谁。

　　很久以后苏越才明了六道骸真正可怕之处，他那只右眼能看到的东西往往不可想象。仿佛直视你的灵魂，而你，是永远看不到你的灵魂。

　　苏越从六道骸那深深的一眼里还未回过神来，过了一天了，忆起六道骸当时的神情，依然还是浑身寒颤，浑身都团起鸡皮疙瘩。也不晓得当时六道骸到底是想传达她什么信息，但苏越未接收到那里头的深意，约莫只有一阵意味深长的冰凉。

　　赴了那云雀同瓦利安莫斯卡的云守战斗，苏越想着那个同机器人一般的莫斯卡，一时十分喟叹，那么个恐怖的大家伙，换了自己怕是无路可跑，但云雀的话，苏越很是放心。

　　路过并中一处花圃，山本忽而停了下来，苏越不大明白他怎么了，遂回了头。山本正望着她，脚边儿上是皑皑的白色小花，神情十分郑重，受了这影响，苏越不自觉收紧了面皮，作出同样十分正经的表情来。

　　静默了一会，带起的几阵小风似乎将山本吹的清醒些，苏越听他干干道：“指环事件落幕的话，苏越你……”伸出手来握着苏越的肩，又道：“我想知道一些事。是苏越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