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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Chapter 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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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看着由奈理的背影懵了一时。
苏越不晓得说什么才好。由奈理要走,她的日子委实是会清静舒心多了。瞧着山本一脸困惑迷茫,道:“你是要追她回来……还是去送送她?”
山本一片迷茫,看了看苏越,有些惶惑:“我竟不晓得原来由奈理和你……”顿了顿又道:“我也不大清楚应该是要追回她还是送她回去,没有招待好她,总归是我不好。”又苦笑道:“她这话怕不是伤了你的心罢,我代她同你道歉,一会我去找她。”
苏越撇眼看了看暮色微沉,转身便要上楼,只留了一句话:“全顺着你吧。”那背影,是山本从未见过的冷冷清清。
山本略微失神。由奈理那一番话,定然是伤着苏越了吧。其实他并不是没感觉出来,苏越同由奈理间有些微妙的平衡,但他不是那么在意,苏越一向谨慎守礼,并不轻易招惹他人麻烦,例如同京子小春就处得很好,也很讨蓝波一平的喜欢,由奈理略有些一团天真活泼,也总归是个少女心性,全然不至于闹僵。
眼下,山本算是体会了什么叫左右为难。
待追上了由奈理,山本并没有什么对付使性子的少女的计策,只能同由奈理一遍遍解释自己并不是不肯留下她,而是真有急事,倘若由奈理执意要走的话便送送她。
由奈理眼眶已经十分的红,泪眼朦胧瞧着山本,抽抽噎噎道:“阿武哥哥对不起,我不应该发脾气的,阿武哥哥又没有做错什么……”
山本掏出帕子递给由奈理,宽慰笑道:“我不打紧,没关系的,”顿了顿又道:“但是由奈理不应该说出那些话伤了苏越的心,苏越是个很好的人,由奈理若能放下偏见的话,也是能看见这一点的。”
由奈理仰头捂着脸,泪泽从指缝流下,嗓音轻而沉重:“阿武哥哥很喜欢她吗?”
山本接口道:“喜欢啊,这个是自然的。”末了有些怔愣自己答得这般顺口,又道:“我也挺喜欢由奈理啊,妈妈过世的早,不然我也会有一个同由奈理这般的妹妹吧,所以挺喜欢由奈理这样的妹妹啊。”
由奈理的泪水沿着衣襟落进领子里。
山本最终回来的时候并未领回由奈理。苏越眉间仍然是淡淡的,晚饭的时候山本几番欲言又止,苏越吃罢后寻了个不大舒服的因由便遁走,并没有同山本讲要一起和他去并盛赴今晚的决斗。
山本有些手足无措。这一番手足无措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苏越虽然没有去现场,但是让西门同她讲战斗的过程,不过,狱寺倒是输了。
看着西门眉眼间有些阴郁,料想是觉得狱寺还不成气候,遂安慰他一番,道:“他尽力了就成,你不担心他的伤势么,浑身包成个木乃伊状,大约生活起居要让你照顾了。”
西门轻轻喟叹。静了会后,轻轻应了一声。
苏越这一整天脑子有点空茫。回到家里见着了山本,一时间也不晓得说些什么,苏越觉得有些心结,但这心结于山本而言,他甚无辜的紧,而苏越失了发泄的缺口,一时赌气的紧。
但接下来是山本的决斗,苏越略有些纠结。她是去还是不去?去了心里这一番排泄不出去的气也没得发,不去,可她并不想错过山本和斯夸罗的决斗。
苏越胡乱揪着发丝,一不小心便拔掉了好几根。一时间委实是犯愁忧郁。
山本爸爸瞧着两人间似有什么纠葛心结,又细细想了一番,思及由奈理便心中一片透亮,拍拍儿子的肩膀道:“女孩子总归是要哄的。男人这个时候让让是无妨的,何况苏越并不是什么拿乔娇气的人。”
山本不大明白。诚然他脑子单纯,神经粗大,也略略听懂了一些,虽然这事到底都怪不到谁头上,可苏越一直就这么淡淡地,山本有些忧心。
为的使自己不那么忧心,山本在苏越房门前踟蹰了一会,认真思索到底该如何安慰苏越,同谁都能处得好的苏越独独为由奈理讨厌,这个中因由他并不晓得,恐怕苏越也不大晓得,平白无故就招了由奈理的讨厌,心情可想而知。
手终是抬起来,敲了敲门。但并无人应答。山本试着扭开门把,里面竟空无一人。
