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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杀手的故事 ...

  •   意大利有那么一座小岛,上面只有一座教堂,其他的全是坟墓,虽然岛上仍会绿树成荫,鲜花遍地,但是,一种违和感还是让人心中有些许恐惧。
      每年的这个时候,他都会带一束百合到这里看一个人。他穿着单薄的白色衬衫,系着领带,墨色的牛仔裤和帆布鞋。他没哭过,那眼泪只是在眼眶里打转,随后那少年仰起头,望向天空。
      他几乎是每年的同一天来的,都是晴天。像公墓这种地方,晴好的太阳总显得与气氛不符。他在这通透的阳光下,静静的立着,更多时间是仰望着天空。
      我深深被这个少年所吸引,我记得他的眸子很美,很温暖。
      我是一个杀手,关于一个杀手的结局,人们通常只会想到死亡。让我来告诉你,每个人的结局都是死亡,不同的仅仅是死因。而我,碰巧是见过无数种死因的人,没有为什么,我只是一个天生的亡命徒。
      我出生的时候,双眼便是异色的,一边是温和的蓝,一边是血腥的红。只是因此而遭到很多人种种异样的眼光,父母早逝,亲人都因为那异色瞳而将我推来推去,最后被迫送到孤儿院,哼,人的本性真的丑陋啊。
      圣经上说,爱比死更冷。这样的冷在我的生命中就是这样,我从没有单独的房间,没有自己的玩具,没有安定的生活。别人出生因为爱,而我的出生是因为恨。
      但我并没有因此而患上厌恨症,我不恨任何人,无论是父母或是那些所谓的亲人。我只是觉得,既然事情是这样的,那就这样吧。我的心里总有一种声音告诉我:必须活着,样野草一样努力顽强地活着。
      为了活下去,我去我找了一种好营生:在游戏厅里跟别人打枪,赢了就可以吃顿好的,输了就挨饿,不得不说,我依旧呆在那个孤儿院,院长很大方的继续收容着我,仍对我很好。
      有一天,一个男人找到了在孤儿院里的我,就此,我变成了一位杀手,可能你们都会好奇,这是为什么。那我会坦白的告诉你:为了活下去。
      关于一座城市,你不能对它有太多奢望,它会提供源源不断的绝望之感。这个城市每天都有人因绝望而死,所以,那些死在我手上的人是幸福的,他们在毫无准备时就永远的闭上了眼睛,那个时候,我也脸上挂着微笑。如果死亡令人恐惧,我会让他们免受这恐惧的折磨,一瞬间,就结束了。也许我就是那还总让人不寒而栗的嗜血魔王,但我自己并不觉得。
      后来,事情就变了,我接了一个新活儿,同时收到一把新枪:一把柯尔特M16A2式步枪,556毫米,有效射程600米。
      一天夜里,我端起枪,从百叶窗的缝隙中将枪口对准了外面。这时,我看见了那双眼睛,那双令我留恋的双眸。我放下枪,细细观察那双眼睛的主人。于是,我看见了对面楼上的男子,手扶着栏杆向外看,穿着背心和牛仔裤,很瘦。我拿起望远镜看清他的脸,他长得很清秀,虽然用这个词形容男生很奇怪,但是确实。那么一刹那,我感到,对面的人虽带着平淡的气质,但在他的背后,则是整个世界。
      所以,那天晚上,我没有做完我的工作,但离开了孤儿院,搬到一间出租房里,但同样能看到之前的那栋楼。我接到的新活,杀一个人。这个人就住在对面楼的某一间,在某个时间,我见到他,就是那个站着吹凉风的男子,他的代号为27,后来我暗中打听,知道他的本名“泽田纲吉”。我喜欢上了27,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只是,27是一个Don,亦是某党首。我则是为另一个党首效命的杀人傀儡。
      一个杀手的首要素质就是要想一口井一样沉稳,不问为什么,也不回答任何为什么。说起来是对雇主负责,实际是对自己负责。每一桩死亡都由一个不稳定的不可告人的秘密构成,这些不稳定的秘密会越来越多,只要一开口言说,他们就会带来爆炸——只不过这爆炸来自于别人的枪管,或者是自己的身体。见到27之前,我是一口沉默的井,但那之后,就不再是了。
