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泪洒 你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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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一朵玫瑰花，明知有刺却忍不住靠近。
飞蛾看到一团火，明知会被灼伤却忍不住前去。
叶茜茜看到林千笑，明知是深渊却忍不住沦陷。
国庆节以后，叶茜茜就是想骗自己，也做不到了。
同性恋这种东西叶茜茜了解得少，只晓得学校有个小受，是高中部的，喜欢穿紧身裤，把眉毛染成绿色，在寝室半夜爬床勾搭室友，有时候会混出学校见男朋友。
叶茜茜寝室八卦网密集，这些八卦都是从她们那里听来的。
后来叶茜茜上网搜了同性恋，靠在椅子上，觉得自己真是疯狂，并预感自己快完蛋了。偏偏这个时候，林千笑那边又出了些问题。
她突然不理叶茜茜了。
对于一个思念成疾的人来讲，对方的冷漠，无疑是最大的伤害。只是叶茜茜脸皮厚，就算林千笑不理，她也死缠着她。
“哎，林千笑和刘小飞耍朋友了！”米静有一天同她讲。
叶茜茜没什么反应，只是看着米静，“哦，我之前还不知道呢。”说完也不等米静反应，扭开脑袋就走了，米静觉得很奇怪，她以为叶茜茜和林千笑应该是最好的朋友，林千笑和刘小飞的事情却是从余琴那里传出来。
叶茜茜也是很奇怪的，但是她却没有办法去揣测，当这件事情不存在，不问为什么林千笑不告诉她她和刘小飞的事情，不问为什么是余琴而不是叶茜茜，不问为什么她突然冷漠。
有时候有些事情是不能问出口的，说出来了或许一切都碎了。
叶茜茜只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不和林千笑讨论刘小飞的事情，假装她什么都不知道，照样中午下课了等她吃饭，照样中午在她床上午休，照样每天中午提前十分钟起床做好洗漱工作然后帮林千笑挤好牙膏，照样每天笑嘻嘻跟她找话说。
林千笑也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心安理得接受叶茜茜的等待，心安理得接受叶茜茜的付出，像是没有心，像是看不到叶茜茜微笑里越来越多的苦涩。
这是叶茜茜第一次逃课，她已经快要受不了了。
林千笑在她面前越来越少笑，说话太吵她会皱眉头，只是独来独往，不知道回报，不知道等待，叶茜茜自认不是个不求回报的人，对于林千笑，却始终甘之如饴。
夜深了，星星很多，笼罩在雾里，像是无数失望的泪光闪烁的眼睛。
“叶茜茜，”叶茜茜想起很久以前体育课的时候林千笑支支吾吾看了她好几眼，“你今天的衣服很好看诶。”
“叶茜茜！”叶茜茜想起两个人一起补课的时候林千笑会像一只癞皮狗瘫在她身上要求去吃火锅，“走嘛我们去吃火锅嘛！＂
“叶茜茜，”有时候林千笑会踮起脚搭着她的肩膀，“我还想去肯德基。”
“叶茜茜，”林千笑眯着眼睛嘟囔，“冷。”
“叶茜茜。”
“叶茜茜。”
。。。。
叶茜茜想起她们去肯德基的时候坐错了车，叶茜茜靠着窗户，林千笑靠在她肩膀上，安静的睡着。那时候的天气已经有些冷，从窗户里灌进呼啦啦的冷风，叶茜茜想关，又怕一动惊醒了林千笑，只好微微侧过肩，替林千笑挡住这些风。
叶茜茜想起两个人放学回家，校车挤得不能上，叶茜茜像一条水蛇挤过茫茫人海，又把林千笑的手握紧，拉她到车厢后部的空位，有时候林千笑抓不到扶手，叶茜茜就伸长手抓住不远的地方，然后抱着她，林千笑就窝在她怀里看小说，校车摇摇晃晃，叶茜茜却愿意承担两个人的重量。
叶茜茜眼前一片模糊，坐在教学楼天顶，沉默流泪。
回忆得太多，记忆就能成为一把尖刀，一刀一刀，把心划开。
叶茜茜从来没想过自己是个同性恋，也没有想过会为了一个女生哭成狗，想到以前那么多回忆，想到那个人那么多个瞬间，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哭也只能哭在面具里，外头的人，只看得到夸张的微笑。
手机震动，有短信传进来。
“你在哪儿。”
不是林千笑，是赵维。
“没事儿。”
“你狗日死哪儿去了。”
不是林千笑。
“你娃在哪儿潇洒去了。”
不是林千笑。
这么断断续续收了好几条，都不是林千笑。
叶茜茜没有再回，把手机丢到一边，自顾自开始流泪。
林千笑，叶茜茜从来都没有走到她心里，林千笑不会拒绝，她的心却没有因为谁而打开。
叶茜茜低着头睁着眼，看到眼泪一滴滴掉下来，摔在地上，碎开。
赵维跑上天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样子，叶茜茜坐在地上，旁边是一闪一闪的手机，夜幕里，叶茜茜的灰色外套显得苍白无力。
赵维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这个女孩子从来都是顶天立地的模样，脆弱在她身上似乎完全不搭调。最近叶茜茜话好像少了一些，人也好像要瘦了一些，眼圈好像也要浓了一些。
她似乎是喜欢天顶的，她小说里的女主角都喜欢坐在悬空的地方，静静的不说话。
他不敢喊叶茜茜，怕打破了这宁静。
叶茜茜却抬眼看他了，他的喘气声太重，到底是惊到了叶茜茜。
“丑死了，眼睛肿得像个桃子。”
“我已经录下来了，你哭成这个样子，传出去一世英名就毁了。”
叶茜茜只是看着他，喉咙里头还在抽噎，眼睛红红的，抱着膝盖，不知所措。
赵维眼眶有些湿润，嘲笑的话随着走近叶茜茜全部殆尽，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她这么狼狈的时候，像个走丢的孩子，困在原地，不晓得下一步的路。
赵维也坐下来，伸出手，拥抱了她。
叶茜茜没有反应，过了一会把头换了个方位，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没过多久，赵维的颈窝就湿了。叶茜茜哭并没有声音，没有歇斯底里，赵维却似乎感觉到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两个人似乎维持这个姿势很久，又似乎只是一瞬。
两个少年，各怀心事，拥抱在这寂寞的夜。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泪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