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FLINE》少年A

15、一而再，再而……

　　剑鬼欲哭无泪。

　　剑鬼想死的心都有了。

　　剑鬼打算用枕头把自己给捂死求个心安。

　　“干什么呢？”顾飞不满地拍了拍剑鬼屁股，吓得剑鬼差点没从床上弹起来，战战兢兢地扭着上身双眼含泪地看着他。

　　“哇，疼成这样？我问你疼不疼你还不说，是刚才那儿吗？”顾飞一边说一边又摸了上去。

　　“不是不是！！不是疼的！”剑鬼慌张地翻过身，动作特灵活，伤病什么的顿时完全看不出来。

　　“哦……”顾飞点点头，“没事就好，衣服穿好吧。”

　　听到这话，剑鬼忙不迭地把拉到胸口的T恤给拉下来。先前贸然对顾大侠出手，结果被按翻在地，引发旧伤。大侠不计前嫌，果断出手帮他疗伤，跟抱那啥似的把他抱进卧室倒扣在床上，唰地拉开T恤下摆，大手跟着就按了上去，从腰侧到尾椎，一边捏按一边问，这里痛？这里？还是这里？

　　剑鬼整个人都石化了，别说一点小酸痛，就算顾大侠这会儿给他两刀他都没感觉啊——看把他给吓的！！当年在游戏里遭遇腐女被说和公子有奸情，虽然吓得他俩落荒而逃，但毕竟打下了这方面知识的基础，结果刚才千里突然来这么一着，一时间竟碰到了剑鬼的心理创伤，直接进入异次元了。

　　“鲤鱼打挺什么的，在游戏里玩玩就行了，你下盘不稳，根本撑不起整个身体重量，重心拉不回来，当然会摔啦。”顾飞坐在床边，左腿平支在又膝盖上，看着剑鬼的方向，一边说一边若有所思。

　　“哦……我知道了。”剑鬼盘腿坐在床上，老实地点头，看顾飞似乎有话要说，便老实地等待下一步指示。

　　“俗话说，练拳不练功，到老一场空，”顾大侠整理好思路开始讲解，“所谓的练拳，就是各种招式和套路，包括我之前教你的身法，这些其实都算。练功是指功夫，简单来说就是身体素质，对身体的控制，气息的调配，这些。平时我们能做的最简单的练功就是跑步，所以我之前一直让你早晚去跑步，你跑了没有？”

　　剑鬼鸡啄米似的点头，表示自己今天都跑过的，跑了才上的游戏，所以没有看到顾飞发来的短信。

　　“这样啊，难怪。”顾飞满意地点头，“那接下来就可以开始练桩功。形意拳的桩功和普通的马步，咏春的内八不一样，叫做三体式站桩。”说着顾飞站起身，对剑鬼招了招手。

　　剑鬼下了床，光着脚跟着顾飞去客厅路上捡到掉落的拖鞋，正要穿上，被顾飞拦住说不用穿，光脚先试试，平时站桩的时候也要记得换成千层底。剑鬼连连点头。

　　“三体式，又叫三才式，动作很简单的，第一步是站直，脚跟并拢，脚尖外展成九十度，就是立正。”顾飞一边说一边示意剑鬼站好，于是剑鬼跟罚站似的在双手抱胸的顾老师面前站成一根电线杆子。“脖子别梗着，想象头部带着全身的气，要自然点，舌尖抵住天堂……别挺胸，”顾飞手背在剑鬼胸口一拍，剑鬼反射性地往后一缩，背上又挨了一巴掌，“驼背也不行！”

　　“自然一点，全身放松。不用想成功夫，想象瑜伽的心态，或者公园里大爷大妈练太极的那种悠闲，外松内紧，身体放松，气息提起来，呼吸绵长，别睡着了。”

　　剑鬼听着想笑，硬生生地忍住了。顾飞也不强求，继续往后讲着，转身，屈膝，抬肘，迈步，重心转移，伸臂……剑鬼一一照做，感觉像八卦掌的起手式一样，说出自己的感觉之后还得到了顾少侠的称赞，说这个三体式的确是八卦掌和太极拳的基础，内家拳的养气基本功。“万变不离三体式”，就是这个道理了。剑鬼欣慰自己的进步，等着师傅下一步的指示，却见顾飞退后几步，又抱拳站好了。

　　“头向上领，臀向下坐，嗯，现在这个姿势不错，今天第一次，站半个小时吧。”顾飞点点头，抬起手挡住嘴角上扬，目光转向了别处。

　　“咦？”剑鬼一愣，三体式难道不是个招式吗？怎么就……怎么就不动了？？

　　一眼就看出剑鬼在想什么，顾飞板起脸，声音严厉起来，“咦什么咦？站桩站桩当然就是站得跟桩子似的一动不动啊。”

　　剑鬼脸垮了下来，让人觉得世界更悲惨了。顾飞看到连忙说，“今天先把半小时站完，趁我在这里，有不对的地方可以给你指出来，以后坚持不下来只要早晚各站个十五分钟就够了。”

　　那加起来不还是半小时吗？朝三暮四，当我是猴子啊？剑鬼望向顾老师的目光越发可怜了。

　　“先站完，站完我教你两招散手，进游戏直接就有用。”顾老师调教学生经验丰富，迅速又丢了个甜枣，这才平息了剑鬼的怨气。

　　不过嘛……

　　想当然尔，半小时的桩功哪里是剑鬼站得下来的。

　　没站个五分钟，双腿都开始哆嗦了。

　　到十分钟，整个人跟筛糠似的。

　　二十分钟？早已风中凌乱，内心只有一个念头，把千里打出家门去。

　　等“OK，CUT！”从顾飞嘴里传出来，剑鬼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大口喘着气，连让顾飞赶快收拾东西滚蛋的的念头都没了，只想回到游戏里去海扁出了这个馊主意的韩家公子。交友不慎啊，嘤嘤嘤嘤嘤。

　　“好了啦，”顾飞蹲在剑鬼身边戳着他的小腿，“不愧是把牢底坐穿的剑鬼老大，耐力第一！坚持得不错，值得表扬！免费给你做个按摩，明天就能下床了。”

　　剑鬼迷迷糊糊地听着顾飞这么说，心中隐隐起了一丝危险的感觉，下一刻——又被顾飞公主抱起，大步流星地回了房间。

　　剑鬼趴在床上那个眼泪往心里流啊，自己这也太没尊严了吧。顾飞倒是完全没注意到剑鬼这方面的情绪，一边帮剑鬼拿捏着，听着那杀猪般的哀嚎，一边转移剑鬼注意力地说起他运动会的事。还有老爹看到他带学生练套路，兴起的办一个功夫界的交流会的念头。这个交流会是针对未成年的小辈的，年龄合适的可以安排过招，其他的小的也可以上台演练一下自家的套路，一是交流，二是培养兴趣。

　　“到时候你要不要来参观？”顾飞看着含泪的剑鬼笑嘻嘻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