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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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要不要我让丫头拿新的一套被子来？”王沐将有些乱的床被整理好，坐在床沿看着王如诺。
王如诺低头，“之前那般对五妹，五妹如今这般……让我……”说着便有些不好意思。
王沐笑道：“大姐，这不是我好心。说实话大姐你觉着这王府之内有谁不是在看大姐你的笑话。”
王如诺听了脸色一白，欲言又止。
“我不过是在大姐很痛苦的时候听听罢了。”王沐扯了扯笑，“大姐也不怕讲给我听，我会说出去。”
“呵，五妹就算现在讲出去也对我没有什么改变了。”王如诺自嘲，“我放下了。”
“恩……那大姐若是不嫌弃的话，便同我一起睡吧。”王沐笑道。王如诺闻言一愣，有些不明白王沐今晚这一套一套的做法是所为何目的。
“大姐为何那般警惕的看着我，不是说放下了么？”王沐嘲笑道，自己钻进了被窝里。王如诺见状，便也钻了进去。
说实话，王沐心中万般感慨。之前她们的相处方式便是处处争锋相对，而如今她们都各自平静的躺在同一张床上。其实她也没有想到今晚王如诺会到自己院子里来，要同自己说这些个事情。
王如诺翻了个身看向王沐，自嘲的笑了，“五妹一定觉得我也可笑吧，原先还那么欺负你。”
“……”王沐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睛看了王如诺一眼。
“呵……”王如诺道，“没想到十八年来，我被逼到如此境界。我原先瞧着你不喜欢，是因为柒夫人的缘故，柒夫人待我虽好，可是爹爹那般的喜欢她，那时候我娘几乎整日萎靡不振，你根本不懂那时候我的感受。”
“……可后来我的娘不也是被你娘害死了。”王沐抬了抬眼皮。
王如诺脸色苍白，“这件事情我不知道……”
“你也不可能知道。”王沐道，“府上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也没多少，原先我怨过恨过，后来也放下了。只要安心对付你，如夫人还有二姐就够了。”
“……”王如诺沉默了会儿，“是王府对不起你……”
“王府对不对得起我，我不在意。”王沐摇了摇头。
“我和薛郎是在两年前认识的……或许算上今年应当是第三年了。”王如诺冷笑，“我死也想不到，他会抛弃我。”
“薛郎的家世算不上上等，可是在爹爹眼中却一点也不入眼。薛郎为了让我爹能看得上他，所以每年都去赶考，落榜了两次后，他都没有放弃……”王如诺捂住眼睛，哽咽，“是什么让他放弃了！”
“……”王沐平躺着，“你觉着王老爷所言可信？”
王如诺一愣，“此话何讲？”
“这些事情都出自王老爷之口，你都没有自己去打听，自己亲眼看到。如何知道这是否是真的？”
“……”王如诺顿了顿，“如若是真的，那岂非是让我更加伤心。”
“总比的一直怪在心上好。”王沐道，“若是真的也好让你彻底死心，若是假的……”
王沐转头看向王如诺，“你也好下定决心跟了他不是么？”
“……”王如诺沉默了。
王沐知道她心里所想。
王如诺这十八年来一直听王老爷的话，如今让她反抗王老爷，她却如何都下不了决心，所以一直拖着拖到了现在。
王沐等了许久，却见王如诺张了张口，“那……如何去都城见薛郎，都城之大……我如何能找到他。”
王沐点了点头，“你没有他的消息？”
“我若是有消息，岂会这般的迷茫……”
“我知道了法子了。”王沐思考了会儿，“周姨先下在文城之内，让她帮个忙，再简单不过。我明日让广昕去同周姨说说。”
“五妹……”王如诺眼中含着泪光，“大姐此生不知如何报答你……且希望五妹原谅大姐之前的那些愚昧……”
“大姐说的这是什么话。”王沐翻身背过王如诺，“睡吧。”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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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沐醒来的时候，王如诺已经离开了。广昕敲门而入后，拿着洗漱的毛巾和铜盆进来，笑道：“小姐，大小姐昨儿留宿了？”
“恩。”王沐点了点头，迷迷糊糊的从床上起身。广昕上前帮她穿上裙衣，将她扶下床到铜镜前，“小姐怎么和大小姐打好关系了？”
“大姐马上便要嫁给马家的人了，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的要好。”王沐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似真似假，“马家还是有些权势，我同大姐现在作对的话，得不到好处，不如拉拢。”
广昕一下子明朗道，“原来如此，小姐果然心思周密。奴婢想了一个早上都没想明白。”
王沐起身，敲了广昕的脑门，“真够笨的。”
王沐抬起脚，往前院走，“广昕，你今日出府一趟，帮我找周姨说……”王沐靠向广昕的耳朵轻声道。
广昕闻言，点了点头，“现在便走？”
“恩。”王沐应声，“不要让守门的知道你出去干什么，就说买些我要吃的糕点回来。”
“是，奴婢这就去。”广昕环视四周无人，这才小跑着离开。
“书香。”王沐换道。
“小姐，书香在。”书香从远处走来，“小姐唤书香有何吩咐？”
