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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3、风波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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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周正平坐在书桌前看文件。可薇洗了澡后走至他身侧,瞄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数据,皱了皱眉,打算走开。
“你也觉得烦吧。”周正平捕捉到可薇刚才的表情,“我常常在想,如果我不是出生在周家该多好。”
“我只是看你一副赶鸭子上架的样子觉得有意思而已。”可薇拿大毛巾擦头发,“好风凭借力,家世和运气是天生修来的福气,在你眼里怎么就成负担了?”
“我宁愿不要!”周正平狠狠地合上文件夹,“凭我的本事,难道还能饿死?”
“说的通俗点,你这叫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可薇走过去替周正平擦未干的头发,“当初赵柯刚进华业的时候,也是一腔青春热血,想要凭自己的本事赤手空拳打开一片天。但是看着那些不如他的同学同事凭借着家世人脉扶摇直上,他的心理就开始不平衡了。当李静瑶向他抛出橄榄枝的时候,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抓住了。我说这个没别的意思,即便你是孙悟空有七十二变的本领,也需要有如来佛给你保佑唐僧取经修成正果的机会。”
“孙悟空是靠着自己的本事除魔降妖,帮唐僧走到西天的!”周正平觉得可薇的说法不成立。
“九九八十一难,有多少磨难是在各路天神的帮助之下才渡过去的,这个你数过吗?”可薇擦干周正平的头发,转身走向卧室。
“我知道天华是我的命运,但是我不想这么早就认命。”周正平跟在可薇身后进了卧室,“我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没做过,我总觉得我的人生有缺憾。”
“你可以去做啊。”可薇钻进被子里,“天华的运作可以有很多种方式,例如职业经理人。”
“你说得对。”周正平状似认真地思考起她的这个提议,“或许还可以给天华找个既有有兴趣经营又有本事的女主人。”
“是啊。”可薇打了个哈欠,“你可以在报上登个招聘启事,诚聘天华女主人一名,高学历有经验者优先录用。”
“真是个好主意!”周正平扑到可薇身上,“你有没有兴趣来应聘?”
“没兴趣。”可薇用手使劲扭着周正平的脸,“我学历不高经验不足,难堪大任。”
“没关系。”周正平掀开被子钻进去,“我觉得你合格就成。”
“算了吧。”可薇没把周正平的话当真,她笑了一下,双手攀上他的肩,低头在他的肩颈窝处咬了一口,“我胸无大志,境界不高。”
“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探讨,现在你给我专心点儿!”周正平反客为主,动情深吻。
周一的年度总结报告会,天华国际的高管齐集一堂。
销售部首当其冲,第一个作总结报告。可薇的工作仍然是配合邓经理的总结报告播放PPT。
邓楷的总结报告开始五分钟的时候,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所有人都感觉差异,齐齐望向门口的方向。
“申姐!”闯进会议室的是销售部的文秘莫茉,她用眼睛搜寻到可薇的位置,着急地大声说:“静安医院来电话,说你妈妈在治疗时突然情绪失控,叫你尽快赶过去!”
因为开会,可薇关了手机,沈一清打不通她的电话,一时情急就打到销售部办公室。
可薇听完莫茉的话,感觉浑身冰冷,脸色惨白一时失语。
周正平知道这个时候他应该克制住自己,不要冲动地做出一些可能日后会后悔的举动,但是他却一点也不想克制。
“我送你过去。”周正平起身走至可薇身后,伸手把愣怔的可薇拉起来,“你先别着急,给主治医生打个电话先问问情况。”
周正平的话提醒了不知所措的可薇,她急急地掏出手机开了机,走向会议室门口。
董事长周天仁看着儿子带着可薇走出会议室,面色深沉眉头深锁。
会议室的门关上之后,有人忍不住开始小声议论。
“静安医院,那不是精神病院吗?”
“是啊,难道申可薇的妈妈是精神病患者?”
