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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Chapter 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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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越回头,有些疑惑地道:“怎么了?你想知道什么?”
山本极少地叹出一口气,竟一点都不似他平日里爽朗的样子,苏越有些惊,难道她忽略了他的情绪?貌似他不大问自己一些问题,比如说为什么她会时雨苍燕流之类,难道里包恩没有同他讲?还是,他在等她讲?这会,他算不算是闹别扭了?
思及此,赶紧三步两步倒回去,却忽略了自己的夜视能力,没了灯光的照亮,三步两步就撂倒了旁边的凳子,苏越哎呦一声,被椅子带着往旁倒去。
山本的夜视能力显然比她好。也许是站在黑暗里眼睛稍稍习惯了,最后眼明手快地扶着苏越,苏越就着他的手爬起来,揉了揉老腰嘟囔:“诶,疼啊疼。”
她老腰依然那么脆弱啊。苏越感觉山本顺着她喊疼的地方伸手揉着,一时有些僵,山本的手太过暖和,隔着初夏薄薄的睡衣烫得炙人,苏越几乎抖了抖,头上是山本温和的嗓音:“还疼么?”
苏越摇着头道:“不咋疼了,好多了。”暗叹自己太不坦荡,微微整了整脸色,也不清楚山本到底能不能见着,便笑道:“你去练剑练一会还是回来睡觉罢,要休息好明天才会有体力备战,倘若,倘若你实在还是睡不着的话,我陪你聊聊天吧。”
苏越觉得山本其实是想问自己一些事的,但是平日里他总是那副爽朗的样子,并不会过多地触及她的隐私,几乎是她未曾开口,他便也不会问。
这算不算她的失职?未曾顾及到他其实也是想知道的。
所以苏越小心求证着山本的想法,黑暗里也瞧不着山本到底是什么个神色,但一会后也习惯了黑暗,遂仰了头,但她并不晓得山本也正好低下头。
苏越甫一抬头就感觉碰了个温软事物。眼睛里一片阴影挡住,什么都瞧不清晰,但拂在脸上的气息让苏越震了一震,显然对方更加震撼,急剧退了一步,却忘了手还在苏越腰上,带累的苏越也往前倒去。
苏越刚刚才脱离了热源,被一带又往前跌,等到跌进了山本身上,嘴唇边上又是一片温热,才晓得今天真是狗血当头。
这夜半好好的,她上了厕所直接滚回被窝里睡着多好,何必夜深胆肥地窥探山本到底想些什么。然后充当那知心姐姐的角色,开导青春骚年。
苏越喟叹了一番,眼前已经完全习惯了黑暗,黑暗里勉强能辨出山本的神色,他似乎有些结巴,赶紧扶着苏越起来,抖着声音道:“对、对不起!”
苏越认真思考了一番,她一向坦然不大计较什么,此番这种事你计较了也没用,只会增添彼此的尴尬情绪,倒不如正正经经同没事人一般,才不会滋生那么多的心结。
而山本一向也是神经粗壮惯了,见着她没事,也必然想开了。定然是不会想不开的。
苏越心里琢磨好这些问题,便同山本抚慰着笑一笑,略略安慰了他,觉得气氛不大诡异凝重了才道:“你方才说,想问我什么是吧?其实这算是我没做好,不该因为你没问,就不告诉你的。你想知道什么?”
