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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 在黑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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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的空间里时间的流逝没有了意义,昏昏沉沉的,寒歌只觉得自己身体里的热量在流失,想活动身体保持自身的温度,却连站起来的力气也失去了。。。
“碰!”门被人打开,粗暴地碰撞在墙上,刺眼的光照了进来。双眼适应不了那样强烈的光线,寒歌不得不闭上眼。
“别让他饿死了。。。”“少爷交代过。。。”“就这么着吧。。。”
身体的各种反应都迟钝了,寒歌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被光线刺激的双眼刺痛难忍,但他还是努力想看清。
“碰!”门又被关上了,但房里却留了一盏小小的,昏黄的壁灯。
这样暗的光线,让寒歌好受了不少,眯着眼睛,房间虽暗,但大致的环境还是能看清的。不足十平米的空间里光秃秃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墙上就只有那盏壁灯,连窗子都没有一扇。门是很厚实的铁门,没有门锁,不可能从内打开。现在,门口的地上放着一瓶矿泉水,一个面包。
胃里木木的,倒是没有饿的感觉,只是,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冷透了。
扶着墙挣扎着站起来,绕着墙走了一圈,居然还有一个小卫生间。
没等他再多看几眼,灯却突然灭了。开关应该在门外,被人关上了,或许他们认为这点儿时间够他解决个人问题的。
蹒跚地挪回墙边坐下,寒歌试图理清这些事,但是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听叶云声的意思,好像是认为自己拿了他什么东西,但该死的,他连叶云声丢了什么都不知道!叶云声提起了李进,还认为李进曾经来找过他。
理不清头绪。。。
好歹,现在他知道叶云声一直在骗他。寒歌苦涩的想。
摸索着拿到那个面包和水,现在他要尽快回复体力,自怨自艾地缩在角落里等死从来不是他的做法。
在黑暗中吞着干面包,喝着冰凉的水,像是又回到了十五岁的时候。
父母去世一年,亲戚们顺利拿到了钱,又做足了该做的样子,他的存在就更让人厌弃了。一开始和表哥睡一个房间,但后来,表哥抱怨房间太小两个人睡太挤,他就搬进了杂物间,也是这么黑黑小小的一间房,只有他的一张小床和半屋子杂物。一开始还有热菜热饭,但慢慢地,表婶经常说有事,和表哥表叔一起出门,留下来的他只能吃面包就凉水。。。
吃了两口,胃恢复了些知觉,手里的东西就更难下咽了,勉强再和水咽了两口下去,实在吃不下了。寒歌不再勉强自己,用包装纸把剩下的东西包好放在一边。
现在的他,只能尽力保护自己。
“现在恒久那边什么情况?”宽敞的书房里,叶云声靠在窗边吸烟。
“风平浪静。”顾和从电脑前抬起头,“你就不担心?“
“担心什么?”叶云声漫不经心地抖抖烟灰。
“花了那么大力气下去,恒久一点事都没有,你就这反应?”
“我从来没想过能这么简单就扳倒恒久。”叶云声吐出烟圈,“我做的,只是一个警告。”
“警告?”顾和疑惑。
“别装了,越临要是不明白还说的过去,那小子一根筋,至于你,别让我重新评估你的智商。”丢掉烟头,寒歌走回桌边,“那些东西都丢掉了吗?”
顾和耸耸肩,叹气:“真不知道你脑袋什么构造。”
在电脑上输入了几个指令,输入密码,打开一个网页:“该丢掉的都丢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几个改造改造咱们自己留着用,那些兄弟也有个去处。”
“好,这些你负责,留下来的那几个可以让王柯和越临一起做,他们那边的也要尽快找条新出路。”
“我明白,王柯已经开始动手了,越临有我们提着,不会有问题的。”
“那就好,有什么多余的东西,这次一起丢出去。”
“放心,王柯那小子精得很,一早就把东西交给我啦。”顾和举举手边的文件,“倒是你。。。”
“我什么?”
“你地下室里那个啊?打算怎么处理?”
叶云声俯下身,看着电脑屏幕。
“下不了手?”顾和注意着叶云声的表情,“真下不了手就想想别的招,大不了就养在你的床上呗,也不是养不起。”
叶云声沉默。
顾和暗自叹气。
寒歌不知道在黑暗的空间里呆了多久,外面的人给他送过五六回饮食,但时间好像不固定,每次开门,外面总是刺眼的光线,不像是日光,倒像是白炽灯一类的光源。
黑暗中的时间越来难熬,每次外面传来动静,他总是努力睁大眼睛想看看外面,即使眼睛痛到流泪也不闭上,但每次他都看不清。
最后一次他们开门的时候,寒歌朝门口冲了过去,即使知道出不去,但对阳光的渴望让他不能冷静。自然,他又挨了几拳,被丢了回去。
“不能这样!”狠狠掐住自己的大腿,寒歌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尽管这很困难。
他打开水瓶,把一整瓶矿泉水浇在自己头上。
水把他打湿了,冰冷的温度让他不停打寒颤。
深深地呼吸,心肺在寒冷的空气中抽搐,胃部刚刚挨了一拳,疼的紧缩成了一团,但现在的他,需要这种疼痛。
绝对不能在这里崩溃!
在黑暗中,寒歌瞪大了眼睛,在心里嘶喊。
“少爷,他好像快不行了。”穿着黑西装的男子站在桌前。
“他怎么了?”叶云声抬起头,目光森冷,刺得对方不自觉的瑟缩。
“今天下午阿林他们开门的时候他好像很激动,想冲出来。”
“只是这样?”叶云声重新低下头,翻看手上的资料。
“少爷。。。”男子还想说什么,被叶云声挥手打断。
“看好他,别的不用管。”
“是。”男子转身离去。
屋内的叶云声在门关上之后也把文件丢到了桌上,有些疲倦地揉揉鼻梁。
寒歌。。。
我还真有点不知道拿你怎么办啊。。。
寒歌的时间越来越难熬,他开始幻听,黑暗的空气里似乎也总有光影在扭曲舞动。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回到了十六岁的那个午后,被表哥关到黑暗的储藏室里一整个下午,任凭他怎么砸门,门外都没有动静。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回到了十四岁以前,似乎再过一会儿,妈妈就会来叫他,对他说上学快迟到了。
父母的声音似乎总在耳边萦绕,真实的仿佛下一秒他睁开眼就能看到他们站在面前微笑。
但是,他清楚地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更多的,他看到了叶云天。
他就站在他眼前,笑的冷冷淡淡,当他失控地挥出手去时,又消散在了空气里。
寒歌紧紧闭上眼,阴湿的衣服贴在身上,现在只有这样真实的触感能让他保持清醒。手无意识地磨过粗糙的地面,带着火辣辣的疼痛。
握紧拳,疼痛更加鲜明,让他有了存在感。
这样的疼痛,在这个时候,如同毒/品之于瘾君子一样有着诱惑力。
“啪!”一下,寒歌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懦夫!你就这样认输了吗?!”
狠狠斥骂自己,声音嘶哑,喉咙底泛起些甜腻的血腥。
“坚持住!不能放弃!”
在黑暗中如小兽般蜷缩成一团,寒歌咬住自己的手掌,克制住自己的崩溃的嘶嚎。
如果现在放弃对自己的控制,那他真的可能疯掉。
所以,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