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姑姑》苏蘼芜

25、一顾倾人城【二】

　　被忍足侑士打断，初竹从回忆中惊醒过来，将脑海中那些记忆抛开去。
　　“可惜啦，失落的东西就是失落了，再也找不回来了呢！”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初竹便安静了下来。
　　失落的东西？忍足侑士看着初竹完美的侧影，按捺下心里的疑惑。
　　迹部景吾听见这句话，心中若有所悟。他自幼年由初竹一手带大，许多事情初竹都不会避讳他，譬如那匪夷所思的能力，譬如那完全不是十几岁的少女所能拥有的知识与诸多技艺——
　　可是哪又怎样呢？
　　迹部景吾傲然一笑，他只要知道，这是初竹，就够了。
　　伸出手握住初竹放在膝上的柔荑，指节纤细，指尖圆润，引得初竹侧首看过来。
　　“我在！”无声地做出这样一个口型，迹部景吾嘴角勾着笑。
　　初竹感觉到手上的动静，转头正对上迹部景吾的神态，她清晰的分辨出他说的是什么，会心一笑，反手握住迹部景吾修长的手指。
　　这个世界上，最先让她放在心里的人就是景吾，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疏远自己，而是始终如初地给了自己以最虔诚的信任。
　　真是很好的一件事儿呢！
　　……
　　“继续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文化祭中吧！”迹部景吾华丽地打了个响指：“呐，忍足，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嗨嗨！”忍足侑士无奈地点点头应了下来。
　　感觉到身后的动静，初竹转过身来：“景吾，好了么？”得到他肯定的答复后，对着不远处一众少年微微颔首，一旁的塞巴斯蒂安已经打开了车门。
　　忍足侑士目送着那辆高调的劳斯莱斯从视线中渐渐消失，这才面向众人：“诸位，这边请！”
　　“藤原小姐，迹部少爷！”真田家的老管家站在古朴而肃穆的院门前，深深地鞠躬：“欢迎二位的到来，老爷子正在正堂等着呢！”
　　初竹虚扶一把：“有劳您了！”
　　“老爷子，打扰了！”一进真田家的正堂，初竹只是一愣，瞬间便镇定下来了。
　　真田弦右卫门端坐在案几前，身前的紫砂茶壶隐隐飘来茶香，听见初竹的问候，他点点头，将两只小巧的瓷杯推至案几的对面。
　　初竹会意地示意迹部景吾一起坐下后，并没有说什么，优雅地端起身前的瓷杯，嗅了嗅那袅袅上升的水汽带出来的清香后，先抿了一小口，而后阖上眼，细细地品了起来。
　　待初竹将手中杯盏放下，真田弦右卫门开口道：“初竹，今日让你过来，是有一件东西要你看一下！”
　　初竹抿着嘴微微一笑，点点头：“真田老爷子，请吧！”
　　一行四人进了一间虽然空旷却极为整洁的屋子，真田弦右卫门转进被屏风隔开的空间，停下脚步：“初竹，这就是了！”顿了顿：“你来看，可认识这是什么？”
　　初竹依言上前，依言认清那刀架上的事物，不由一声惊呼：“承影！踉跄上前两步，面上是少见的惊喜。
　　“初竹，你果然知晓这剑的来历！”真田弦右卫门闻言，眼神一亮。
　　初竹却仿若没有听见他的话，仍然有些恍惚失神。她上前按住剑身上的繁复的花纹，双手一用力，便见那剑柄分作两半，一截小小剑柄赫然在目
　　初竹看着手中的剑，不管闻讯赶来的真田治也以及早在一旁的几人是怎样的心思，轻呼一口气，握住那露出的短小剑柄，慢慢拔出。
　　“这是？”真田弦右卫门惊住了，他从未想过这剑中竟然有如此玄机。
　　只见那刀架上仿佛空无一物，只是那剑柄的存在明确地宣告着一把剑的存在，仔细看去，那里却是隐隐约约有些什么东西，而在初竹的手中，明显要小上几号的剑柄亦是标示着那里确实是有些东西的。
　　“承影，含光”，初竹满是感怀：“想不到居然是在这里见到他们！”
　　初竹并没有先解释，只是带着些许期盼地看着真田弦右卫门：“真田老爷子，可容初竹放肆？”
　　真田弦右卫门看着她欣喜的神色，注意到她手指在剑身的轻拂，沉凝片刻，点点头，应允下来。
　　秋冬时节，天色早早地便暗了下来，初竹此时并没有换下上午时穿着的汉服，握着剑站在满地落叶之上，秋风过处，竟带了些许的肃杀之气。
　　不见剑影，却又处处不是剑影，落叶随着她的脚步飞起，带着她的袖子旋转，刹那间，纷飞如蝶。