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不对，死不起》千小予

12、12.酒后乱的是啥？

　　随着大家兴致高涨，自动化学院那边的男生开始有力气起哄了，“你们桌来敬酒呀，龙渊来，带个头！”

　　“你们先来！”祁龙渊还没吃饱，依旧是头也不抬地大吃。

　　原来，他们的规矩是每桌出几个人，分别到对方桌上敬酒，一个人敬一桌，如此往复。

　　“我们先来就先来，女生随意，男生全干了！”对面桌上的男生豪情大发。

　　于是，轮番的敬酒开始，集体的聚会一喝上酒就到了难以掌控的地步，便是初次与大家见面的安阳阳，都在不知不觉中被莫名地灌了好几杯。一时间，大家热情高涨。

　　看看每个人都开始喝上了，廉影转头，望了望对面桌上频频举杯的穆天，心里早已打好了算盘，于是端着酒杯起身，另一手却直接拎起了桌子上的大半瓶酒。

　　“影，你少喝点。”看着廉影往自动化学院那桌去了，林玖不禁道。

　　安阳阳的目光紧盯着廉影手里的酒瓶，别人都是直接端着杯子，他拎着酒瓶就过去了，这是要大喝么。

　　廉影来到对面桌旁，举杯，“来，自动化的兄弟们，这杯敬你们，很久没一起打球了，有空一起玩。”

　　“好！”自动化学院一桌的男生立刻起身，这一桌的人大多跟廉影都已十分熟悉了，知道他的爽快，因而他来敬酒，大家也都是一干到底。

　　待到大家饮罢落座，廉影并没有回到自己桌上，而是拎着手里的酒瓶又给自己满上一杯，然后望向穆天。

　　“穆天，过去的事不提，饭桌上就只喝酒，你同意么？”廉影冷冷清清地盯着他，“同意就干了这杯。”

　　穆天默默起身，捏紧手里的酒杯，其实他不太想和廉影喝酒，不过这众目睽睽之下，对方已把话说到这了，那他也不能在自己这丢了面子，于是只好道：“好。”然后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看着穆天刚要再次坐下，廉影又给自己满上一杯，笑道：“穆天，下周的城战，早点上线，躲在城里当缩头乌龟的不是爷们。”

　　“谁TM当缩头乌龟了！”穆天起身。

　　“下次城战见分晓。”廉影举杯示意，然后再次一饮而尽。

　　穆天无法，也只好跟着干了。他们用的都是大酒杯，一瓶也只能到三杯多一点，廉影手里的瓶子已经没多少酒了，于是才回到自己座位上。

　　安阳阳看得傻掉了，师傅不是不能喝酒吗，这又是干嘛！她实在想不明白男人的思维方式，之前闹得差点拳脚相加，这一回在酒桌上还能够互相干杯敬酒，这些人脑子里都是怎么想的啊。

　　“影你疯啦！”林玖一把将廉影按在座位上，抢过他手里已经见底的酒瓶。

　　廉影只是笑笑，然后看了看对面的穆天，这三大杯酒连这灌下去，穆天的脸色也不太好，没错，他就是要把穆天灌倒。

　　廉影也没再马上动筷子，而是坐着歇了一会，任谁连着喝下三杯酒都不会太舒服。不过，他坚信自己的酒量，比穆天强了那么一点。

　　安阳阳不知道廉影的酒量如何，之前听林玖说他不太能喝酒，自然而然地认为是酒量有限的缘故。此时，她转了下桌子，然后给廉影夹菜。

　　“师傅师傅，来，吃点蘑菇，别再喝了啊。”几次一起吃饭下来，她发现廉影似乎只对蘑菇类的菜比较感兴趣。

　　廉影停了一会，吃了几口菜，又过一阵，看着大家都已吃得七八分饱了，基本只剩下了喝酒与互相说笑着聊天。于是望了一眼对面桌上的情况，道：“你们那桌怎么没人来敬酒呢？”

　　对面自动化学院那桌正愁无聊，听见廉影这话，立刻有人大声笑道：“哟！影，你这是还没喝好啊，怎么着，没人给你敬酒空虚寂寞了啊，来吧，我们桌美女帅哥有的是，随你挑，翻谁的牌子？”

　　安阳阳皱眉，男生之间开玩笑荤素不计，这一点她已早有了解了，可眼下纠结的是师傅大人这是怎么了。

　　廉影也不多话，只是起身给自己满上一杯，然后叫道：“穆天。”

　　“穆天，翻你牌子呢，快去快去！”邻桌人大笑着催促。

　　穆天无奈了，一拍桌子，只好站起身来端着酒杯上前。到了近前也不说话，只是举杯示意，然后一饮而尽。

　　廉影也不含糊，也是端起杯子仰头便喝，一杯见底。同时把伸过手来抢他杯子的林玖和祁龙渊推开。

　　穆天干完这杯正转身要走，廉影却道：“等等。”