“扶我去如夫人那儿瞧瞧。”
王沐有些疲倦的声音，让书香一怔，“小姐可是哪儿不舒服？”
“没，就是累了。”王沐摇头，“快些走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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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见过母亲。”王沐轻轻俯身，轻声道。
如夫人手里正拿着茶杯，手轻轻摇晃着它，看向王沐道，“老五怎么看着脸色差了些。”
“这些天大概没能好好休息。”王沐俯身道，“母亲不必过于担心。”
“嗯。”如夫人点头，“过些日子你大姐可就要大婚了，就差定个日子了。你可不能顶着这张惨白的脸。”
“母亲教训的是。”
“坐吧，这样站着怪累的。”如夫人轻轻抿了口茶水。
“娘亲。”坐在一旁的王如诺道，“这些日子，女儿想出趟远门。”
如夫人拿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抬头眼神锋利的看向王如诺，“这样的时日，你还想出远门？”
“娘亲，女儿定会在半个月之内回来。”王如诺起身道。
“我不同意。”如夫人撇开脸，“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算什么，老爷可都同我说过了。真是不像话。”
王惜霖坐在一边笑道：“母亲，大姐不过是出门罢了，也不一定是去找那人。”
“你闭嘴！这里哪有你插嘴的份儿！”如夫人瞪眼望向王惜霖，打住了她的话。
王惜霖被吃了个闷憋，脸色顿时黑了。
“娘亲！”王如诺叫着便跪了下来，“这儿没有爹爹，女儿在这里求求娘亲了。娘亲就我这一个女儿，女儿没有强求过什么，只有这件事情，女儿想要坚持自己的想法，女儿不会嫁给他的。只是去看看……”
她说着，后面却已经泣不成声，“只是去瞧瞧……他到底有没有娶人，也好让我此生对他心死。”
王沐抬了抬眼皮，看向如夫人。如夫人已经持起了帕子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水，想必是已经动容了。
“母亲，大姐不是不懂事的人。自然不会让母亲失望。”王沐道。
“你……”如夫人抬起眼，诧异的看向王沐。
“娘亲……”王如诺抬眼，一脸期望的看着如夫人。
如夫人捂着额头，“罢了罢了……这事情你们看着办吧。可不能让老爷给知道了。”说着眼神锋利起来，扫过在座的王沐和王惜霖，“若是老爷知道了，谁都逃不掉。”
“是。”王沐同王惜霖起身道。
“你们出去吧，让我静静。”如夫人疲惫不堪的瘫坐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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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二姐。这会儿你可不能告诉老爷这事了。”王沐边走，边撇头看向王惜霖。
王惜霖冷哼，“你以为爹爹所言是假的么，真是愚昧可极。”
王如诺冷淡的看了一眼王惜霖，“就算是真的又如何，我不过是去证实罢了。看看我这些年都做了什么傻事。”
王沐抬眼见书香迎面走来，轻声道，“这事情二姐最好是烂在肚子里，否则若是事情败露，我们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你。”
王惜霖狠狠的瞪了一眼王沐，没说话，狠狠拂袖离开。王如诺也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小姐，怎么三人出来又是这般情景。”书香担心的搀扶着王沐。
“呵，什么时候王府内的人可以好好相处就是天下奇闻了。”王沐嘲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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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间时候。
王沐正坐在榻上绣着花，对站在一旁的书香问道：“广昕可回来了？买个糕点买了那么许久。”
“书香给小姐去瞧瞧。”书香应声道。
正打算走，便听到外头一阵小跑的声儿。王沐抬头道，“得，不必去了。你退下吧。”
“是。”书香应声退下。
广昕进屋后行了礼道：“小姐，周姐姐说这事情好办，估计不超过七日便能办好了。小姐且静候佳音。”
“嗯。”王沐点头，“可带了糕点回来？”
“自然带了，否则便露了马脚。”广昕狡猾的一笑，把篮子里的纯香阁的高点给放在了桌子上，“这家的糕点可好吃呢，小姐小小的尝点便是。”
“嗯，今日可幸苦你了。”王沐扯了扯笑，“去歇着吧，我小睡会儿。顺便带些糕点去给你那些个小姐妹们分着吃，我吃一点儿便够了。”
广昕闻言，笑道：“小姐真好！奴婢谢过小姐。”说着便屁颠屁颠的拿了一小点退下了。
王沐放下绣品，疲惫的褪下外衣，躺在了榻上。合上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的呼吸变得平稳……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