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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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全国青少年联赛U15的决赛，场边此时也汇聚了不少体育记者。相对于现在场上没有什么令人眼前一亮的镜头，在场边接受紧急缝合准备再上场的皇马少年队的队长，就成了媒体的宠儿。许多记者都将镜头对准了这一边给了几个特写。不管今天这场比赛的输赢，这个受到这样伤势依然坚持上场的少年，必然可以吸引绝大多数读者的目光，当然，如果等下皇马能够取得冠军的话，他这一带伤坚持的举动就更值得他们花费版面了。
就在记者们思量要花多少笔墨在这位皇马少年队队长身上的时候，场上的局势却发生了变化。劳尔传球给队友，皇马防守队员倒地铲球的力量太轻，球并没有滚出去多远，就又被劳尔拦截了下来，接着他在禁区右侧高速带球，缺少一人的皇马无力分出太多力量防守劳尔。而此时皇马左边路上的后卫相对于防守，经常出现在前场助攻和远射才是他更擅长的事情，毫无悬念的被劳尔摆脱，让他突到了门前8米处，右脚低射将比分追平。
“别动！”听到哨声和看台上响起的‘Atleti, Atleti, Atletico de Madrid’的欢呼，古蒂急得就想拨开队医在自己额头上来回的手跳起来，只是刚动了一丝丝就被队医先生故意在伤口上加重的手劲给弹压了回去，“想尽快上场你就老实别动，趁着马竞进球庆祝的功夫让我把最后这里处理好你就可以早点上场。”
听到加西亚医生话，古蒂耐着性子坐在原地不动。不过不停揪着草皮的手还是泄露了他的急切与难耐，如果他刚刚能够在场上这个球也许就不会丢了！
“你再拔下去可能我们离开以后球场的管理人员会向俱乐部讨要损毁草皮的赔偿金的！”看到马竞进球后快步走到在替补席旁做治疗的两人身边查看缝合进度的贝伦教练出声调侃，虽然场上的形式和紧迫，但作为一个合格的青训教练，他知道这个时候该做的不是催促或者改变刚刚再让古蒂完成治疗后上场的决定让其他人马上顶上，而是安抚住这个把一切责任甚至是这个失球的责任都揽在肩上的少年。
“马竞的队长是个很强劲的对手，是天生的射手，就算刚刚你在场上，这个球说不定也还是会丢。现在你该想的不是去责备自己，而是想想等下你上场后该怎么组织大家再进一球重新取得领先，这才是你的责任，古蒂！”
“我明白了，先生……”闭上眼睛放空思绪，古蒂明白自己太在意这个奖杯，或者说太在意从劳尔的手上率领球队夺得这个奖杯，从而改变上一世的自己和劳尔相比较的开端，有点失去了平常心，差点忘了自己真正的职责。
赞赏的看着自己选中的队长，贝伦和加西亚交换了一个肯定的目光，他没有看错人。
“好了！”用手中的胶布贴紧覆在古蒂额头纱布的一角，确定已经将纱布牢牢的固定住不会在等下剧烈的运动中松脱，加西亚结束了这次耗时不到5分钟的紧急缝合治疗，“比赛结束后立刻来找我重新处理，现在去吧，为皇家马德里而战，我们年轻的小骑士先生！”
“嗯，我会的！”点点头，古蒂摸摸胸前的队徽，起身向裁判示意请求上场。
场边有观众注意到这位刚刚几乎是被半搀扶下场的少年在场边接受了长达5分钟的紧急治疗后仍然坚持准备返回球场，不禁为他鼓起掌来，渐渐的越来越多的观众加入了鼓掌的行列，就连身为死敌的不少马竞球迷也开始为这个少年鼓起掌来。
得到允许的古蒂慢跑上场，此时马竞的少年们也结束了他们的庆祝。双方再次回到中圈，1:1的比分意味着一切又回到了起点，就像他们此刻站在中圈一样，比赛，而且是更激烈的比赛将从这一刻重新开始。双方都希望能在35分钟后从对手的手中捧走联赛的冠军奖杯。至于加时赛甚至点球大战，少年们现在都不想去思考这种可能性。
