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颜改（爆笑虐心）》红太郎

15、第十五章

　　半夜。
　　三皇子还是端端正正的坐在我床边。
　　我躺在被窝里，露出两只大大的眼睛看着他，心想难道他一点都不困吗？
　　“天黑应该睡觉。”我小声提醒他。
　　他俯下身来在我额头上亲了亲，说，“今天晚上我们不睡觉。”
　　他说的是“我们”，可是我很困，想睡觉。
　　三皇子说，除夕夜是不睡觉的。
　　我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所以他是打算就这样坐到天亮吗？
　　三皇子问我，知不知道为什么除夕夜不睡觉？
　　我坐了起来，看着他。
　　他笑了笑，却没有说。
　　“听说刚刚在除夕宫宴上，父皇又唱歌了？”
　　我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每年的除夕宴会上，皇帝大伯都会唱歌，因为每年的除夕宴会上，皇帝大伯都会喝醉。他喝醉了就会唱歌。皇帝大伯不大会唱歌，他只会唱一首歌。
　　“左手锣，右手鼓，手拿着锣鼓来唱歌……”
　　丞相李鹤龄就会伴舞。这是每年除夕宴会的压轴。
　　三皇子身体不好，不用参加除夕宫宴，所以他没有看见，刚刚皇帝大伯唱歌样子……好像所有人都欠他钱一样。三皇子说，当年皇帝大伯就是凭着这锣鼓首歌，筹到了二十万两军饷。
　　其实，每次我听见这首锣鼓歌的时候就想睡觉。因为小时候我不肯睡觉的时候，我娘对着我唱的就是这首歌。
　　“锦儿，你还记得你娘长得什么样子吗？”三皇子问我。
　　我想了想，觉得有点记不清了，应该……长得很彪悍吧。
　　三皇子轻轻的摇了摇头，说，“不，锦儿，你娘长得很好看。”
　　我怔了怔。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炮竹声。
　　三皇子便不再说话，等到炮竹声平息下来，他说，“又是新的一年了。”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心想他好像跑题了。
　　三皇子笑了笑，说，“锦儿又大了一岁了。”
　　我默默的想，我又大了一岁，所以他也又大了一岁……御医说过他活不过十六岁。
　　他还笑得出来？
　　他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看着我说，“我要死了。”
　　我看向他。
　　他很认真的拉过我的手，说，“我快要冻死了。”
　　我一下子清醒了两倍。他的手很冷，就像冰块一样。
　　我正不知道要不要缩手，他已经把手放进我的被窝里。
　　“里面真暖。”他说。
　　我呆了呆，觉得应该说点什么，只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觉得我们都已经长大了……
　　可是他的手真的很冷……
　　我默默的对自己说了一遍，天气这么冷，他身体不好，只是捂捂手而已，只捂一会儿就好，不然他肯定会冻病的。
　　可是他又脱了鞋……
　　我于是又默默的对自己说了一遍，天气这么冷，他身体不好，只是捂捂脚而已，只捂一会儿就好，不然他肯定会冻病的。
　　三皇子刚爬上床，就听见小顺子在门口结结巴巴的道，“皇……皇上圣安！”
　　我还没来得及让三皇子躲到床底下去，皇帝大伯已经醉醺醺的进来了，然后他就看见我和三皇子在床上……
　　三皇子很镇定的从床上爬下来，躬身行礼道，“父皇圣安。儿臣不知父皇也过来和锦儿妹妹一起守岁，未能恭迎圣驾，还请父皇恕罪。”
　　皇帝大伯并未开口，只看着我们，神情很不自然……他一定是想多了。
　　他看向我。我有点呆呆的看着他。
　　“儿臣和锦儿妹妹一起守岁，因天气严寒，儿臣有些不适……”三皇子很平静的道，“父皇不要误会。”
　　皇帝大伯的目光有点复杂，我觉得他好像是醒了，又好像还没有醒透。
　　最后皇帝大伯有些心烦意乱的挥了挥手，三皇子知道是什么意思，说了一句“儿臣告退”，正要回去，才走了几步，身子突然晃了晃。
　　“三皇子——”小顺子一声惊呼。
　　三皇子晕倒了。
　　……
　　除夕夜——小顺子：
　　半夜，三皇子说要去锦儿姑娘那里守岁。我觉得天气太冷，外面还在下雪，他的身体又不好，总是半夜三更出去乱跑，不好。三皇子对着我笑了笑，笑得我有点心虚。
　　我和三皇子偷偷摸摸的去到锦儿姑娘那里。锦儿姑娘睡得和猪一样。不过三皇子把她弄醒了。我本来想和他们一起守岁的，可是三皇子叫我到外面把风。
　　后来我实在太困，就睡着了，正做梦的时候，突然被炮竹声惊醒。
　　我发现三皇子还没有出来，有点担心他晕倒了。
