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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不放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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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上,木凡乐看向对面低眉看书的女子,女子婉莞如水,凉凉的眸子流转间也是皎皎生辉,二八韶华妍绝如仙,本是好看得叫人舍不得移开一眼画面,木凡乐须臾间却重重的吁口气。
都说天上掉馅儿饼,以往只知有馅儿饼,却不知馅儿饼可能是铁饼。
砸在她脸上,好疼。
“木公子,你放肆!”
芸儿一声厉喝令木凡乐惊觉久盯人家公主的失礼之处,她笑了笑以示歉意,芸儿却不买账,心疼的看向她们公主。
芸儿纳闷,怎一夜间,一面之缘的陌生男子成了他们公主殿下的钦点驸马?
木凡乐心知芸儿犯疑,她起初也好奇,为何公主大人不与芸儿透漏一二,至少说出她女子身份,可减轻芸儿对她的敌意啊。
回头一想,她所契约之事艰险无比,此事定要做到密不透风。否则,一旦走漏风声,莫说是她,就连公冶卿梦亦难全身而退。
如此想来,木凡乐也不甚在意芸儿如何看待她。
一路上,公冶卿梦都安静看书未与她说过一句话,木凡乐实在憋得难受,终是问了问:“公主大人,我们这要去哪里?”想到暴道姑又在早一道启程时不见踪影,生怕她在某处惹是非,不免担心起来:“还有,道姑阿姨去哪里啦?”
公冶卿梦抬眸看她:“师父有事先回御风,勿担心。”
“我担心她又去做拐子。”
“什么拐子!?”芸儿凶巴巴瞪她:“道姑大人乃我们殿下授业恩师,平品端良,德高望重。怎会作那偷鸡摸狗的下作事,木公子休得再乱言。”
木凡乐舌头似打了结:“平,平品端良?德高望重?”她歪着脑袋,狐疑的看向公冶卿梦,似乎在问,我们所说的可是同一人?
公冶卿梦轻轻的摇头笑了笑。
木凡乐眼底闪过一抹惊艳,虽转眼即逝也被公冶卿梦捕捉到,公冶卿梦定定回看,见木凡乐看过来的眼神仍有痴意,但干净而纯粹,公冶卿梦并无嫌恶。
“木公子。”公冶卿梦轻唤她一声。
“嗯?”木凡乐回过神,再次定眼看公冶卿梦,对方的专注又落书籍上。
木凡乐脑中不禁回想适才那一笑,平易近人,柔柔软软,淡褪昨夜淡漠与算计,婉雅的犹如三月春风,不由让人卸去怯意。
原来,不威胁人的时候,也能做到相敬如宾,以后的日子应该不会太难过吧。
念及此处,木凡乐稍有阴霾的心情霎时如雨后初霁 ,一丝明朗传入胸脯,舒坦的她不自觉乐弯了眉眼。
芸儿见她不明所以的笑了,心中认定她必是贪恋殿下美色,欲上前训斥几句,让她安分守规殿,公冶卿梦一个眼神示意她不要胡来,芸儿也只有强忍下去,狠狠瞪木凡乐一眼。
木凡乐被她忽来一瞪,有些不自在,她不明白,她哪里又得罪这爱生气的小姑娘:“芸儿姑娘,我做错什么了吗?还有,我们要去往何处?”
芸儿气哼哼扭头伺候她公冶卿梦,不予搭理。
公冶卿梦知晓木凡乐疑惑重重,也须的给她说些事情:“ 我们现下正往回宫途中。”
“回宫!?”木凡乐大惊失色:“我什么也未准备便要与你回宫面圣?不行不行,我,我,”
“怎可能!木公子,哪怕你有准备面圣,我们也不会轻易让你面圣的,若是这般,你置我们殿下名誉与何地?”芸儿忍不住转过头。
公冶卿梦微微一笑:“你不必随我们回宫,芸儿会带你去别院,你在那儿稍作休息,之后的事,本宫自会有人安排。”
“那还好。”木凡乐心有余悸的松了一口气。
车外侍卫在挥鞭抽马儿赶路,车内又是一片安静,公冶卿梦见她未有其他话语,视线复而回到书上。
木凡乐轻叹了口气,如今骑虎难下,她当真要在此地生活四年之久了。
木凡乐又是一叹,扭头见公冶卿梦又在低头看书,犹疑道:“马车虽不是很颠簸,可终究不能四平八稳。”
公冶卿梦定眼看她,木凡乐鼓了股勇气,继续道:“我的意思是,晃动的车内,视线难以聚焦,在车上看书,很伤眼睛的。”
公冶卿梦看了看手中书,又看了看她,木凡乐紧张且真诚,最终将书搁在暗格里,阖上了眼,端坐小憩。
芸儿惊讶看着她们殿下。
木凡乐开心得咧开嘴角,果然,不是不通情达理的女子。
木凡乐喜笑颜开的掀开了车帘,将手臂平放与车窗上,头枕靠与小臂上,惬意的任由柔和风吹起她的额前碎发,不久睡着过去。
本是小憩的公冶卿梦缓缓睁眼,不动声色看向木凡乐,见木凡乐人畜无害的模样,心中却有一番计较,‘卖身驸马’此事虽是荒唐,却可叫她一劳永逸,只是,这人···
公冶卿梦冷眸微眯,即使是暴道姑带来的人亦不可尽信,出身不详,身世不详,根底不详,倒是危险。
若是善于掩盖的细作···公冶卿梦眸底乍现一抹阴冷杀意。
马车陡然一个颠簸,抖醒了木凡乐,木凡乐懒懒打了个哈欠凑巧的看过来,两人目光不期撞上,公冶卿梦见她眉宇弯弯,笑颜真挚纯净,蓦然一顿,心似被什么撞击一下,有些莫名心悸,她又阖上了眼···
不放心···终究是得好好查一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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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前,木凡乐与公冶卿梦一道回了京,天子脚下果然非凡,贵气逼人,繁华商街吆喝四起,引得木凡乐好奇心大起。
将她送至别院,公冶卿梦对她嘱咐几句,又留下韩飞护佑她,就乘车离去。
别院清幽亦冷清,小住几日感觉甚好,与初到此地的境遇真是天壤之别。
今日,芸儿送些物什银两过来,其中有件月牙白袍子太惹人注目,木凡乐捻起袍子打量:“这件衣服太白了,我不小心弄脏且不可惜?”
芸儿一个刀眼飞过来,道:“木公子,到时请务必穿这件衣物面圣。”
木凡乐不解反问:“为何?”
“到时你便知了。”芸儿一想到民间传言,咬牙切齿道:“木公子,奴婢要回宫伺候殿下了,奴婢告退!”
“你先别走。”木凡乐快步拦住她:“芸儿,我在别院有些呆闷了,我想出去走走,我保证不闯祸。”说话间,树立三指,信誓旦旦。
“殿下交代过,若你觉得无趣,可以出去散心。”
木凡乐眼睛一亮:“当真?”
“我骗你作甚。”芸儿气呼呼瞪她一眼,离去。
见芸儿远去,木凡乐抄起公冶卿梦留下的钱袋,兴奋的拍了拍护她安泰的韩飞的肩:“小飞子,咱们上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