　　穆天停步站在原地，却背对着他没有转身。

　　廉影继续给自己已空的杯子倒满酒，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来，我先干为敬。”言罢，当先一饮而尽。

　　穆天猛然转身，单手按在桌上，自然有设计学院这边的同学给他倒满酒，看着廉影的杯子又空，穆天脸上泛起一抹冷笑，朗声道：“好。你既然敢喝，我又有什么好怕的。”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望向廉影的目光带着旁人难解的深意，言罢，也是一仰头，将酒灌入口中。

　　廉影接着倒酒，穆天这回反倒不走了，一边的林玖、祁龙渊和安阳阳连忙去抢廉影的杯子。一番拉扯之下，廉影又给自己倒满了酒，然后抬头看向穆天，一字字道：“我敢喝，并且跟你无关。”言罢，又是一杯喝完。

　　“好。”穆天也将这杯酒下肚，脚下已有些站立不稳。

　　安阳阳抬头去看穆天，穆天看上去喝得有点多了，因为目光已有些闪烁不定，她又转头去看廉影，廉影倒是比穆天淡然得多，完全看不出来喝到什么程度。只是安阳阳一直在反复思索刚才他们的话，为什么穆天说“你敢喝，我有什么好怕的”？而廉影为什么又说“我敢喝，并且与你无关”呢？她觉得，这其中一定有着什么自己所不知的内情。

　　穆天这三杯酒喝完回去，廉影没再阻拦，他虽然还没到喝醉的程度，但也有点喝得太猛。而对面穆天倒是走路都开始打晃了。

　　看着四箱啤酒已经见底，邻桌自动化学院的男生们叫来服务员，吩咐再来一箱，安阳阳看看时间，已是晚上八点多了。

　　其实大家几乎都喝得差不多了，有几个喝高了的此时已趴在桌子上了，祁龙渊和林玖也喝了不少，廉影此时也觉得有点难受了。不是喝醉了难受，而是觉得，心脏难受。然而，他望了一眼对面邻桌已经几乎没什么战斗力的男生们，还是抓起酒瓶起身。

　　“影，你干什么，给我坐下！”林玖虽然喝得醉眼朦胧，却还是一把按住廉影。

　　廉影就是不肯坐下，因而在他这一推之下，脚步也有点不稳地靠在墙上。

　　“师傅！”安阳阳连忙扶住。

　　廉影推开安阳阳，又绕过祁龙渊的阻拦，依然来到邻桌。

　　师傅是不是喝多了，安阳阳担心又茫然地站起身望着，因为她觉得刚才廉影推开自己时的手似乎没什么力气。

　　看到廉影过来，穆天一笑起身，抓起酒瓶，今晚穆天确实被灌多了，由先前的不想喝已到现在的来者不拒。

　　于是廉影也不用再找什么让对方喝的理由了，而是倒满酒杯，两人直接一干到底。

　　众人望着一直到现在还有战斗力的两人，都呆住了，明显地感觉这两人似乎是对上了，真是不醉不罢休啊。

　　穆天虽然开始醉了，不过还有些清醒，然后看着廉影干杯，自己也一饮而尽。双方的酒量多少，此刻其实已见分晓了，至少廉影站着不晃，目光明澈，说话正常。而穆天则是不得不扶着桌边保持站立的姿势，要不然非得倒下去不可了。

　　两人就这样对着倒酒，喝完第四杯的时候，穆天放下酒杯，却转身开门冲了出去。

　　“小天！”自动化学院那桌的有人马上跟着出去，知道他是喝得吐去了。

　　廉影目光中带着几分笑意，回到自己座位上，亦放下酒杯。

　　两边人看着都喝得够本了，于是决定，等穆天回来就收拾收拾结账回去吧，再晚了学校也要熄灯了。大家赞同，于是坐着一边穿衣服收拾东西等穆天。

　　廉影坐着没动，不是他不想回去，而是此刻心脏难受得让他几乎一点也动不得。安阳阳起身穿外套时无意碰到他仍搭在桌边的手，却像是碰到冰块一般。

　　“师傅，你手怎么这么凉？”她奇怪，喝完了酒应该身上暖和和的啊，况且他们喝的啤酒都是常温的，又不是冰镇的。

　　“没事。”廉影摇摇头，这时穆天已经回来，脸色苍白狼狈。

　　大家穿了外套拿好随身物品出门，因为祁龙渊他们几个是坐在设计学院这一桌的最里面，包厢并不大，因而等坐在靠外的自动化学院一桌人撤退干净了，自己这一桌也走了大半后，才开始动身。

　　廉影站起来伸手去拿外套，却蓦然觉得身子一软，心口处疼得眼前一黑，便要倒下去。

　　“师傅！”安阳阳大惊，连忙扶住他身子，另一边祁龙渊也连忙过来拉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