　　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看见三皇子爬到锦儿姑娘床上去的，我只是想去看一眼三皇子有没有晕倒。
　　我马上捂着脸逃了出去。却差点撞到一个人的身上，我抬头一看，竟然是皇上，吓死我了。
　　皇上好像没有认出我？
　　我想回去通风报信，可是皇上跑得比我还快。
　　三皇子和锦儿姑娘被捉奸在床。
　　三皇子在狡辩，锦儿姑娘默认了。皇上的脸色风云莫测，一会儿多云转阴，一会儿阴转多云，最后他让三皇子滚。三皇子就晕倒了。
　　皇上惊呆了。
　　我没有告诉皇上，三皇子是假晕。我在三皇子身边那么多年，如果连真晕和假晕都分不出来，三皇子早就死了。
　　直到看到皇上惊呆了的样子，我突然醒悟过来，三皇子一早就知道皇上会去。
　　……
　　除夕夜——七皇子：
　　外面一片欢声笑语，冷宫里却阴冷静谧得吓人，我进去的时候，她又抱着那个烂枕头。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投进妈妈的怀抱，幸福享不了……”
　　我叫了一声“母妃”。
　　她转过脸来，嘘了一下，说，“我的熙儿在睡觉，不要吵醒他。”
　　“母妃又不记得了吗？熙儿已经长大了。”
　　“对，对，我的熙儿长大了……你就是我的熙儿。”她的目光就像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那样柔和，让我感觉到温暖。尽管我知道，我并不是她的熙儿。我是慕容曦。
　　我也不是她的熙儿，她的熙儿早就已经死了，她也不是我的母妃，因为我的母妃也早就已经死了。
　　“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像根草，离开妈妈的怀抱，幸福哪里找？”
　　那天她也是这样轻哼。然后我看见了她，她也看见了我。
　　“熙儿，你是我的熙儿。”她紧紧的抱住了我幼小的身子。
　　那一瞬间我感受到了失而复得的幸福。我也紧紧的抱住了她。尽管我知道，她并不是我的母妃。
　　从那一刻开始，她就是我的母妃，我就是他的熙儿。
　　“熙儿带了你最喜欢吃的包子，母妃要吃吗？”我说。
　　她抬起头来看着我，突然扔掉枕头，抢过包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母妃，慢点吃。”我递水给她。
　　“熙……熙儿，你怎么长得这么大了？”她噎了噎，翻了两个白眼。
　　“熙儿长大了。”
　　“对，对，我的熙儿长大了，我的熙儿要做皇上了。”她一边吃，一边说。
　　“那熙儿不做皇上，母妃也不做皇上，熙儿和母妃一起种田。”她含糊不清的说。
　　“母妃还给熙儿讲上辈子的故事么？”
　　“上辈子……”她似乎有点迷惘，“母妃不记得了。”
　　“不要紧，母妃给你讲下辈子的故事。”她目光炯炯的看着我说，“下辈子，我要做一棵树。”
　　“熙儿下辈子想做什么？”她说。
　　我看向外面满天绚烂的烟花，母妃说过，如果有下辈子，但愿不要再生在帝王家。
　　如果真的有下辈子，我想做一只猪。
　　……
　　除夕夜——七皇子的鸟：
　　尼玛！他又忘了关门，要不要逃走呢？
　　※
　　雪后初晴，阳光灿烂。
　　我正在发呆，四皇子从后面走过来。
　　“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桂花糕。”我没有看。
　　他看了我一眼，笑道，“还没打开盒子你就闻出来了，你的鼻子果然比狗还灵。”
　　我沉默……他这算是在夸我呢吗？
　　其实我什么都没有闻出来。真的。我一直没有和他说，其实我的眼睛看得见之后，我的鼻子也恢复了正常。
　　打开盒子，果然又是桂花糕。
　　我喜欢吃桂花糕，芙蓉糕，莲子糕，紫米糕，枣泥糕，栗子糕，马蹄糕，茯苓糕，黄金糕，千层糕，果仁糕，鸳鸯糕，如意糕，八珍糕，红豆松糕，糯米凉糕……可是他只记住了桂花糕。
　　“明天就是元宵节。”他说。
　　我“嗯”了一下。
　　“傻子，你想不想出宫看灯？”他说。
　　我又“嗯”了一下。
　　“嗯”完我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我看着他。
　　虽然皇宫里也可以看灯，可是没有宫外热闹，大街上到处都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四皇子说。
　　可是……他没有说重点：怎么出宫？
　　他很不屑的看了我一眼，说他自有办法。

作者有话说

　　小孩又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