      第二天,本应到账的佣金没有打到我的户头上。我明白,雇主一定在某个角落观察着我,没有行动,自然不会有收获。我按兵不动,静观其变。这些天,他也很配合地没有出门。他在阳台那儿晾晒了很多东西,似乎把家里只要能洗干净的都洗了。
      我不相信一见钟情,所以为了证明我不是一见钟情,以及保持一个杀手的良好品质和坚持一贯的工作素质,我在这些日子,一直在百叶窗后用望远镜观察27的一举一动。他的作息并不规律,他习惯在坐在沙发上发呆,他养着一只猫,他总是对着窗外微笑,他很瘦......有时,对人的观察并不是因为某些特殊的欣赏嗜好,而是由于特殊的工作习惯:他的作息不规律,我就可以在别人察觉不到的时间偷偷潜入,用我的爱枪解决了他;他习惯坐着发呆,我就可以向雇主再要把阻击步枪在他不察觉的时候一枪毙命,但是这有违我的职业道德;他养着猫,我就要当心杀他的时候不要被猫再抓伤;我总对着窗外微笑,我有点觉得他可能发现我了,但是...他的笑...真温暖......一个杀手,有时看所爱之人的目光也是凶残的,只是我没有意识到罢了。
      第三天的时候,佣金仍没有到账,雇主也没有出现,没有任何的新的提示。我有些慌张,对方明知我过了期限还没动手却气定神闲。那么,一半可能是用我的佣金雇用了新的杀手,杀两个人:我和27。只是,我不想死,更不想27死,于是冥冥中,事情有些变化了。比如,杀手变成了暗中的保护者。
      第四天晚上,27准备出门了,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为穿什么衣服,什么裤子而犹豫,试了一套又一套。我暗自觉得好笑,如果他是出去和女士约会,那这几身衣服可不行啊。
      但现在,他的生命就如同一直被放在桌脚的玻璃杯,随时可能跌得粉身碎骨,他和不自知的准备要出去,外面的某处没准早就有一支黑洞洞的枪管最准了他的太阳穴。为了缓释我这种由他的不确定死因而带来的焦虑,我决定跟着他出去。
      那天晚上,27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带着棕色的帽子,一副率真的样子,这使他看起来不像个黑手党,而更像是一个普普通通上街买东西的男生。他穿过安静的居民区,汇入拥挤的人流,走上车流缓慢行走的街道。她在我前面忽隐忽现的身影活泼跳跃,这个时候我有一种时间被拉伸的怪异感觉,仿佛身边的每个人都是静止的,只有27在这条静止的河流里游泳着......
      “你为什么跟着我。”就在我不注意的时候,27突然站在我的面前。
      “只是走路而已。”我说。
      我没想到和27的第一次正面接触会是这样,之前我从来没有被任何我盯上的人发现过,从这个角度上说,27是特别的,他让我放松了警惕。
      27停了下来,我只好走到他前面去,好向他证明我确实是“走路而已”,无视我在街角转弯的时候,27已经不见了。我试图去寻找。他是党首,比我更懂得保护和攻击。我只是觉得可惜,如果他今晚就死掉,我连一张他的照片都没拍到。
      电话就是这个时候响的,许久没消息的雇主现身了:“我要见你。”是个女人。
      很多人想要见我,比如那些见到尸体见不到凶手的警察,那些死了家人找不到仇人的悲伤者,那些雇我杀了人又想杀我封口的人......他们排着队都想找我,置我于死地,不过我的运气一直很好,没有被什么人找到。鉴于此,我没有答应任何陌生人的见面要求,即使是雇主。只是这次,因为是27,我破例了。
      这个世界上本没有秘密,只是每个人都握着拼图的一角,所以永远看不到事情的全貌。
      见我的是一个45岁左右的中年妇女,穿着打扮一看就是大富人家,但是应该在早年吃过不少苦。她在约好的咖啡店等我,只点了一杯果汁。
      “我喝咖啡会失眠,你喝什么自己点。”她像招呼一个朋友那样对我说,我明白这是商人的一贯手段,他们是想让你先放松警惕。
      “不必了,什么事?”
