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暗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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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微弱的光晃动着，照应在一位中年人的脸上。他面前站着一位长相清秀小厮打扮的少年。
王老爷抬眼，眼中充满了冷漠，“上次叫你来，应该是一年前。”
“是的。”
“这一年下来她那里可有什么动静？”
“回老爷的话。”少年低着头，沉沉道：“这一年来属下都没能让小姐带着属下，属下觉得小姐可能是发现了什么。”
王老爷摔下桌上的茶杯：“养你有什么用！”
“老爷息怒……”少年单膝跪下，“属下会尽快想到办法的。”
“老夫知道……”王老爷再次看向少年的眼神却充满了温柔，“知道你一直不服气，想要认祖归宗，可是终归你的身份太上不了台面了……书香。”
书香闻言，身子怔了怔，“不……属下不敢妄想。”
“再怎么不济，你也是我的儿子，起来吧。不要一口一个属下了，今儿天也晚了，你就退下去歇息吧。”王老爷笑着起身离开。
书香上前灭了蜡烛。
黑暗里，书香紧闭着双眼。他害怕黑暗，却身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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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爷的名字叫做王墨生是个人模狗样的名字。但是王老爷年轻的时候，就已经是个败类了。
王墨生刚二十岁时候，便娶了好些夫人进门，自然就有了后面的如夫人，柒夫人，湛夫人，恒夫人，玉夫人等等的夫人。但是这些夫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都是有钱人家的或者是官家的小姐千金。
但是有时候王墨生也会觉得这些千金小姐太过于乖巧，偶尔也会出入一些他不该去的场所。
例如——花街柳巷。
文城中的花街很少，其中最有名的便是闹市街后的那一条街，虽然有些偏僻，可是就是因为偏僻，所以男人们经常会去。
当年的王墨生便是在那里看中了一个被拍卖的女子。包下了她的一生。
女子比起在花街里的别的姑娘要来的清高，比起府中的夫人来的娇媚，王墨生自然是起了兴趣。只是这一天天的情话下去了，这个自作清高的女子也放下了身段，开始渐渐讨好他。
王墨生终于有那么一天觉得无趣了，觉得这个女子被他调|教的没有了原本的样子后，收拾收拾决定收手了的时候，那个女子却拉住了他，表情很冷漠就像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一样。
女子开口就是：“我有了你的孩子。”
这句话王墨生并不怀疑，女子是他包下来的，阁楼里面的妈妈是知道的，妈妈因为他在文城中的地位和财力，自然是不会将女子给予他人。
只是这个孩子来的好生不是时候。
再者，他家已经有很多孩子了，并且他王墨生的孩子怎么可以是一个青楼女子所出。
王墨生的脸当时很冷淡，他看了女子一眼，“自己处理掉。”说完，就离开了。
他没有看到女子在他转身后便瘫倒在地上泣不成声的样子。
女子后来没有把孩子处理掉，待她很好如同亲生母亲的妈妈，帮着她让她把孩子生了下来，生孩子的时候出血过多，她最终死了。
生下来的孩子是个男孩。
妈妈看着孩子可爱，觉得心疼，自说自话的便把孩子送回了王家。
从此王家没有多一个小少爷，而是多了一个小厮，他叫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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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香很小，很没有地位，所以一直被王府中的下人们欺负，那天他又被他们欺负了，被安排了打扫整个王府上下。
他觉得这样的生活很是无趣。
一个转角，他看到了一个破旧的小屋子。
他很是惊讶，原来王府中也会有一个角落如此的破败，他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个小破屋，便听到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他一步步的靠近知道可以看到里面的人为止。
“小姐！这个脚步错了！”一个长相清秀的下人用软鞭抽打在了一个正在舞蹈的小女孩身上，女孩皱了皱眉头，重新跳过。
书香很是惊讶，这个屋子里面只有两个人，一个主一个仆，可是他从未听说过除了大小姐二小姐之外还有别的小姐。
书香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
后来的日子里他每天这个时候都会过来，他看着那个女孩渐渐长大，舞步越发娴熟。
小女孩长得不漂亮，顶多是清秀。在跳舞的时候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妩媚。
他渐渐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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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多之前，书香十三岁。被王老爷叫到了书房里。
他满怀着期待被叫进去。
王老爷神色冷漠，看向面前的少年，道：“你就是书香？”
“是的。”
“倒是有几番像你的母亲……”王老爷嘴上虽这么说，可是脑袋里早就忘记了那个女子的长相，如此说不过是想要让书香动容罢了。
书香鼻子有些酸，王老爷能记得母亲，这已经是上天给他的幸运了。
“不知老爷叫书香来可有什么吩咐？”
“你今后便跟着五姑娘，伺候五姑娘。五姑娘那里有什么动静都过来告诉老夫。”王老爷整理了一个桌子，“五姑娘住在偏院的那个屋子里，你去带着她去她新的院子。”说完，就赶着书香出去了。
书香有些怔怔的走到那个破屋子前，他高兴，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的看着他家小姐了，可是他伤心，他龌龊的对他自己的姐姐有了想法。
那日，王沐抬起头看向他的时候。
他有些紧张的开口说道：“五小姐，老爷让书香给小姐带路。”不知道他的小姐有没有听出来当时他紧张的连说话都有些打结了。
而让他有些没想到的是，他的小姐只是用冷漠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问：“书香是老爷跟前的人？”
他有些愣神，他的小姐不相信他。
其实也不奇怪，他本来就是被老爷派过来监事小姐的，可是他绝对不会一五一十地向老爷汇报而已。
不过没关系，他的小姐不相信他也没关系，只要能看着小姐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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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好像变得奇怪了，好像越来越贪婪了。
他想要把周昕给撵走，因为小姐太过于依赖周昕了，他嫉妒，他愤怒。
所以他如此积极的给周昕安排婚事，可是又处于愧疚，他找了一个很不错的人做了周昕的夫婿。至少不要让他觉得对不起周昕就够了。
在他以为小姐身边只会有他一个人的时候，小姐却亲手挑了一个丫头让她跟在身边，还给了她一个新名字叫广昕。
他开始也是嫉妒的发狂，后面却渐渐冷静下来，广昕那个丫头，笨头笨脑的，也不可能给小姐出什么主意。
他只要看着小姐，然后在小姐危险的时候帮她就好了。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他身在暗处，能保护小姐多久就多久。
而郭朔那人，不可能保护小姐一辈子，在利益面前他肯定不会护着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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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开始起风了。
书香偷偷的回到了王沐的院子里，回到自己屋里躺下，没有惊动任何人。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暗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