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能》脉脉锦

19、第十九章 你以为他爱

　　庄瑶醒来的时候，小P已经在洗漱了。她已经几天没有睡过这样的整觉。

　　“你要出门？”庄瑶倚在洗手间门口问。

　　“嗯，出去办事。你今天怎么安排？”

　　“我白天准备一下毕业论文。……晚上我想去裴达上班。”

　　闻言小P转身走到庄瑶跟前，“你确定吗？”

　　庄瑶低下眼，点点头。

　　“你去裴达，什么都不用说，就按往常一样就行了。”

　　庄瑶看着小P，盘旋在心里的话百转千回，仍然没有问出口。

　　小P安抚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我晚些也过去，你等我下班一起回来。”

　　晚上到裴达。赵经理看见无故旷班几天的庄瑶什么都没说，只是按请假处理，把庄瑶的号排在了最后。

　　庄瑶简单地化了个淡妆，做好今晚坐冷板凳的准备。她坐在梳妆台前，拿出iPad，草草地刷着一些新闻。

　　……裴磊的心思，知道她平时喜欢看电影、存电影，电脑、iPad一并俱全，你能说他没用心吗？

　　她抬头打量着镜中的自己：一张没有特色的脸，面色有些枯黄，黑眼圈在遮盖后仍然明晰可见；眼神有些呆滞，一种悬而未决的脆弱感充盈其中。

　　就你吗？

　　杜琳琳看到久违的庄瑶，坐到她旁边，“怎么回事，电话一直不回？”

　　“抱歉琳琳姐，发生了一些事情。”

　　杜琳琳凑近了庄瑶，“怎么了？”

　　庄瑶眼神闪烁了一下，嘴开合了几次，却只说：“有点事。”

　　杜琳琳见她似乎有难言之隐，也没有追问下去。“小P还在海南？”

　　“回来了。”

　　杜琳琳瞥了她一眼，“你们这几天该不会在一起吧？”

　　庄瑶尴尬地低下头，听见杜琳琳咆哮：“我就知道，你那点功力，抵得住小P那千年老妖精？”

　　庄瑶尴尬的表情更甚。

　　“你们住一起了？”

　　“没有。不算吧。”庄瑶想起这两天小P确实吃住都在她那儿。

　　“对了琳琳姐，“庄瑶想起正事儿，“我把学费存够了，还多出一千五，先还你，剩下的我下个月再还你。”庄瑶从包里拿出钱，放在杜琳琳面前。

　　“我又不急着用钱。你现在在外面租房，开销比在学校大，你自己先留着。”

　　“我留了一部分的，够用。”

　　闻言杜琳琳才把钱收起来。

　　“小P知道你缺钱吗？

　　庄瑶愣了愣，一时不懂杜琳琳问话的意图。

　　“你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话吗？”杜琳琳看着她，“我说我没见过小P给过谁名分。”

　　庄瑶回看她，她接着说：“跟小P上过床的女人，大家都习惯性地说是小P的女人，就小P自己从来不说。他一个都没承认过，从来没听他说过谁是他的女人。”

　　庄瑶犹豫了一下，“我跟他还没上过床。”

　　杜琳琳眼珠都掉下来，“那你们现在算什么？”

　　庄瑶恍然。是啊，算什么？

　　杜琳琳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她一眼，“趁着没上床，没陷得更深，断了吧。”

　　坐在远处的陈思蕊一直在镜中打量着庄瑶，庄瑶自始至终没有朝她这边看一眼。

　　那晚是她把庄瑶扶到秦宣的客房，赵经理那边也是她去说的。这几日裴达上下并没听到关于这件事的风声，安静得可怕，让她怀疑小P究竟知不知情。

　　陈思蕊做了亏心事的感觉很强烈，强烈到她惴惴不安，急于想找小P辩解。偏偏这几日庄瑶和小P齐齐不见踪影，她甚至试图给小P打过电话，即使如她预料小P没接。陈思蕊一直觉得庄瑶对小P而言，段数太低，按照小P那贪图新鲜的性格，庄瑶是时候被换下了。何况，秦宣对庄瑶，那摆明了的喜欢，小P怎么会看不出来？她以为那晚过后，庄瑶就会摇身变成秦宣的女人，不管庄瑶愿意不愿意。

　　半晌，陈思蕊起身走到庄瑶的桌边。

　　庄瑶仍然低头没看她。陈思蕊有点不耐烦地敲了敲桌面，庄瑶才似受惊般抬起头。看清来人，她快速压下了自己的情绪。

　　看庄瑶摘下耳机，陈思蕊开了口：“聊聊？”