      她抿了一口汁,看着我,尽量轻描淡写地说:“我想知道为什么他还没死。”
      “时机不成熟。”我面无表情地说。
      女人把杯子放在桌上,身体前倾看着我,目露凶光:“我要他死。”
      “笑话,如果你不要他死,你雇我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他害死我的儿子。我儿子才22岁,我求他,他要什么我都给,可他还是那么狠心......”女人说着有点哽咽。
      “你最好别在这哭,我想这事你不想让别人知道吧。”
      女人的眼泪想流回眼眶一样不见了,她从皮包里掏出钱包:“我知道,你迟迟不肯下手是嫌钱少,没关系,你要多少我都给,只要他死。”
      “你儿子做了什么?”我彻底明白我之前高估了这个女人,在她毫无反应的几天里,她没有采取新的行动更没有找新人代替我,她只是忐忑地等在那,等我下手,或者我要求加价。
      “杀人。”
      “一命偿两命,你儿子的命真值钱。”
      “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她笃定的说,“就算倾家荡产我也要他给我儿子偿命。”
      人都是这样,遇到大的不可抗拒的打击还拼命想自我麻痹。
      与那个女人分别后,我便快步走回家,希望还能在望远镜里看见他的身影。
      “你还解释你仅仅是在走路么?”27从我公寓楼下的楼梯阴影中闪出来。
      “现在是你跟踪我。”27上下打量着我:“你比看起来聪明。”
      “呵。”我闪过他,直接准备上楼。
      “骸,我不带你回去只是因为还没有理由。”27轻轻地说出这句话。
      我怔住了,自我从医院出来后,好像没有一个人在我面前提起我的名字。我当然知道他们早就想带我走了,可是黑手党们不都是不为所以就能不用自己的手解决一个人么?那抓我回去不是更简单么?一种神经刺痛的感觉使我不得不用一只手撑着我的头。
      “有人要杀你。”既然窗户纸已经被捅破了。
      那么一秒,楼道里的气氛是凝固的。快落山的太阳正好从门口透进来,27就站在那里,光从他背后射进我的眼里,我看不清他,只是一个剪影:他的轮廓镶上一道金色的光圈。他的身后,是整个世界。
      “一直有人要杀我,这不是第一次了。”27固执的说。
      “随便你怎么勇敢,我住在你阳台正对面的房间,有事可以找我。”我转过身直接上楼,27没有说话,却扯住了我的衣角。
      “你还记得以前的事对不对?”我没有回头也不想回头。
      “我不知道你固执什么,不过我确实忘了。”
      他把手拿开了。“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帮你。”
      “你有你的道理,心里清楚就行。”
      27走了,还好,他还没有太过鲁莽的动作。
      那几天27的房间始终拉着窗户,有时他的身影示威般的在窗帘后晃动几下,端着一杯水走到阳台上,冲着我的方向举杯示意。望远镜早就没有用处了,我每天只是坐在那,看着27出来,27回去。
      有时我在想,如果自己是个普通的爱慕者,面对27时内心会不会好受点,或许我可以用自己狂热的爱慕之心追求她,而不是坐在这里日复一日的看着他。但是,万般不该,我似乎只为杀而生。同样,没有任何人告诉我该如何爱一个人。
      有天晚上出现突发情况,27的房间的灯全部熄灭,这让我十分紧张。这种事我也干过,在动手前先关掉电源,剪断电话线。我用最快速度跑到27的屋子,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我的心中蓦然一紧。楼道里很安静,过于安静,有熟悉的金属嘶嘶摩擦声。
      知道我的眼睛适应了这黑暗,才看见27踩在凳子上换灯泡,我才想到这熟悉的声音是灯泡在卡槽里摩擦的声音,不是武器的声音。
      “你觉得你把满屋子的灯都灭了只是为了换一个灯泡么?”
      “就是灯泡不亮了我换了啊。”
      “那你认为灯泡是怎么不亮的?”
      “保险丝坏了啊,不过你怎么来了。”27意识到自己在做无用功的时恶狠狠地跳下来。
      “你确实没有看起来那么聪明。”我将自己白色的袖子卷了卷,“手电或者蜡烛或者打火机。”
      只是跳闸而已,灯亮起来的时候,27惊喜地看着我。我苦笑,果然,这家伙还是那么笨。
      “你不要太嚣张,迟早我会带你走的。”这也许是27表达感谢的方式。
      “不过是换个灯泡的举手之劳,你也不必客气,迟早我会杀了你的。”我苦笑地表达了我的幽默感。
      一天,雇主又给我打电话了,问的无疑是为什么那人还不死这种的。但是,这次她还说:“我找了另一个人帮你。”
      至此,我必须更加小心。那个杀手是谁,怎么活动,我一无所知。我只能没日没夜的守着27,相比他,我更像是挂上倒计时炸弹的人。
      27有周二去图书馆的习惯,总是坐在固定的靠窗位置。另一个杀手,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他坐在27正对面的另一张桌子拿着一本意大利文书。我看见他手心的毽子,只有长期握枪的人才会在那种地方长茧,而且,那本意文书明显地拿倒了。他的一只手插进口袋,我的心猛地一揪,直径走到27的对面,把他和那人隔开。
      “带我回去吧。”
      27惊讶地看着我,兴奋地站起来,用手紧紧地拉着我,好像生怕我跑掉。离开的时候,我回头看来一眼那个男子,左眼下方明显的紫色倒皇冠,是他。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巧克力,对着我摊开手掌,并挑衅地笑着,时间明朗:谁明白谁跟谁一边了。
      “要杀你的人坐在你的对面。”回他家的路上,我轻轻地对他说。
      “你的意思是你为了救我才说要和我回去的么?”
