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一瓢》郭啊酱

17、家长会 二

　　于若水很为现在的家长的智商捉急，当然对他们的孩子的智商表示更捉急。
　　这时，又一名家长站起来了！
　　这一名勇敢的家长从背后看与刚刚捐完款的那位夫人就好像双胞胎，她走上去，也塞了一大把票子：“我捐三千！”
　　……然后两位夫人就在努力地做散财童子。
　　“那我捐四千！”
　　“五千！”
　　“一万！”
　　……为什么开个家长会拿那么多现金？她们的挎包不会都是钱吧？？？这都捐习惯了是吧？每年都这样的吗？
　　“很感谢两位家长这么积极热情地对自己的孩子表示了支持，还有家长要捐的吗？”乐得找不着北的班主任还不忘煽风点火。
　　“谁家能比我捐的多呀？我家匆匆可聪明啦可爱学习了，为了我家匆匆捐这么点钱算什么？我每个学期都这么热烈支持我们家匆匆。”
　　“哟，不害臊，我随便一拿都比你多。”一把尖锐的声音得瑟地响起，“就你家匆匆还聪明？！那我家文文就是个神童！”
　　“你每年都非得跟我比是吗？！”
　　“明明是你自己小心眼！！！”
　　挎包里的钱掏光之后，两夫人就以十二分的热情吵起来了。旁边班主任淡定地围观，似乎已经习惯了。
　　但是，也不知道是她们捐钱的举动还是那句“捐这么点钱算什么”刺激了家长们，陆陆续续的都上去捐了。
　　于若水又一次“—口—”了。
　　这年头家长会就是家长在攀比吗？？？
　　“感谢各位家长对孩子们的支持，捐完的家长可以离开了，估计开学典礼已经结束了，下午不用上学，你们可以把自己的孩子接回去。明天正式开学。”班主任九十度鞠躬地欢送家长们离开。
　　于若水是最后一个。他掏出张五十块，然后想了想换了张二十。。
　　班主任：“……”
　　于若水：“……”
　　班主任：“这位家长不支持孩子的学习吗？”
　　于若水：“我们家鸣鸣是转学过来的，他以前都考第一，如果在你们学校考不了第一、食欲不振、郁郁寡欢就是你们学校教学问题，一旦出现此类教学问题，我会就这二十元的捐款起诉你们。”严肃脸。
　　班主任：“……”
　　于若水：“不用鞠躬了，我还没死。”
　　班主任：“……”
　　于若水拎着书包快步离开教室，留下内心很复杂的班主任面对着一整箱里一堆红中间唯一的一片土黄色，大概是土黄色吧。
　　这年头，不怕家长没智商，就怕家长耍流氓。
　　于若水才刚离开教学区就看到等在一边的陆鸣。
　　“鸣鸣，开学典礼好玩吗？”
　　陆鸣：“……”为什么他感觉开完家长会，于若水的属性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属性这个词是最近从于若水那里学来的。
　　于若水说他的属性是面瘫冷淡攻守不定，而他自己则是伪小白莲真女王可攻可守。他一直不明白属性关攻守什么事？不过于若水的很多事情他都是想不明白的，他也就没追问了。
　　没有秉承“不懂就问”的陆鸣很幸运的把那扇通向新世界的大门抛向了另一个时空。

　　两人走到校门外，一辆又一辆的豪车名车陆续地显摆而来又陆续地飞奔而去，走在路上的于若水和陆鸣尤其突兀和显眼。
　　虽说已到饭点，两个人也没感觉饿，正好于若水最近要交一篇关于小市美食的报道，两人就边闲聊边溜达找地方吃饭。
　　陆鸣：“家长会说什么了？”
　　“捐款，我捐了二十元。”于若水严肃地看着他，“学习优异或者进步大就用这钱买奖品。”
　　“二十元的奖品？”这样的话他不想要。
　　“别人家的捐很多，估计好几万，”于若水笑眯眯地看着他，“你就努力点，然后奖品呢就是把钱拿回来。”
　　陆鸣：“……”
　　于若水想想捐钱时候的家长们疯狂的表现再想想班主任淡定无鸭梨的围观态度，觉得这学校问题很大，觉得不靠谱的家长下生长的孩子大概都靠谱不到那里去，陆鸣这细胳膊细腿的，还真是……
　　于是又说：“话说你爹怎么就给你找这么个学校，太不靠谱了，我怕你在学校会被人欺负。要不咱转学吧？”
　　陆鸣也不反驳，习惯性地点头：“哦。”
　　走着走着，于若水想到很重要的一点，问：“你交了多少学费？”
　　陆鸣想了想文件袋里其中一张学费单：“六万多。”
　　“……”于若水很认真地问，“转学的话钱给退不？”
　　“好像不行。”
　　“那咱还是读下去吧……”于若水心疼钱，虽然他爷爷很有钱，他的伯伯姑妈家都很有钱，他的表哥表姐都很有钱，整个大于家很有钱，但是于若水个人还只是温饱像小康奔去的路上。“如果有什么叫匆匆的文文的欺负你，你就揍他。”
　　陆鸣：“……”
　　于若水看看陆鸣，这孩子能逃出绑架估计身手还是有点，“嗯……不要揍得那么明显，就揍个内伤好了。”
　　陆鸣：“我转学吧。”
　　于若水：“不行，六万块钱一年呢，至少读一年。”
　　陆鸣：“六万一学期，不是一年。”
　　于若水：“……我讨厌有钱人，最讨厌了。”
　　陆鸣：“……”六万只是基本学费，书杂费学校制服什么的是另外算钱的这点，他还是不要告诉他了。
　　于若水决定为了表达他对万恶的有钱人深深的厌恶，其实准确地说是羡慕嫉妒中带着恨，尤其是和他拉不上任何亲朋戚友关系的有钱人，他决定吃顿很好很好的午饭来安慰自己受伤的穷人心。
　　他们走到一家装潢大气从里到外都散发出“我很贵穷人免进”气息的日式料理餐馆，门口站着身穿和服的服务员，用甜美的声音说着欢迎光临的日语。
　　于若水看着就觉得钱包很疼，他转身对陆鸣说：“身为中国人，我们应该抵制日货。”
　　陆鸣：“这是中国人开的。”
　　于若水：“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的产品不正宗。”
　　“……”陆鸣悟了：他不应该反驳，他应该将错就错。
　　最后他们来到一家店面很小，但是客似云来的小食店。
　　人声鼎沸，热浪扑面而来，里面人挤人连转身都艰难，店里的老板老板娘都出来帮忙，吆喝着“三号桌结账”或者是“客人你的牛腩面做好嘞”，总之热闹非凡。
　　于若水一脸得意地对着明显对目前的情形没有任何应对经验而呆了的陆鸣说：“带你吃好东西！”
　　一桌人吃好结账走人，于若水眼眀脚快地坐上去，还不忘拉上陆鸣。“哎，来块抹布擦擦桌子。”于若水张大嗓门喊，还连喊了三四次才有人听见。
　　陆鸣看着自顾自地抹桌子写菜单，在人群里一挤一拐到厨房面前的玻璃小窗口拿东西的于若水，他要把这一面的于若水如实地一字不露地表述给父亲听吗？
　　他最近的任务是父亲亲自交代的，记录于若水的每一面。对此，他难得的觉得压力很大。
　　其实他最想知道的是，父亲为什么会喜欢上于若水呢？按于若水那样，他们根本就没有见过面，对那样的于若水一见钟情？！
　　十三岁的陆鸣很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