苏越并不在房里头。山本挠挠脑袋,苏越不在房里头,会在哪边?山本寻了半天,在楼下院中找到了苏越。苏越正捧着一杯茶斜斜倚靠着栏杆边上,面色沉静,瞧见他来依然默然不语。
山本有些踟蹰无措。不管何面的苏越他都曾看在眼里,但这回他委实没见过,自然有些伤脑筋。他老爸说的哄女孩子,这大约也是一门技术活吧。
苏越眼神望着天阶的夜色,眼中极空,沉静的做派让她越发安静,几乎融进这夜色里。山本虽然一向不大在意女孩子到底是要活泼些聒噪些,却一度觉得苏越这种活泼里带着沉静的性子最好。
山本摸了摸头,想着要怎么开这个口。
正欲开口之际,苏越已先转了头道:“我没事。”她并不是为得使他忧心,诚然由奈理讨厌她,但苏越已多活这10余年,这点度量还是有的。
她只是提不起什么心情罢了。
山本终于松了口气。满腔的郁结化作了弯眼的笑,呼出一口气:“由奈理大约也不是故意的吧,她那个性子我多少还是知一点的,应该不是有意要冲撞苏越的,苏越不计较我就放心了。”
苏越看着他的笑一时有些茫然。由奈理讨厌她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儿。并不是什么故意不故意的,诚然苏越有时候也觉得,讨厌一个人并不需要那么多的缘由。
山本以为苏越放宽了心,又道:“我代她同你道歉,苏越也定然是不会放在心上,让自己更难受。”
山本一番情深意切代替由奈理致歉,苏越一字一句听进耳朵里,不知为何,头倏然痛了起来。苏越收回望天的眼神,垂眼盯着自己的脚尖,耳边也不晓得是不是自己的声音:“我不计较。由奈理大约真的不是故意的吧。阿武你不是还有决斗了,我可能去不了,头有点疼,你先去吧,”笑了笑又道:“要对自己有信心。”
末了将山本送走了。
苏越复倚靠在栏杆上,给自己添了杯新茶,呆呆望着如水夜幕。她想,她大约并不是山本口中不计较的人,而是很计较的人。所以,她心情振作不起来。所以她有些迁怒于山本。
活了23年她竟是第一次发现了自己的这一面。原来她也只是个斤斤计较做派的人。所以她回绝了要去看山本的决斗。那一场决斗结果会如何并不得而知,虽然不过是胜利与失败两个结果,但与瓦利安一贯的做派联系起来,不管是胜利与失败大约过程都会有些坎坷。
苏越看着夜幕又呆了一呆。大约呆得没什么神智,手中一松,茶杯滑落在地上摔得个粉碎,苏越倏然惊醒,蹲下身去收拾碎片,放才触到碎片,指间即冒出一点殷红。
她没觉得怎么痛,将手指放进口中含着,不一会已尝到满嘴的咸腥。伤口并不是很大,大约她这副身子同以前一样,一点点伤口血便没个止息,要一会才能止住。
苏越看了看已不再流血的伤口觉得自己委实有些混账。她千不该万不该拿了山本撒气,明明知道今晚的决斗即便是赢了也决然是要付出些代价。如果只是点到即止,当初蓝波便不会躺在医院了。
后来苏越是一路奔跑到并中的。但这过程有些坎坷,她路过不知道哪家门口,被一条不识相的狗追着跑了三条街,苏越实在不晓得这条狗是着了什么魔还是她也染上了啊纲的悲剧帝特质。
待得到了并中,只赶上了山本同斯夸罗决斗的尾声。那尾声着实精彩。苏越呆愣着看着山本使出时雨苍燕流的第九式,一时有些懵。懵完了后,同目瞪口呆的啊纲等人一起,得出了山本可能是外星人的结论。
同身经百战的斯夸罗决斗,还能临场悟出一招来,山本的前途十分光明啊。
但斯夸罗的前途就不是那么光明了。这决斗的规矩十分让人不爽,赢的人须得付出代价,输的人却极有可能被抹杀。譬如山本同斯夸罗的决斗在水里,这水中还放了猛兽,苏越一时觉得贝鲁切尔是个比机械还机械的存在。
但成王败寇是自古的法则,虽然结尾以斯夸罗不晓得被猛兽吞了没有而消失于水面上,但关于这点,苏越是比较放心的。据说斯夸罗后期还活跃的很,那么这一时半刻也是死不了的。
山本望着血红色的水面有些呆愣。他并不明白为什么仅仅是决斗就要有人无辜牺牲,或者是说,他曾经以为的黑手党游戏也许并不是个游戏。
因他并没有听过什么游戏是要拿人命去抵的。如果说苏越曾经遇险让他隐隐约约发觉了这个事实,那么现下呈于眼前的现实不过是加深了他的臆测而已。
山本出来的时候,并未留意到自己肩上微的血色一片,只同彭格列的诸位低声说了一句:“抱歉,我没有把斯夸罗一同带出来。”彭格列的诸位除了狱寺冷哼以外都沉默不语。
而狱寺哼了声后也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