      “恐怕是。”
      “那我也可以告诉你,我可以现在就杀了你。”
      “有个人的妈妈想贿赂你,让你网开一面不要杀他的儿子,你拒绝了,她雇我杀你。”
      “那你为什么不杀我?”
      “因为......你很像一个人,我不能杀你。”像我会爱上的人。
      “所以呢?”27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今天坐在你对面的男人就是她新雇的杀手。”我诚恳地看着27,“你还不肯相信我么?”
      27突然停车:“你走吧,我不想带走你了。”
      那天晚上我守在27的门口,来往上楼的人都以为我喝醉了,唏嘘声不断,突然,27开门了,叹了口气,让我进去。
      他说何必呢,我都不带你回去了,明天我就走,你也走吧,离开这里,离开我。相比于他,诚惶诚恐的我倒是像一个危在旦夕的人。
      “先去洗澡吧,你是想睡在沙发上还是客房?”他的声音响起。
      “沙发。”我直接了当的说了。拿过他给的毛巾就去了浴室,“为了你的安全,远离窗户。”
      虽说是睡觉,但我还是有一点声响就马上坐起来,去房间看看他,有几次只是因为他不小心从床上摔下来,我还负责把他抱回去盖好被子。
      早晨的时候,27让我离开,我抬眼望窗外看,对面我住的那栋楼死气沉沉,也许那人早已埋伏在其中一间。
      “不,我就在这里。”我坚定地说着。
      “好吧。”双方都妥协,交易成功。
      我反手轻轻在27后颈部一击,他昏了过去,我嘴上说着抱歉,将他放在卧室的床上,用被子裹着他,再将他的脚绑着。
      27醒了,身体在强烈的晃动,表示抗议。我将自己隐蔽在墙边,从窗户里观察外面的情况。“你知道为什么我不想让你死么?”
      “为什么?”对了,我还没有把他的最封起来。
      我轻轻的用手摸了摸他的脸,说:“你是我的整个世界。”
      27使劲地摇着头,眼眶也蒙上雾水。我又回到窗边,想弄清楚情况,却没有注意到自己大半个身子已经暴露在窗前,子弹就是这个时候,打进来的,用了消音器,只听到玻璃碎裂和子弹落地的声音。我看见了,那个人,站在我租的房子里,握着我那把新枪。我唯一忽略的房子,里面站着我要等的人。
      27听见声音之后就不断的呼喊这我的名字,“骸...骸...”“我没事。”说完之后,呼喊的声音也没了,他很自觉的安静了下来。
      “放开我。”27说话了,“我不想一直在床上,很热的。”
      “那你把可以把被子弄开。”我依旧躲在窗边,看着那个站着的人。
      “可是那样我的脚也不舒服啊。”我真是服了他了。我从墙边慢慢地移动,到卧室给他解开了琐,并说:“你不能做任何危险的事情。”“知道了。”
      这时,楼下响起了警车的声音,我站在窗口,心想坏事了。看对面楼,只见那人举枪瞄准了我,假装扣动扳机的样子,忽然他的嘴角微笑,我明白,在我被带上警车的瞬间,一颗子弹会射穿我的心脏。
      “怎么,警察来了?”27往窗边走来。只有两步,我马上把他退离了窗边。也许就是今天,我早就料到的结局会是这样,我将铭记我的死因。我将27绑在了椅子上,他拼命的挣扎。
      楼道里响起里凌乱的脚步声,警察们破门而入,嘈杂中,我被谁拉了起来,我听见他们对27说没事,我看见他们为27松绑,我听见了27的哭声。好像这个世界都放慢了,所有我就这样会在欺骗中死去。
      经过窗口的时候,我恍惚间看见对面楼上的一张脸,他正举枪瞄准,不是我......
      我扑上去的时候,所有的枪口都对准了我,只有一支枪响了,从对面楼上传来,我如愿靠近了我深爱的人,并挡住了那颗子弹。我知道,他安全了。我想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清他的眼睛,掉下了一滴眼泪。
      我倒在地上,27用力的搂着我,还好枪只是射到我的心脏,至少我还有最后一点力气,我轻轻地对他说:“纲吉,我爱你。”之后,我便闭上了眼,只听见嘶哑的哭声。
      现在,我躺在这里,安静地听听鸟鸣,每年这天,纲吉都会来看我,还是平常那身。我并不在乎他穿什么,只要他来。他会把画放在我的坟前,静静地立一会儿,轻轻地说些话。
      六道骸。死因,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杀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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