苏越的确如个没事的人一般。山本轻轻松了口气,气氛确实不大凝重尴尬了,但是却无端勾出他一点失望。可他为什么失望?山本有些茫然。
黑暗里见苏越笑了一笑,想必是要安抚他,山本呼出一口气,同样笑了笑,道:“算了算了,这么晚了,我们都还是睡觉罢,苏越你说的对,明天要有体力才可以。嘛,我也觉得稍稍困了。”
第二日,苏越见着山本有些精神不济。
认真地想了想,其实苏越有个毛病,半夜里的事经常都以为是做梦来着,不大具有真实感,她昨夜梦见自己窥探山本睡得不是很好,似乎还想问她什么来着,最后发生了点不太和谐的事。
但这只是梦。苏越觉得山本精神不济,可能昨天晚上真的是辗转反侧吧。给山本泡了杯茶提提神,自己也握着一杯,随口问着山本的关于小时候梦想的作文写了没,山本答曰:没有。
苏越:“……”这骚年胆忒肥了。
看着院中的桂花树,随后山本又道:“找个时间,或者是等这件事完了之后,苏越得告诉我,为什么苏越也会时雨苍燕流,还有苏越的其他事情,我总觉得,站在你身旁但我却不大了解关心你,似乎有些让人难以接受了。”
苏越眉眼抽了抽。原来,昨天晚上的事,是真的啊。原来,山本也会正正经经问她的。
关于与瓦利安的第一场比赛是笹川大哥的,苏越并没有去看,并不是她不想去,而是没有办法去。上了学交了作文,苏越对于作文这个东西实在不是很擅长,战战兢兢交了上去,本以为可以蒙混过关,但秃头班导甚照料她,让苏越傍晚去找他,估摸着是要给苏越开小差。
苏越嘀咕着何必要这么关爱她,又想了想,反正山本的棒球社练习时间还有一点,遂应了。
秃头班导其实是个好人。苏越看着作文本上满满都是注脚,从写作技巧到语法使用,苏越看的头昏脑胀。苏越十分感谢秃头班导,感谢他这么悉心栽培,于是端直了身子坐在一边听他滔滔不绝,坐了一会后,觉得凡是进教导处来公事私事的同学都有些可怜她。
大约是觉得她是让师长头疼的学生,此番被絮絮叨叨,以后好改邪归正罢。
苏越木着脸皮几乎要睡着之际,秃头班导已经作了结尾,顿了顿又道:“那狱寺西门都哪里去了,竟然翘课,回来有他们受的。”
苏越被最后一句的恳切威胁惊醒过来,本着同狱寺西门的那些情谊说情:“老师不必了吧,您大人有大量,他们可能有了什么事,反正即便不来几天,他们的学业也落不下多少,他们都很聪明嘛。”
秃头班导思索一番觉得有理,便道:“也对,但是对于沢田纲吉就不行了,那个让我头疼的家伙,下次一定要好好惩戒他一番!”
苏越:“……”心道:纲吉啊,不是我不帮你说情,同狱寺西门一比,你已注定悲剧。
由于晚上的决斗定于深夜11点,苏越也不大着急,慢腾腾去了山本的棒球社,一边将刚刚秃头班导硬塞给自己的学识挤进脑袋里去。一路想着什么词该怎么用,苏越扳死不少自己的脑细胞,到了棒球社,山本果然正在和社员训练。
作为棒球社的主将,山本的棒球天分的确让人折服,苏越在铁丝网边上看着他又打出一个全垒打,摸到附近一棵树下的长椅上复习功课。
有很多回她来这里等山本的时候都是处在这处,正在一大片树荫下,很是舒适凉爽。附近除了划给棒球社的场地,已经没了其他的什么社团,只种了一排又一排叫不出名字的树木,树木边上有垒了花池,玫红色的花儿开的正好。
苏越瞧了好几遍那些花儿,一朵朵娇弱如婵蝶,一大片却很有气势,颜色很让人怜爱,苏越辩明了一会也不晓得是什么花。
铁丝网内戴着棒球帽的晚辈冲山本挥着球棒指了指苏越的位置,神色颇有些放松,山本果然朝那处看去,苏越正拿着一本书,也不晓得看进去没有。
山本便道:“那这一轮后便结束吧。”
那些个晚辈们都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结束后看着山本朝苏越走去,那些个舒心的晚辈们舒舒筋骨才有了那么点玩笑的心情。
一说:哎呀,差点给山本前辈□□的说。也真是奇,明明平日里笑起来那么爽朗单纯的山本前辈拿了球棒却那么严厉,当初慕名而来的我给打击了不少啊。
又一说:上了球场的山本前辈确实严肃,不过托这的福,能进全国大赛不是很好么。
再一说:你们不好奇那个偶尔会来等山本前辈的女孩子么,唔,你们不觉得,她怎么很少笑呢。
又一说:难道是要一个不笑一个很爱笑是以相配?咦,她是前辈的女朋友么?
再一说:你这情报也忒不靠谱了,什么女朋友,难道你竟不晓得,那是前辈的童养媳么。我去山本前辈家吃过寿司,诶,没想到他们都同居了呀。
又一说:童、童养媳?!这,唉,到这一步了啊。我觉得她挺安静的呢。
再一说:你们看,她笑了笑了!
舒心的晚辈们看着苏越同山本不晓得说了什么,两人都笑了起来,苏越只微微勾了勾唇角,眼里满是笑意,同他们的主将那般爽朗的笑很是不同。
晚辈中有人喃喃道:“我倒觉得,她那么笑起来,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