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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7【西州赈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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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皇帝封李婉清为婉贵人,入住绫罗阁。
此后,皇帝时不时会掀百芳园秀女们的牌子,一时间无数麻雀一夕飞上枝头变凤凰,宫里的贵人多的数不过来。
皇帝偶尔还会去绫罗阁,但大多数时候只是为了看李婉清跳舞。
又几日,去西州赈灾的太子一行快马送回奏折,直接呈御书房御览。
西州地处大成最西面,沿途荒芜,草寇劫匪无数。再加上这次的天灾,路途艰险,千辛万苦到了西州,立刻发放金钱和粮食,同时设粥棚施粥。可开启钱箱才发现,逾一成以上的黄金,竟然变成了石头!
一百万两黄金,不翼而飞。
贪念动到了灾民们的救命钱上,而且数目巨大,简直丧尽天良,此事自然不可能善罢甘休!
为彻查此事,沈浩宇下令暂时不准发放黄金,直至追回失窃的那一批。
能在军队的重重防守下,将黄金盗走,只有一种可能,押运队伍里有细作!
而一路上为了安全起见,黄金一直由骠骑营中沈浩宇的心腹手下们看管。这几人的品性沈浩宇了解,绝不可能是他们。但骠骑营还是因此受牵连,被强制终止任务,本来要交给当地官员审查的,但由于沈浩宇出面干涉,便中途转交由沈浩宇管制,骠骑营士气受挫。
可疑人员被皇甫烨就地扣押,关在行馆的大牢里。
太子在一旁幸灾乐祸,说尽风凉话,被沈浩宇一怒之下揍得卧床不起。偏偏太子的随从们大气也不敢出,眼睁睁看着沈浩宇揍完人趾高气昂地离去,二皇子冷笑一声扭头便走。
骠骑营数个校尉被捕入狱,骠骑营将士一时之间一蹶不振。
沈浩宇自然要为弟兄们讨回公道,不得已与皇甫灿合作。
出了这么大的事,自然是立刻上报朝廷。
皇上见到奏折,龙颜大怒,决意要遣派钦差前往西州,协助太子和二皇子彻查此事。
不等选出钦差人选,又一道加急奏折送至帝都。
短短三日,二皇子和沈浩宇就已查清此事的来龙去脉。
一百万两黄金的去向,竟然牵扯出西州一大批贪污受贿的官员。黄金从离开帝都到达西州的中途数次被偷龙转凤,神不知鬼不觉中,竟然损失;了整整一百万两!
其中最让人惊讶和恼怒的是,太子皇甫灿竟然也在其中!若没有他从中协助,黄金不会损失得如此惨重!
查清事情来龙去脉后,就要追回赃款。
可是赃款却不能如数追回,已被贪污受贿的官员挥霍一空!
而皇甫灿更甚,从官员手里收了许多美女和娈童,莺歌燕舞,日夜荒淫,鱼肉百姓。
尚在病榻上养伤的皇甫灿被二皇子软禁。
二皇子还附上一张陈情表,将太子来西州途中,如何时常不与押运军队同行,而跟当地官员蛇鼠一窝,祸害黎民。请皇上定夺。
此事一出,朝野震惊。
早朝上险些吵得翻了天,皇帝坐在龙椅上被震得耳朵疼,下了朝之后耳边仍旧是嗡嗡声。
皇甫灿生来就是储君,是大成王朝未来的天子。再加上他母亲陈皇后娘家的声望朝廷中支持他的党羽众多,纷纷向皇帝陈情,太子少不经事,犯回错也情有可原。
但朝廷中还有一匹注重礼法的老顽固在,即便顾相走了,这群人的声望也丝毫不减。太子犯错情有可原,但贪污赈灾钱款鱼肉百姓,等同于食百姓血肉残害生灵,此等太子天国不容!
意思便是:废太子,平民愤。
三朝元老们纷纷站出来附和,要求废太子。
皇帝被吵得头大,索性散朝。
刚回到后宫,陈皇后就哭哭啼啼跑来,一哭二闹三上吊。
于是皇帝只能力排众议,暂时压下此事,等太子一行回京再做商议。自然,太子不可起码不可呈轿撵。
沈浩宇和二皇子一合计,决定用囚车运回去。
而贪赃枉法的官员可革职抄家,就地处斩,所得钱财全部充公,用作本次西州赈灾之用。
黄金失窃一事解决后,加上从官员家抄来的钱数,重新统计金钱数目,再行发放。这一合计,竟然比之前一千万两黄金,还多出了五百万两白银!
西州赈灾开仓放量加施粥,再加上发放金钱,灾情慢慢稳定下来,贪官被治,事情总算功德圆满。这一趟,竟然花费两月有余。
二皇子一行不日返京,沿途百姓欢送。
而囚车里的皇甫灿,生平第一次尝到了臭鸡蛋和烂菜叶子的味道,间杂小石块。狼狈不堪。
顾铭瑄听闻沈浩宇回来,自然开心,不觉间唇角都溢出笑意。
他虽身居深宫,但并不闭目塞听,外面的消息暗门探子时常会来回报。
岳谦去伏击南宫浩天派来的细作,反被调戏扒光的事他也一清二楚。他当时还派了暗大去接应,谁知暗大到时,那门房已经跑了,徒留岳谦光溜溜地呈大字形摊在地上,面若桃李。
是时,暗大扭头就走。
岳谦被点了穴位和哑穴,动弹不得欲哭无泪。
在书房被亮了大半晌后,暗大才良心发现回来解救他,却是全程闭着眼。
岳谦怒,老子的身体就这么不堪,看一下会长针眼吗?!