　　庄瑶一脸不可置否，陈思蕊觉得有点自讨没趣，还是继续发出邀请，“出去说。”也不管庄瑶答不答应，径自走到门外几米远的楼道上。庄瑶犹豫了两秒，跟了出去。

　　陈思蕊靠着楼梯口，庄瑶倚在对面的金属墙面上，墙体夸张地倒映着庄瑶束着马尾辫的后脑勺，黑色的头发变异成各种不同的品种，互相折射。

　　“秦宣跟你打电话了吗？”

　　庄瑶这才知道秦宣的全名。这几日，秦宣像个鬼魅般挥之不去，却害怕被讲起。陈思蕊这般自然地道出，像那晚的事情稀松平常，快速瓦解掉这些天葺起的表面的平静。她紧盯着陈思蕊的脸，只觉胸腔的火苗又开始燃窜。

　　陈思蕊被庄瑶盯得有些心虚，“他问我你的电话。”

　　“你给了吗？”

　　“他想要你的电话很容易。”

　　庄瑶在此之前不知道人的恶意可以既如此鬼祟又如此坦荡。她把手放在身后，握拳掐住自己，可是尽管这样，她还是快要控制不住极端愤怒下的暴力欲望。

　　“……你就这么恨我？”

　　“你以为我不给，小P不会给吗？。”

　　庄瑶果然愣了一下。

　　“他们素来都是把女人送来送去的，说不定那晚也是他默许的。”

　　庄瑶和小P这几天一直避免谈这件事，庄瑶不是没有想过作为裴达老总的他的立场。但是他们俩对这个事故的零沟通，就是一个漏洞，被陈思蕊鬼使神差地抓住，用以挑拨。

　　可是明明知道是挑拨，庄瑶还是被逼急了般，不动声色道:“你知道这几天裴磊天天在给我做饭吗？”

　　这句话果然成功激怒陈思蕊。她根本没想到受此打击的庄瑶还能被激发出这般战斗力，她恼羞成怒，猛地跳到庄瑶面前，一把揪住她的马尾。

　　庄瑶吃痛，大叫了一声。

　　杜琳琳刚刚看庄瑶跟着陈思蕊出来就觉得不对劲，一直留意着门外这厢的动静。果然不一会就听到庄瑶的喊声，眼疾手快地跑出来一把揪下陈思蕊的手。

　　“你发什么神经？”

　　陈思蕊喘着粗气，“你以为他爱你？你做梦!”

　　庄瑶眼眶登地红了。

　　杜琳琳看不下去，“这都多久了，陈思蕊你还在为小P闹，丢不丢人？”

　　丢人？对手是小P就算了，但是对手是庄瑶？陈思蕊确实不甘心，尤其是在那晚之后。眼下庄瑶的挑衅打散了本来盘桓在陈思蕊心中的一丝内疚，她阴阳怪气地说：“不过你还得谢谢我，我还提醒了秦宣，记得用套。”

　　庄瑶刚要发作，被杜琳琳抢先一步，“陈思蕊你什么意思？”

　　陈思蕊睨了一眼庄瑶，“在这个场子里，谁没被人上过？”

　　杜琳琳几乎是立刻猜到了七七八八，操起手给了陈思蕊一巴掌，“帮着客人整自家姐妹，你行啊陈思蕊！”

　　陈思蕊被杜琳琳打得哑口无言，半晌才说：“他们那晚不得手不会罢休的。”

　　这下换杜琳琳拎起陈思蕊的头发，“他们是谁？那晚几个人？”

　　陈思蕊叫起来。

　　“你再叫，把大家都叫来。你说得对，这个场子谁没被人上过？那你问问大家谁被自己人卖过？”

　　陈思蕊闻言果然降低了音量，“不是都发生了，小P也没说什么啊。”

　　“你把那晚的情形原原本本说一遍！”

　　陈思蕊到底理亏，眼下被杜琳琳唬得有点哆嗦，吞吞吐吐地描述了一遍那天晚上的情形。

　　跟庄瑶猜得差不多。只不过秦宣比她想象得更有预谋。

　　“你说你早就知道他们那天晚上会来？”

　　“要不呢？他们专门选了小P没在的时候……”

　　庄瑶不再说话。

　　“你滚。”杜琳琳冲着陈思蕊低吼一声。

　　陈思蕊还想说什么，却硬是没有说出口，心有不甘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