第60分钟，古蒂右路传球到门前，马竞门将在萨尔的干扰下尽力将球托出，马竞后卫快速转身大脚将球解围。
在他不远处的莫拉立刻高举双手表示在解围时马竞后卫有故意张开手臂将球挡下才踢出去的，但主裁判多明格斯却坚持那只是一个皇马的界外球，仍然示意比赛继续进行。
“先生，那是一个手球！”莫拉拍着自己的手臂向主裁判示意希望他能改变主意。多明格斯没有理会莫拉的抗议，转身催促准备掷界外球的皇马球员不要再浪费时间。
“那是一个……”
“莫拉，主裁判不会改变主意了，忘记这个手球，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古蒂将莫拉任然半举着的手臂拉下来，拍了拍他的肩。
皇马少年队的少年们希望比赛能在常规时间内结束的心愿比马竞队员要迫切得多。古蒂的伤势虽然做了简单处理，但长时间的剧烈活动和汗水的浸染统统都只会让伤势更糟糕而且不利于伤口恢复。所以一定要尽快结束比赛，绝不能拖到加时！所以如此明显的一个手球裁判竟然没有判罚，让他们失去了一个到手的点球，莫拉几乎要冲上去和裁判理论，却被古蒂压着肩膀制止，只能不甘的踢了下草地。
随着比赛时间的流逝，双方队员的体力都消耗得十分严重，但比赛的激烈程度丝毫不见下降。咬着牙加速追上跳跃的足球，迈着沉重的双腿阻止对手的脚步，抓紧每一丝机会将双手撑在大腿上弯腰急速喘、息，每一位少年都在拼尽自己每一分能力。
皇马的再一次进攻被遏止，古蒂趁着队友跑去捡球的空隙急促的呼吸，试图恢复一些体力，左手小心的拭去伤口周围的汗水，但在如此剧烈运动中流出的汗水早已浸透覆盖在伤口上的纱布，吸附进纱布中的汗水反而因为固定良好的纱布而一直刺激着新鲜的伤口，火辣辣的刺痛甚至让古蒂能清晰的感觉到额部血管一抽一抽的跳动。古蒂忍不住用手故意重重的压按着伤口边缘尚算完好的皮肤，好让周边部位的疼痛能分散一丝在伤口处的注意力。
除了难忍的疼痛外，更糟糕的是因为眉骨的伤口而肿胀的眼眶不但让左眼视物困难，单侧视物也影响了判断的准确度，肿胀甚至还有向右边蔓延的趋势，古蒂知道自己这样的情况可能真的没办法支持到比赛结束。那么在自己下场之前，最好能让球队再度领先！
不久之后，皇马后卫截下马竞球员传给队友的球，长传给跑动中向他挥手要求的古蒂。古蒂加速抢在马竞球员之前将球纳入脚下，双脚踩着单车，晃动身体让马竞球员失去重心，将球一磕晃过防守球员，将球从两名马竞球员之间的空隙中传给右侧的萨尔。萨尔接到古蒂的传球发现前方没有马竞的防守球员，直接顺势推射，却因为力量偏轻被马竞门将轻松拿到。
马竞门将半蹲着抱住球，快速站直后毫不犹豫地将球抛向皇马的半场，场上局势瞬间风云变幻。
马竞的这次攻势最终以击在门框上的狠狠一声‘咚’的声音和不断颤动的门框而终结，场上的皇马球员忍不住大大的松了口气。古蒂却没有办法露出放松的表情，场上的时间还剩下15分钟，而他的情况越来越糟糕，刚刚在阻拦马竞的进攻时他被带球的马竞球员撞了一下之后，眼前有一瞬间竟然出现了重影，他努力眨了好一会儿眼睛之后才清晰回来，看来无论是因为疼痛而过度消耗的体力，还是已经开始受影响的右眼，他都不能再顽固的强留在场上太久了，那样不是为了球队好，而是让个人的英雄主义害了他的球队。
最后，最后一次进攻，无论结果怎么样，为了球队好他都必须下场换上体力更充沛也没有伤情影响的队友。
接到马汀的传球，虽然马汀出球后立刻抓住机会启动摆脱对方后卫的防守跑出空当，古蒂却并没有立刻回传回去做二过一的撞墙配合。马汀此时的位置接到球后无论是射门还是做配合机会都不是很大，古蒂继续沿着禁区边缘下底，不时观察着所有人的位置。