“看不出来呀……”
“可薇你先别急。”裘志新接到可薇的电话,尽量语气平和的与她说明情况,“今天在治疗的时候,殴阿姨非常的配合,所以我就建议用催眠疗法她也同意了。治疗过程中你妈妈说了很多,她说她认为你爸爸是自杀的,然后情绪就突然失控……”
“不可能!”可薇流着泪说,“我爸爸不会自杀!他是那么爱我和妈妈……”
周正平开着车,看可薇颤抖着流泪,他的心里像是被刀子在割。
“马上到医院了,可薇。”周正平伸手握住可薇的一只手,“一定有办法让阿姨镇定下来,阿姨很坚强的。”
可薇不说话,只是哭,被周正平握住的手使劲儿想要抽出来。周正平哪肯放手,可薇抽不出来最后放弃,将另一只手也放在他的手上,周正平感觉到她的全身都在颤抖,对于她的痛苦感同身受。
赶到医院的时候,可薇妈妈已经被注射了镇定剂,送进了病房。
“可薇,对不起……”看着可薇苍白的脸,沈一清很内疚,“都是我不好……”
“你有什么错。”可薇也已经镇定了许多,“是我不对,让你跟着担心。”
躺在床上的欧婉婷脸色白得可怕,嘴唇也毫无血色。可薇心疼地用手轻抚着妈妈的额头,眼泪遏制不住地流下来。
“在治疗的时候,你妈妈说,那时候你爸爸为了筹款四处奔走身心俱疲,每天回到家还要强颜欢笑。那时你们一家三口挤在不到三十平米的小房子里,每顿饭都要精打细算。卫生间小的连洗衣机都放不下,所有的衣服都只能用手洗。你妈妈因为冬天用冷水洗衣服,手被冻得通红。看着自小生活富足的你妈妈受这样的罪,你爸爸无比心疼自责,总是说自己无能对不起你妈妈。那天你爸爸说联系到一位朋友,要去他那里看看有没有办法筹到一些钱,结果在高速上出了车祸。”
听了裘志新的话,可薇终于理解了妈妈的抑郁寡欢。她到现在才明白妈妈自从爸爸去世后日渐憔悴抑郁的原因。原来她妈妈一直认为她爸爸是为了那笔高额的保险金而自杀的,所以她才一直不肯放过她自己。怪不得她妈妈不肯继续住在那套用保险金购买的房子里。
可是无论如何,可薇也不相信她那个乐观坚强的爸爸会自杀。
“我爸爸不可能是自杀的。”可薇流着泪说,“他白手起家,什么困难没遇见过,不会那么容易被打垮的。”
“问题是你妈妈固执地这样认为。”裘志新说,“这就是她的症结所在。因为爱得太深,愧疚也就更深。她把这些想法憋在心里,不敢让你知道,怕把你也拖进黑暗的深渊里出不来。”
“那接下来该怎么做?”可薇看一眼还没有醒过来的妈妈,“有什么办法能让妈妈不那么想?”
“你好好回忆回忆,你爸爸去世之前说过什么做过什么,有没有什么迹象能表明他从没有放弃过希望,一直在努力挽回局面。”裘志新说,“即便是编造的,也要让她找不出漏洞,必须是能让你妈妈信服的,你也知道她现在很敏感,不会轻易相信别人。”
裘志新的话可薇明白,但是却也让她感到绝望,深深的无力感折磨着她。
爸爸公司破产的时候,可薇正读高二,为了不让她担心,爸爸妈妈没对她说实话,只说公司资金出现了点问题,需要周转一下,没什么大问题,让她安心读书。自小生活优裕的可薇天真的相信了爸爸妈妈的谎言。直到她爸爸车祸去世,可薇的姑姑才对她说出了实情。
“也不急在一时,慢慢想办法。”周正平走近可薇,旁若无人地将她圈进怀里,柔声安慰,“有我在呢,我会帮你,你要相信我。”
裘志新看看一脸心疼的周正平,再看看依偎在他怀里抽泣的可薇,叹了口气,走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