暗大点头。
岳谦:“……”
而此刻宫里最大的消息是,婉贵人突然卧病不起。皇帝亲自带着御医去绫罗阁,给李婉清诊脉。
太医断脉之后,惊讶许久,将信将疑地悄悄看了脸色苍白的李婉清一眼,又试着探了次脉。皇上早等得不耐烦:“如何了?”
太医这才下跪道:“恭喜皇上,恭喜婉贵人,是喜脉。”
皇帝惊讶:“你可确定?”
太医道:“微臣确定,微臣断了三次脉,确信无疑,婉贵人,的确是有孕在身,大概两个月左右。”
皇帝暗自算了算,从他第一次临幸李婉清至今,的确差不多两个月时间。
惊讶过后便是惊喜。
皇帝日日宠幸妃子,可是后宫已近十年没有增添子嗣。李婉清是这十年来,第一个怀孕的后宫嫔妃。
帝大喜,即刻封李婉清为贤妃,正二品!
陈皇后自从太子出事以后,就把协理六宫的事宜全权交予了珍贵妃,对李婉清有孕一事尚不知晓。珍贵妃去皇后出串门时,“顺便”告诉了皇后,谁知皇后脱口惊呼:“不可能!”
说罢才知失态,立刻掩唇以示尴尬:“本宫,是太高兴了,替皇上高兴,宫里总算又添了新丁,甚好甚好。”
珍贵妃瞥她一眼,自然没放过她眼里的不自在,慢悠悠地放下茶盏笑道:“姐姐说笑,孩子尚未出世,何为‘添了’?”
“妹妹说的是。”
不欢而散。
珍贵妃笑意盈盈地离去,陈皇后捏着椅子的扶手,几乎掰下一块木头来。
有孕?怎么可能有孕?!
李婉清有孕的事传出,无论后宫或是前朝,自然一片沸腾。
却是褒贬不一。
后宫十年不曾有人有孕,这李婉清才登上龙床就有了孩子,其中的跷蹊岂是言语可道明的。
李婉清的身孕其实已有三个月,能做出种种假象,也是多亏了暗六千奇百怪的药。
在宫里怀孕并非完全是好事,一帮人在暗地里时刻守着。而顾铭瑄,索性帮人帮到底,派了阿左去全权负责暗中保护李婉清。
李婉清感激顾铭瑄做的一切,不知何以为报。
便铭记心中。
秋初,西州赈灾一行归来。
太子连宫门都没有进,就被转送进刑部大牢。
二皇子和沈浩宇进宫述职,只说了几句话,皇帝就嫌枯燥不耐烦地打断,只说事情解决便可,至于太子的事押后就审,让他们先行回去。
沈浩宇和二皇子一起出了御书房后,互看一眼,果然怎么看对方都不顺眼!
哼!
各自扭头就走,你往东我往西。
你往东边的皇子住处,我往西边的如玉阁。
沈浩宇原本打算去看顾铭瑄的,谁知才急切地走到如玉阁门口,就见后面一顶明黄色的轿撵,径自朝这边过来。他心底叹息一声,脚下一转,往另一条通往宫外的路走去。
铭瑄……
再说二皇子经过自己的二皇子府时却不打算停下,是门边的宫人拦下他说珍贵妃在等他,他抿了抿唇回府,珍贵妃果然坐在堂上等着他。压下急切的脚步,走到珍贵妃跟前施礼:“母妃。”
珍贵妃赶紧虚扶一把:“我儿快坐下。”
二皇子也不多言,就在一边坐下。
“我儿此次西州之行辛苦了,母妃都听皇上和大臣们说了。你表现很好,你父皇正和大臣们商议,如何嘉奖你。”
二皇子脸色平静,点头。
珍贵妃无奈地摇头,自己这个儿子雄才大略长相英挺,各方面都很好,就是面目太冷清话语太少。
“你归来不易,早些休息,明日上朝可要好好表现,莫要给你父皇丢脸。”
“儿臣谨记母妃教诲。”
他起身送珍贵妃至门口,却听珍贵妃回过头道:“你若是想见煜儿,今儿个就甭去了,他这两天精神不好,现下应该已经睡了。”
“是。”
等珍贵妃走了,皇甫煜抬头看了看西边血红的夕阳,无声地叹了口气。
那便暂时不见了。
次日上朝,二皇子与沈浩宇各自陈述西州赈灾一事。
沈浩宇懒得说话,就将话语权全让给了皇甫烨。
皇甫烨平时冷清惯了,上朝说起官话来却是头头是道,一说就是小半个时辰。言语条理有致,丝毫不显枯燥。
皇帝一番嘉奖,各自赏了不少东西。
赏过后,便是罚。
皇甫灿被压上大殿,跪在众臣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