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都旧事》雾都过客

2、2 许老大的由来

　　那天晚上，齐天带着满满的怒意，度过了整个晚自习。期间于佳有传纸条过来道歉，林紫霞似乎也有来道歉，只是齐天都没有在意，看过之后全都扔掉了。
　　第二天，齐天提早来到教室，也不算早，已经有许多人在教室里了。齐天走到自己的桌位上，桌面上的书，座位上的人又变了。
　　“将你位子换回去了。”还是于佳。
　　齐天就纳闷了，怎么，坏人好人你都来当，白脸红脸你都要唱。不过齐天不是个计较的人，找到自己的位子就坐了下去，还是再海莲旁边。
　　齐天的思绪一直在沉思，有人叫醒了他。
　　“齐天，发什么呆。”是吴东，那个游戏狂，也是齐天整个高中生涯里，剩下的不多朋友之一。
　　“没什么，他们人呢？”齐天刚刚一直在发呆，没注意到人离开的差不多了。
　　“当然是去吃饭了，就你还在这发呆，快走吧。”吴东催促道。
　　“看来连吃饭顺便叫一声自己的人都没有了，自己的高中都干了什么。”齐天心中想道。
　　走在路上，齐天向吴东打听了许老大的近况，吴东表示他不可能知道，样子含血愤天。说到许老大的由来，和吴东有不可推卸的关系。
　　吴东是个游戏狂热者，这点从齐天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就知道了。才进高中的时候，同学都相信初中老师的那句谎言，“你们好好念书，进了高中就好了。”于是他们真的觉得，进了高中就好了，所以天天中午放学后，就往网吧跑。回来后还在教室里，走廊上嚣张的讨论，根本不管有没有老师在身旁。
　　当然，也忘了许老大那句“给你们两个星期适应”的话。许老大是个言出必行的人，两个星期后，他就给那些还没有适应的同学上了一课，告诉他们，什么才叫高中生活。
　　这天，吴东带领着一群人从网吧杀了回来，恰好碰到许老大从教室里出来。
　　“吴东，你跟我来。”许老大外表平静，但杀气无法内敛，同学们都感觉到要出事。
　　果然，吴东一会回来了，像只受了惊吓的兔子，叫了另外一人去办公室。其他同学纷纷围上去问他发生了什么，只听见他说：
　　“刚刚我去办公室，他问我中午干什么去了。我说就在外面吃了个饭，然后他问我在哪吃的，具体吃的什么要这么久，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就开始胡编乱造，本来我以为他好欺负，每次他问了一两句我就打断说出我的理由，然后我越说越多，越说越快。”吴东顿了一下，同学们都催他快说。“他突然就冒出了一句，‘你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兴许是被许老大的气场震住了，吴东说到这里又顿了一下，“我说‘你是老大’。然后他就说‘我是老大你就给我闭嘴’。之后我就什么都没有说了，被他劈头盖脸的一阵臭骂。”同学们听完后哈哈大笑，不过也在心里记住了自己的班主任，这位许老大。
　　齐天成绩本来也挺不错，不过进了高中后，贪玩去了，所以成绩也一落千丈，每一次考试下来都会被许老大叫到办公室臭骂，好几次他都有暴走的冲动，却还是忍了下来，终于有一次。
　　那次是年级的课外活动，全年级的同学都被拉到了操场上跑步，跑完后就回教室上自习去了。而齐天在操场碰到几个练体育的朋友，便停下来和他们玩了会球，刚好许老大经过操场。看到了齐天对他招招手。
　　“齐天啊，玩球啊。”表情还算正常，带着笑脸。
　　“没有，投两个球，马上就回去了。”齐天也是嬉皮笑脸的答道。
　　“投什么球！一天不好好学习，只知道玩。”许老大的脸马上就垮了下来，简直比奥斯卡的影帝还要专业，情绪都不用培养的。
　　“我投两个球怎么了？”齐天的脾气也上来，这顿骂来得真是莫名其妙。
　　“你说你怎么了？”许老大的脸上阴沉的可怕。
　　“我怎么知道？”齐天也是硬脾气。
　　“你再说！”
　　“我不知道。”
　　“再说。”
　　“我不知道。”
　　此时许老大的眼神如同要杀人一般，齐天表面上还在硬撑，但心里的防线早已经崩溃，连和许老大对眼的勇气都没有了。两人就这样站着，诡异的气氛连一旁打球的几个人都躲得远远的。
　　终于，许老大兴许是觉得两人就这样站着没意思，于是把齐天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去。来到办公室，许老大先是点了根烟，然后对着齐天一阵劈头盖脸，这次齐天没有先前的勇气反驳了，只能默默的听着。老大之名，果不其然。
　　可齐天这人是个屌丝啊，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回到教室后就把自己如何顶撞许老大的光荣事迹讲给同学听。在齐天绘声绘色的演讲中，许老大成了抓走公主的怪物，而齐天反而成了拯救公主的英雄了。不过这都是齐天自己心里在YY而已，事实上他的行为在某些人眼里就是白痴。
　　齐天和吴东两人赶上了其他同学，一起来到吃饭的地方，是吃火锅，菜还未上，酒杯先要端着，这是齐天在大学里学到的，所以不管那些同学和他怎么样，酒，是一定要和他们干的。于是他就这样端着酒杯，一个一个的找人碰杯去了。直到对上林紫霞，酒还没下口，苦味已到喉。
　　许多的事情齐天以为他已经忘记了，可是当那时的景，那时的物，那时的人再出现在面前时，思绪就如同泄洪的水一般，狂涌而出。
　　齐天就这样端着酒杯，看着眼前的人，眼前的人也这样静静的看着他，似乎他不说话，她也无话可说。
　　那一年圣诞，他和她共同赴约参加初中的同学会，他们不是一个班，命运却偏偏让他们两个班的人联合在一起举行，就这样，一个少女心性，一个年少轻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