马竞的防守球员在底线附近拦住古蒂，企图利用身体优势不让他转身，这样的结果就是要么球被踢出底线，要么古蒂脚下的球被截下。古蒂和他纠缠了一下，都被死死拦住无法摆脱，眼看就要如对方所愿草草结束这次进攻，古蒂却忽然护着球将身子转向角球区附近，似乎是无法可想下为了保住脚下的球而做出的垂死挣扎。
和古蒂纠缠的防守球员心中暗自高兴，不但是因为古蒂现在的控球方向无法对场上造成威胁，更是因为就在他们纠缠的短短几秒内，他的队友也赶了过来，古蒂已经陷入包围。可是就在他因为即将就要形成的合围而分心的一瞬间，古蒂突然右脚绕到球前，仿佛没有用什么力气的一摆腿，后脚跟磕球，足球顽皮的从他等肩跨立的□□溜出重围，并从禁区左侧的队员最难防守的小腿高度飞过，落到了正好跑到禁区内的蒂亚戈脚下，蒂亚戈在小禁区左角将马竞的后卫挡在身后前点抢射，皮球却打在了马竞门将身上弹向左侧底线。
眼看皮球就要飞出底线，却一只脚拦了下来。原来一直和古蒂纠缠的马竞球员看到足球传出后下意识随着球转身，即将合围的两人也顾不上足球已经不在脚下的古蒂。古蒂直接跑出底线绕过马竞的球员，却正好拦住了即将飞出底线的皮球。
古蒂停球后不等足球落地直接右脚抽射，皮球划出一条漂亮的弧线砸中远门柱内侧，反弹入网。
皇马的队员和球迷们还来不及为这颗进球感到喜悦，就见他们刚刚完成不可思议的漂亮射门的队长忽然捂着脑袋跌坐在草地上。
“古蒂！古蒂你怎么了？”离古蒂最近的蒂亚戈感想冲过来和古蒂庆祝，就看到古蒂脸色惨白的坐倒在草地上，焦急地一叠声询问起来。
“还问什么，快叫队医！”随后赶来的队友恨铁不成钢的给了蒂亚戈脑袋一下，回头挥手叫队医和担架。
其实不用少年们叫，看到古蒂坐倒在草地上的时候，加西亚先生就已经叫上工作人员拿着担架赶向了底线处。这次古蒂没有拒绝队医的好意，在队友们的搀扶下坐上了担架。因为只是稍稍移动了一下，古蒂的脸色就更加苍白得难看，工作人员只好叫上几个少年一起，将古蒂扶坐着抬到了场边。
快速安排替换古蒂上场的队员和之后的战术，贝伦走到正在忙碌着将古蒂头上已经被汗水和渗出的血水再次染红的纱布取下来的加西亚身后，语带焦急地问“到底怎么回事，古蒂的脸色怎么会那么糟糕？”
“估计之前的那一脚让古蒂有些轻微的脑震荡，现场无法检查出来。然后刚刚的停球射门是在双脚离地的情况下仓促完成的，于是落地时的力量比较大，再加上古蒂穿的是硬钉的球鞋，加重了脑震荡。”担忧的看了一眼半靠做在身后的工作人员的怀里的古蒂，加西亚队医给出结论，“他现在不宜改变体位，所以只能这样靠坐着，不然会恶心呕吐，甚至会有更严重的状况。不能等比赛结束了，我刚刚已经让工作人员打电话叫了救护车，你在这里坐镇，我直接陪这孩子去医院！我刚刚就不该听你的让他上场，真是，唉~~”
“加西亚先生，就算再来一次我也会坚持要上场的，不怪先生~”好不容易感觉好一点，恶心的感觉不是那么强烈了，古蒂开口安慰替他担心的两人，“我现在感觉好多了，没什么问题的！”
“别说了，救护车应该快到了，你们几个过来和我一起把他抬到外面去，小心一点！”不然古蒂在这个时候耗费精力再说太多的话，加西亚指挥着围在一边的替补队员将古蒂送上救护车。
“和他们说要加油，我在医院等你们的好消息！”阻止了想要跟上救护车的队友们，古蒂装作精神的样子为他们指派了任务，好让他们安心留在球场。直到感觉救护车的车门以及关上，才难受的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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